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著眼前的青年,高大挺拔,如刀削般的臉龐,身上一股軍人特有的氣質,“張先生曾是軍人嗎?”軍人之間有惺惺相惜的感覺,劉湘仿佛看到年輕時的自己。
“不是的,在美國的軍事學院留學,美國的軍事學院采用的,是現役教學,與其說是留學,其實就如同從軍一般,我在軍事學院四年,等於給它們抓了四年壯丁。”張海東胡亂瞎說一通,反正劉湘的底細他是一清二楚,劉湘又沒去過美國,說什麽,也不會引起懷疑。
“真是相逢恨晚,張老弟,我與你嶽父是同輩,老是客套,不是滋味,我就不跟你嬌情了。你也知道,軍人都有幾個臭毛病,只要對上眼,什麽都好說,對不上眼就只能靠邊站了,老哥我打進門看到你,就覺得咱對上了,今兒在我這一畝三分地,我們哥倆好好喝兩口,我年長你十余歲,叫你老弟,你可別介意!”劉湘一聽張海東在美國軍事學院深造過,心中是無比激動,這個是千軍不換的人才啊,到了他這,怎麽也要挖出點寶貝,速成系已經有許久時間沒引進人才啦,美國可是當今世界與日,德強國並駕齊驅的超級強國,它所創立的軍事學院必然是目前國內無法達到的水準,想著劉湘早已把林欣月和林生兩人拋到九霄雲外,拉著張海東,便開始說長論短。
“張老弟,今年貴庚?”劉湘和張海東一接觸,一番長篇大論,說長論短,使他對張海東的印象再上一層樓了,兩人的關系親密許多,如多年老友,侃侃而談。
“二十過三了,小弟在國外那都是虛度光陰,回到國內,深有感觸,也盼能像劉老哥一般,建功立業,有一番成就!”張海東是查顏觀色的行家,見劉湘對自己的態度,八九不離十,是想讓自己為他效力,張海東沒想到此行如此順利,有機會和創造機會,自己哪能錯過!
“老弟,相逢便是緣份,如果不嫌我這座廟小,到老哥這兒謀個一官半職,意下如何?”劉湘心中大喜,向張海東拋來橄欖枝,川內連年征戰,許多留學歸來的人才,都不願往川蜀之地發展,導致川軍在各個領域中都比不上其他軍閥,以張海東的條件,哪怕要進中央軍,也是搶手貨。
“劉老哥,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個書生氣的小子,我答應了,但今天我是陪著我內人造訪,你難道一點不驚奇,我們給你送來什麽嗎?”張海東一番話,劉湘樂呵呵擺了擺手,說道:“張老弟,今天我最大的收獲,便是你,金山銀山比不過,不怕你笑話,錢沒了,以我目前川內半壁江山的實力,我還能挺得住,有的東西比這更金貴,那些個物資,軍費你讓你內人全拉回去,今後都是一家人,我可不佔這便宜?”
林欣月和林生愣住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百萬現大洋和十余車糧食,那可不是小數目,林運連本就打算用這糖衣炮彈為張海東打開一條光明大道,現在好了,不費半個銀元,張海東就與人家稱兄道弟了,“劉軍長,我代表林氏商貿行謝謝你,我們今後還是要仰仗您的支持,不如這樣,物資還是交給政府,另外我們商貿行把今後五年的稅提前交了,這樣總行了吧,請劉軍長莫再推遲!”林欣月的闊氣,張海東心中暗自讚歎,不愧是才女,眼光放得長遠,不但賺了便宜,還讓劉湘欠下一份恩情。
“好,那我便收下了,大家一起去吃個便飯,邊吃邊談吧!”劉湘讓少尉把幾壇瀘州老窖拿來。
一席酒,兩人談得不亦樂乎,臨別時,劉湘匆匆去打了個電話,然後樂呵呵送別張海東,“老弟,明天到軍部報道,任命文書和官憑我讓副官給你準備好了,你先委屈一些,到范師長麾下做個團長,將來必有大用,可不能丟了我的臉!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說完,叫來警衛和司機,把張海東送出劉公館,張海東剛走,少尉便附在劉湘耳邊低語著什麽,半晌,劉湘不可思議的看向張海東離開的方向,“年輕,有朝氣,思恩圖報,難得可貴,他日必成大器!”張海東臨行前,不但讓人把物資全部留下,另外還附上十萬塊大洋,說是資助建立軍校,其實就是充入劉湘私人庫府,讓劉湘歡喜異常,如果他知道張海東本來要給的是近百萬大洋,劉湘可未必笑得出了吧!
民國十九年,4月底,張海東一早趕到二十一軍軍部,劉佛澄早早的等在辦公室裡,當張海東到來後,劉佛澄便將早已準備好的公文和軍裝讓他換上。
張海東一身軍裝,搭上他那挺拔的身材,身上那股氣勢,令劉佛澄暗暗稱奇,軍裝與氣質完全匹配,像個沙場老將,天生當兵的料啊!
“走吧,張老弟,軍座已派車在外等侯,由我陪你去獨立第一旅。”劉佛澄顯得十分熱情。
“有勞劉副官了!”張海東客氣的說道。
兩人坐上軍部的汽車,向獨立第一旅的營地開去。
獨立第一旅軍營靶場,邱鵬微眯著眼睛,瞄準了三百米處的槍靶,手上托著一杆步槍,身後圍著一大幫官兵,只見他手指輕輕一動, www.uukanshu.net “砰!”子彈出膛,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周圍的士兵們瞪大眼睛,張大著嘴,只見靶子紅心被子彈一穿而過,不愧是全旅第一槍,太厲害了。
邱鵬卻是毫不在意,淡淡的說道:“劉全,給我把靶子移到五百米外,拿酒來。”
劉全不由有些為難,眉頭微皺,軍中哪裡來的酒,都有好幾個月沒領軍響了,
難道是故意的?聽說今天新團長要來上任,劉全想了想,覺得很有這種可能,飛快向營中跑去。
不一會兒,劉全拿了瓶白酒,邱鵬接過酒,喝了一口,再次拿起步槍,士兵們早已重新將靶子放到了五百米開外,雖然有點兒遠,這個時代的步槍,還十分落後,五百米勉強是子彈能到的地方,“砰”的一聲,子彈劃過,打在靶子上,離靶心有些距離,眾人不由齊聲喝采!
一陣汽車的喇叭聲響起,駛入軍營,劉佛澄和張海東相繼下車,劉佛澄領著張海東走向軍營操場,邊走邊下命令:“中尉,召集獨立一旅新編第8團全體官兵,馬上到操場集合!”
“是,長官!”中尉走上哨塔,將哨子在嘴中一放,哨聲響起,軍營中,哨聲代表緊急集合,士兵們不管在幹什麽的,哨聲一響所有人飛快跑向操場,將近兩千七百人,分成五個方陣,集中在操場前。
劉佛澄幾人在士兵的引領下,走上閱兵台,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變得異常嚴肅,“中華民國委任狀,今委任,張海東為中華民國二十一軍,獨立第一旅新編第8團團長,自今日起生效。中華民國革命軍,二十一軍軍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