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子搖頭說道:“一點兒也不多余,我之所以這樣做,只是不想惹起你的懷疑,好從你嘴裡知道一些事情而已,因為我對於你們背後的家族實在太好奇了。不過我沒想到,你和三叔一樣,做事極為謹慎,不到最後的時刻,根本不可能說出你們家族的內幕,所以,我這一道如意算盤也是打錯了。”
麻子冷笑了幾聲,眯著眼睛看著標子,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色,過了好久才說道:“胖子,實話告訴你,在沒得到家族允許之前,家族的一切內幕都是不可能告訴外人的,就是我和三叔,也不敢違背這一點,否則會有滅頂之災。所以,無論我也好,還是三叔也好,不到最後一步,是不可能把家族的事情告訴你們的,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
譚佳插了一句,她道:“當年我們抓到了好幾個你們的人,可無論我們怎麽威逼利誘,他們就是不願意透露出半點有價值的消息,實在是受不了殘酷的刑罰,他們就選擇自殺。當時我就很奇怪,為什麽那些人會寧死不從,現在聽你這麽一說,看來並不是那些人骨頭硬,而是他們的確一無所知,是這樣嗎?”
麻子點了點頭,說道:“家族的一切秘密,只有核心人員才知道,那些小嘍囉,根本就沒有知道的資格。不過我還要告訴你們,就算你們抓到了核心人員,他們也會選擇自殺,而不會把家族的秘密泄露出去。”
標子打趣的說道:“這倒挺有意思的,難道說,你們家族所謂的核心人員都是死士?可就算是死士,也有怕死的時候,萬一有人背叛了家族,那又該怎麽辦?”
麻子冷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核心人員都知道一件殘酷的事實,那就是一旦背叛了家族,無論他們逃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家族都有能力找到他們,並殺死他們,這樣一來,你覺得他們還會泄露家族的秘密嗎?”
譚佳不屑的說道:“真是笑話,你未免對自己的家族太有信心了吧!別說是一個家族,就是一個國家,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難道你認為自己的家族比國家還要厲害?”
麻子不以為然的說道:“你這麽認為,我也沒有辦法,但事實上,你們調查了我和三叔這麽久,又從中得到了什麽?你們不是一無所獲麽,這就是我們家族的實力。”
這一點倒是事實,所以譚佳也無話可說。麻子看向標子,繼續說道:“胖子,說實話,站在個人的角度來說,我是非常欣賞你的,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你能加入我們這個組織,我保證你能比現在混的更好,不知道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標子搖了搖頭,訕笑著說道:“你們家族的水太深了,對於我這種逍遙自在慣了的人來說,根本就不適合,麻爺你還是放過我吧。”
麻子歎了一口氣,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看來我們注定要成為敵人了。”轉頭看向我,麻子的臉色變化了好幾下,才說道:“小老弟,我費盡了心機,也只是想找你合作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惡意,只要你答應了我,我保證你不會有任何的危險,而且你想要的一切,我們都會盡量的滿足你,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看得出來,麻子這番話說的很有誠意,如若是一般的事情,我想我可能會被他打動,並答應他的要求。可標子說的很對,無論是三叔的家族,還是麻子的家族,裡面的水真的太深了,像我們這種向往平凡的人,根本就不應該參與進去,如果有可能的話,下次碰到了三叔,我也會拒絕跟他之間的合作。
我看著一臉期待的麻子,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麻爺,我只有三年的時間可以度過了,在這余下的時間裡,我真的不想再參與到任何的事情當中去,你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我也向你保證,我和三叔之間的交易,從今天開始,已經不存在了。”
麻子沒想到我最終還是拒絕了他,臉上好一陣失望,他道:“為了家族的切身利益著想,看來我只有殺了你了。”他話雖然是這麽說,卻沒有命令手下朝我們發難,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們這些人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紛紛把衝鋒槍舉了起來,警惕的看著麻子一等人。麻子依然沒有下命令朝我們開火,只是不慌不忙的從衣服中拿出一個對講機,冷聲說道:“加利,把通道給我立即毀了,不要有一絲的猶豫。”
我們本以為麻子在合作無果的情況下,會立即朝我們發難,卻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來,我幾乎嚇出一身冷汗,更是急道:“麻爺,你不能這麽做,難道你連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麻子絲毫不為所動,他冷笑道:“家族的利益高過一切,能把你毀了,就算我犧牲了,那也值得了。”麻子朝對講機催促道:“聽到我的命令了沒有,立即炸毀通道!”
科研小組的所有人都震驚住了,麻子的命令已經傳出去了,就算我們現在有雙翅膀,也不可能在通道毀掉之前,逃出這個地下墓葬群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噩夢,誰也阻止不了的噩夢。
標子知道這一次是必死無疑了,一屁股坐倒在地,灰心喪氣的說道:“完了,這下全完了,誰叫咱們遇上一個不要命的瘋子呢?”
但出乎我們意料的是,等了十幾秒鍾的時間,對講機裡面並沒有傳來那個“加利”的聲音,而且我們也沒有聽到爆炸的聲音。麻子似乎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又連連朝對講機裡面催促了幾聲,可還是和之前一樣,並沒有得到那個加利的回復。
就在這時候,從陪葬坑那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假洋鬼子,你不用叫了,你留下的那幾條洋狗已經全被我乾掉了,你要找他們,就應該下地獄去。”
那聲音隻覺聽著有些耳熟,但一時間我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不由聞聲看去,就見一個大光頭領著十七八個人,正從陪葬坑那邊走過來。他們手裡都拿著槍械,不過很雜亂,有步槍,衝鋒槍,甚至是手槍,很顯然,他們的裝備並不精良。
那大光頭有著刀削一樣的面孔,看起來十分的冷峻,左眼可能是瞎了,就用一個黑色的護眼遮住了,看起來竟和電影中的海盜極像。不過我總覺得那大光頭有些面熟,仔細想了一下,突然腦袋裡劃過一道閃電,是了,這不正是我在補給站看到的那個獨眼龍嗎?
獨眼龍雖然帶了十幾個手下,但就他們手裡的裝備而言,無論是麻子,還是科研小組的人,都覺得有些不屑。獨眼龍似乎也沒有想與我們為敵的樣子,率領著一幫子手下,不緊不慢的朝我們這邊走來,但武器都對準了我們這邊的方向,有隨時發難的可能性。
麻子冷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是你殺了加利那幾個人?”
獨眼龍不以為然的說道:“是又怎麽樣?你們這群外國人到我們中國來盜寶,難道不該死麽?哦,忘記告訴你了,從一開始,我就跟在你們的後面,要不是為了得到這裡的寶藏,我早就把你們乾掉了,還會留你到現在?”
麻子仰頭瘋笑了一陣,突然眼睛裡精光一閃,冷道:“你壞了我的大事,實在是該死。”回頭對手下的人快速說道:“把這裡的所有人殺光,不惜一切代價!”
麻子話剛落音,那群訓練有素的老外立即分作兩撥人,分別朝我們和獨眼龍那邊開火。麻子說翻臉就翻臉,不僅是獨眼龍,就是我們這些人也沒有反應過來,就遭到了子彈的射擊。不過我們早有準備,所以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紛紛躲入了木塔的後面。
探頭朝木塔外一看,獨眼龍那些人就沒這麽好運了,他們根本還沒有走入墓葬群的范圍,所以根本沒有地方藏身,面對突然而來的襲擊,立時就有兩名手下中了彈,倒在了血泊之中。
標子回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陳紫蝶,冷道:“都是你這個三八惹出來的禍,老子告訴你,我們出不去,你也別想活著。”他說完,叫我用槍指著陳紫蝶的腦袋,自己從包袱裡面拿出一條麻繩,準備將陳紫蝶的雙手綁起來。
陳紫蝶並沒有反抗,只是幽幽的看著我,眼神中透露出無奈的神情。雖然明知道她是我的敵人,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卻對她恨不起來,相反的,心中還有些不忍。可我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實在太危險了,為了不出現意外,也只有出此下策了。
可誰知道,就在標子把麻繩套在她手腕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陳紫蝶就好像算準了我不會朝她開槍似的,她不顧我手裡衝鋒槍的威脅,右手突然一動,快速的在標子的口袋裡摸了一下,就把那個控制炸藥的遙控器抓在了手裡。
我臉色大變,心道要是被她按了上面的紅色開關,我們這些人不都得死在這裡?說時遲那時快,在那一刻,我的爆發力一下子被激發出來,隻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她的跟前,接著伸手向前一抓,就抓住了那個遙控器。
陳紫蝶也沒想到我的速度會這麽快,吃驚之余,另一隻手以極快的速度擊在了我的胸口上,正好打在我的那個傷口上。我連連退開了好幾步,疼的臉的綠了,低頭一看,被包扎好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看來我還是大意了,這個女人果然是標子猜測的那般,身手極好。
見我還想衝過去,陳紫蝶冷道:“都不許動,否則我就把上面的通道炸掉。”她說完,就把大拇指放在了遙控器的紅色按鈕上。
我氣的半死,心裡好一陣後悔,早知道這樣,剛才就該果斷一槍打死她,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一切都成為了事實。
知道陳紫蝶是內奸之後,桑克拉就沉默了下去,直到此刻,他才出聲說道:“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如果你還有一點兒的良知,就立馬把遙控器交出來。”
陳紫蝶看了一眼桑克拉,臉上有些陰晴不定,似乎是在思考,但過了片刻,她最終還是搖頭,說道:“我是家族的人,所以我別無選擇,你要怪,就怪你太輕易相信人了。”
標子拍了拍桑克拉的肩膀歎道:“和尚,這個女人已經沒得救了,你又何必這麽執著呢?”回頭朝陳紫蝶笑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看在你是和尚意中人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把手裡的遙控器交出來,我們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並且放你一馬。”
標子在說到“意中人”三個字的時候,桑克拉臉上立馬紅了一大片,吞吞吐吐的想要反駁,可嘴裡說出來的卻是:“你別胡說……我……她……沒有的事。”但他越說聲音越小,語氣顯得很無力,更將自己的視線從陳紫蝶身上移開了。
陳紫蝶當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以往的神色,對標子譏笑道:“真是笑話,現在你們的命都捏在我的手裡,應該是你們求我才對,有什麽資格要我妥協?”
標子搖了搖頭,故作驚訝的表情說道:“哦!我忘記告訴你了,你手中的東西根本就不是遙控器,而是一個震動按摩器,所謂的埋置炸藥,只不過是我騙麻子罷了,所以說,我們的命,依然還在自己的手裡捏著,而且相當的安全。”
陳紫蝶顯然不相信,冷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麽?”
標子有些無奈的說道:“信不信由你。”他說完,根本不顧及陳紫蝶手裡的遙控器,一步步緊逼了過去。
“既然你這麽想死,我就成全了你!”眼見標子走了過來,陳紫蝶大叫了一聲,就摁了一下遙控器上面的紅色按鈕,露出一副瘋狂的模樣來。
我不知道標子說的是真是假,在那一刻,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其他人也是臉色大變。不過那紅色按鈕被陳紫蝶按下去之後,我們並沒有聽到那恐怖的爆炸聲,相反的,那個遙控器開始有節奏的震動了起來,很顯然,那的確是一個按摩器。
“這怎麽可能?”看著手裡一直震動著的按摩器,陳紫蝶也愣住了,可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咬牙切齒的說道:“孫大標,你果然是一肚子壞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標子得意的笑道:“對付你們這樣的人,不壞一點,又怎麽能行?好了,你就別做無謂的反抗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他說完,趁陳紫蝶沒反應過來,抬起胳膊,一肘子擊在她的後背上。
陳紫蝶悶哼了一聲,兩眼一閉,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把陳紫蝶的雙手死死的綁住了之後,標子回頭對桑克拉說道:“大光頭,這個女人就交給你看管了。”
桑克拉正在給我包扎傷口,聽到標子這麽說,就想好好解釋一番,標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瞧你那副德行,就知道你要說什麽了,真是的,明明心裡就有,還裝犢子,我最看不慣你這種有色心沒色膽的人。”
外面的槍聲一直不斷,看來麻子和獨眼龍的交戰正在高潮期,譚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有些擔心的說道:“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坐在這裡等也不是辦法,要不然,我們突圍出去吧?”
標子拿出一支煙點上,愜意的吸了一口,說道:“突圍太危險了,就讓他們先火拚著吧,最好是來個兩敗俱傷,那樣的話,我們等著撿死魚就行了。”
李易山搖頭說道:“你想的太簡單了,獨眼龍的人手不如麻子,武器也不如麻子,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敗北。麻子一旦把獨眼龍料理掉了,肯定會回過頭來對付我們,最不濟,他們也會把通道炸毀掉,不讓我們活著出去,到了那時候,我們該怎麽辦?”
標子一下子恍然大悟,一拍腦袋說道:“哎呀,我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你說的有道理,事不宜遲,咱們還是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好。”
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要想逃出地下墓葬群,不僅要避開麻子的攻擊,最重要的是,還要搞定那個獨眼龍,因為從這裡去到上面的那個山洞,我們必須要經過獨眼龍的地盤。
張教授搖了搖頭,指出問題的關鍵,對我們說道:“這肯定不行,我們能避開麻子的人就已經夠吃力了,哪裡還會有功夫來對付獨眼龍?”
李易山沉思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麽,說道:“既然我們不能同時對付兩方人馬,那就只有拉攏獨眼龍一方了。這會兒獨眼龍肯定死了不少的手下,或者說已經快支撐不住了,我們這個時候主動提出合作,相信他會很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