巴中旅在距達縣三十公裡的江陵地區停了下來,雖然戰士們不知道怎麽回事,但眾多戰士依然心中有些慶幸,至少不用上到戰場,給劉存厚那舊軍閥賣命了,有這種想法的大多是家住達縣的戰士和部分軍官。
肖百年將馬長雲,肖百耀,魏超,林協,刑遠幾個部隊主官召集一處,了解軍中將士的情況,必競這支部隊是他多年的積累,是他的嫡系部隊,可不是劉存厚的家底,任劉存厚揮霍。
“各位兄弟都是我肖百年生死之交,軍中近斷時間發生了一件大事,兄弟們心中也應該有數,反而我這個軍中主帥毫不知情,令人痛心!若非今番奉命馳援達縣,眾兄弟打算瞞我到何時?”肖百年感到十分憋居,患難與共多年,不想如今眾人地位發生了變化,相互之間似乎也隔了一些看不到的界線,長此下去,非得將帥不和,軍心渙散不可。
“旅座,您指的是軍中老兄弟家中發生的變故吧,其實這都是劉存厚乾的好事,今天當著眾兄弟的面,我非把話說清楚不可!”刑遠為人耿直,是個火爆脾氣,藏不住話。
“遠子,你盡管說,今天當我們弟兄私下閑聊,絕不怪罪你分毫!”肖百年將多年前的稱呼叫了出來,為了進一步拉近彼此間出現的那絲距離。
“大哥,既然叫我遠子,我還是叫您大哥。24年我們之所以和大哥投奔官軍,為的就是給兄弟們找條活路,日後飛黃騰達,給家人長臉,幾年過去,軍餉是拖拖欠欠,弟兄們早就有些怨言,現在劉厚臉這龜兒子,再次把手伸向眾兄弟的家人,簡直欺人太甚!我們為他拚死賣命,他倒好,讓我們的親人流血流淚,哪有這樣的道理,許多營,連級的老弟兄,都要辭甲歸田,要不是念及大哥多年的交情,早就發動兵變了。這兵叫我們怎麽帶,劉厚臉是何居心!大哥您就給個話,給我們指條明路!”刑遠的話也是眾人此刻心中的活,眾人紛紛看向肖百年。
肖百年蹭的一下站起,一拳擊在身後的樹上,悲憤不已,“君逼臣死,令人寒心,我肖百年這幾年兢兢業業,一心勵志報效國家,劉氏兄弟卻三番四次找我的茬,我若是再忍,就是愧對川東父老鄉親,愧對數千將士,各團聽令!”
“在!”
“在!”
“在!”
“在!”
“在!”
五個部隊主官齊聲應道。
“全旅停止前進,騎兵團火速攔下物資車隊,敢反抗者,殺!命令通迅員將發報機關掉,沒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違者,殺!”肖百年怒氣衝天,一連串的命令下達,與劉厚臉的決裂之路正式開啟。
騎兵團團長-肖百耀動作十分神速,加上車隊本就在騎兵團的護送下,劉存厚的15師淄重連,一百多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乖乖在軍車上跳下,排成一隊。
淄重連連長-陳吉祥,一開始還擺出一副臭架子,自認為是15師一員,仗著15師的背景,想要喝斥騎兵團一番,肖百耀上來就是一個槍托,狠狠砸在頭上,鮮血直流,使這位連級軍官再也沒了下文。
巴中混成旅的變故,劉存厚還不知情,但落入了正在江陵準備伏擊的耿進林和張成看在眼裡。
“耿兄弟,他們這演的是哪一出?”張成張和尚不由納悶,正準備發動攻擊,巴中旅發生了兵變,而且還不是小的兵變,顯然是有手握重兵的軍官主導,要不然早打得熱火朝天了。
“不管他們內部演的是哪一出,
我們都不能忘了我們的任務,到嘴的肥弱,豈有不吃的道理!”耿進林好不容易在江陵布下這個伏擊口袋,連續行軍,又靜靜在老林中潛伏了一夜,連巴中旅偵察騎兵跑到老林中撒尿,戰士們都忍著,為的就是打巴中旅一個措手不及,如今大魚入網,豈能不收。 “張和尚,你負責騎兵和炮兵,我負責其他的幾個團,如何?”耿進林笑眯眯的看向張和尚。
“老耿,你真賊,專挑大魚,讓我撿些小蝦小蟹,是何居心?”張和尚可不含糊,耿進林的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耿進林心中的小九九了。
“我看就這樣定了,你不是有騎兵這塊硬骨頭啃嗎?”耿進林說完,帶著警衛,回到了他的部隊中去了。
巴中混成旅正在集結,各團以營為單位,將官道佔滿。正當眾人集結,肖百年準備向眾人講話,肖百年忽地左眼直跳,多年來向來警惕的他不由心中一突,不祥之兆,迅速往回退了一步,一顆子彈射在了他剛站立的位置,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響起,一下將正在集結的隊伍打亂,轉眼間上百人倒在血泊之中,就在眾人準備反擊,一陣嘹亮的軍號聲響起,幾百米外的山林中一下躥出無數士兵,如洪水猛獸,衝向驚魂未定的巴中旅。
耿進林一馬當先,舉著大刀向馬長雲,魏超,林協而來,巴中旅一團,二團,三團還處在驚魂未定時,耿進林帶著兩千虎狼之師蜂湧而至,瞬間將三人的各團士兵衝得七零八亂。
肖百年在警衛的護衛下,躲在官道側的一塊岩石後,這時肖百年才來得及觀望戰場上的情形, 如虎狼一般凶猛的耿進林映入他的眼簾,老林裡,正有幾百名士兵架著馬克沁分立一排,只要場面失控或不利,那殺人利器一定會第一時間噴射致命的火舌,騎兵團,炮團的前後又是數千支黑洞洞的槍口,尤其4挺馬克沁格外顯眼,槍口正對著欲要衝鋒的肖百耀騎兵團,炮兵陣地,已被一個光頭漢子帶著士兵圍住,刑遠正與光頭漢子四目相對,兩人同樣準備單打獨鬥。
肖百年顧不上警衛們的勸阻,衝了出去,走向耿進林與馬長雲,林協,魏超四人打鬥的地方。
戰場上正在拚殺的士兵們也被四人的狠鬥所吸引,不由同時停下,觀看四人的戰鬥。
耿進林的勇猛,彪悍震憾了馬長雲幾人,剛開始只是馬長雲一人獨立招架,險些命喪黃泉,幸虧林協橫刀一擋,可兩人仍是被耿進林逼得險象環生,直到魏超加入,才勉強鬥個旗鼓相當。
步入場中,肖百年在士兵的保護下,來到四人戰鬥的地方,看著如此彪悍的耿進林,肖百年不由驚詫不已!
“長雲,你們先住手,讓我來與這位長官說句話!”肖百年的威望是不容置疑的,三人與耿進林紛紛停手,看向走來的肖百年。
“你是巴中旅的肖黑子,聞名不如見面?”耿進林一語雙關,不知何意。
“是,肖黑子正是本人,不知長官如何稱呼!”肖百年是個審時度勢的人,知道巴中旅的處境,不敢托大,言語中有些客氣。
“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一軍獨立第一旅新5團耿進林!”耿進林氣勢高昂,完全沒有一絲戰後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