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李團副,不要以為頂著第一師的名頭,就可以目中無人,不只你們手中有槍,有本事的在戰場上比個輸贏,就你這樣,老子還真看不上呢?”林東走過李金顯身旁,低聲說道,然後隨著新8團一營的戰士坐上軍用大卡車,向軍部醫院急馳而去!
李金顯臉色鐵青,看著離去的車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一記響亮的耳光把他拉回現實當中,“你是不是不服氣,不要以為你們這些中級軍官暗地裡的一些行為我不知道,這次事件十分嚴重,你身為城西駐防部隊長官,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張旅長能放過你,是他賣你們師長面子,可軍座的面子讓你丟盡了,在重慶城,一個高級指揮官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你就等著軍座的怒火吧!”馮天元說完,命人將李金顯押上軍車,揚長而去,部隊由帶隊的連長帶回防地。
軍部醫院內,張海東已換了一身衣裳,正和劉湘,劉佛澄在醫院的一間辦公室內,辦公室外,劉湘的貼身警衛團已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將軍部醫院護衛得像鐵桶一塊,哪怕一隻蒼蠅一隻老鼠也無法靠近其中。
劉湘正度著步子來回走動,怒火衝天,聽完張海東講完了整個事情的始末,他心中已無法平靜,自打接受國民政府的委任,先後進行了多次裁軍,縮編部隊,雖然只在明面上縮編,暗地裡這些地方軍閥依然是養著部隊,但他都沒如此失態過,但這一次顯然令他怒火攻心,失態異常,他主政川蜀之地,重慶更是他的老窩,大後方,然而他的手下將領在眼皮子下,遭到了暗殺,今後手下將領該如何放心在重慶城內走動,如此瘋狂的殺手組織,勢力如此龐大,猶如一根刺卡在咽喉之中,如今上川東大戰在即,正需要張海東時,發生這樣一擋子事,如何能令他平靜,唯一一點值得他辛慰,那就是張海東沒受多重的傷。
“什麽時侯重慶城內出現了這樣的組織,實在是令人膽寒,佛澄,一定要揪出這個組織,將其剿滅,否則,連我也是寢食難安。”劉湘怒氣未減半分,對著劉佛澄命令道。心中早已罵開,川蜀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哥佬會那個最老的袍哥組織,還有誰能有如此大的實力,但哥佬會這個組織,滲透極廣,就連軍隊中都有不少成員,只能先安慰一下張海東,加強他身邊的警衛力量,免除他的後顧之憂吧!
張海東怔了怔,不由說道:“劉大哥,殺手組織勢力如此強大,為何不曾有人聽聞?”在張海東的歷史記憶中,民國時期是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王亞樵的斧頭幫,但這是四川,這川蜀之地可沒有聽過這麽厲害的殺手組織,從刀疤的視死如歸以及眾殺手的槍法,不難看出這是一個訓練有素,不畏死亡的龐大組織,而潘文華又如何能與這個組織掛上勾的,所有一切都充滿了迷霧,算了,不想它了,歷史也不是萬能的,就像川蜀軍閥一般,暗地裡不知道養了多少私軍,和歷史出入也極大,就像眼前的劉湘,歷史上這個時侯,他擁軍三個整編師,然而私下仍是八個師,兩個混成旅,另外還有炮工兵部隊,警衛旅楊勤安部,二十軍范紹增師,郭汝棟部,地方守備民團等,遠超國民政府給予的整編番號,此時突然冒出的殺手組織也見怪不怪了。
“張老弟,你大可不必擔心,不管如何,這些人我都不會放過,眼下當務之急是上川東的平息,還要仰仗你的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至於這個組織,我會安排劉副官全權處理,
今後不會再發生此類事件,另外,特批你成立一支近衛團,一切經費由軍部支出,日後出入,有軍隊保護,我才放心!你可是我麾下第一位留學歸來的高級軍官,和蔣某人的黃埔軍校畢業生相提並論的存在,今後我可指望你幫我一統川蜀,青史留名呢!”劉湘度著步子,總算恢復了一些平靜。 “劉大哥,運籌帷幄,決勝千裡,我可不敢當,老弟我得軍座器重,軍座對我有知遇之恩,做為下屬,我一定竭盡全力,為你掃平這川蜀各地!”張海東看出劉湘似乎有所隱瞞,做為一名新人,他當然要表現一番,劉湘如此重視於他,的確不容易。在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心裡,不能露太多鋒芒,否則只怕是適得其反了,反正不管是哪股勢力,既然對上了,開弓沒有回頭箭,絕不允許這個勢力再次把手伸向自己, 自己可還有許多的事要做,不可能浪費太多時間在這個節骨眼上,看來是讓妖孽般的他們來處理這擋子事了!
“嗯,有老弟一番話,我心中踏實許多,先前我們的計劃能否順利,老弟還是多費點心思,大哥我還是那句老話,等著你的凱旋,到時我們哥倆再把酒言歡!”劉湘拍拍張海東未受傷的肩膀,語氣格外親切,猶如兄弟倆一般。
“劉大哥,老弟一定不負所托!”由於劉湘再三讓張海東不能自稱下屬,以兄弟相稱,張海東只能哭笑不得應下,做為一個來自後世的軍人,他可不拘束於這些小節之上,只要能對中華民族有利,自己與軍閥們稱見道弟,又有什麽,怕就怕今後一旦反目,有些愧對這份情義而已!
“老弟,在做手術的是你的紅顏知己吧?”劉湘語氣再次轉變,有些為張海東擔憂的說道。
“劉大哥別誤會了,她是我妻子的閨中密友,我可不敢多想!更何況她還是巾幗不讓須眉的女中豪傑,這次還多虧了她,我才得以脫險,現在生死未卜,我心中都愧疚不已,內人一片好心將她送入軍營給我當個副手,現在出事了,指不定她現在正在埋怨我呢,大哥可別再添這些是非!”張海東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深怕在外的時侯劉湘在林欣月的耳邊說起,做為一個來自後世的現代人,一夫一妻的觀念根深蒂固,可不敢有一絲楷越之心。
“原來如此,原來張老弟還是一個感情專一的情種,不錯!不錯!”劉湘和劉佛澄見張海東有些面紅耳赤的模樣,不由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