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山有些心灰意冷的說道:“古樓蘭都消失了一千多年的時間,又消失的那麽突然,根本就沒有資料什麽的留下來,我們要查清楚三個怪物的身份,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吳劍搖頭說道:“樓蘭人雖然消失了,可我們還有一條線索,就是從彝族村那邊著手。古彝族人有典籍留下來,說不定上面就提到了那三個怪物的相關資料。”
張教授一拍腦袋興奮的說道:“是呀,我們怎麽把古彝族那邊的事情忘掉了。嗯,這次回去後,我就著手調查這件事情,一定要把古樓蘭人和古彝族人之間的事情搞清楚,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標子聳聳肩膀說道:“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旁邊有個大門通向偏殿,我們是不是該進去逛一圈?或許裡面的收獲會更大。”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理解,偏殿就是國王辦公,或者睡覺的地方,當然,如果是故宮那種級別的皇宮,那就另當別論了。故宮裡面的宮殿分的很清楚,書房什麽的都有獨立的院落,睡覺的地方也叫寢宮,那麽龐大的規模自然非樓蘭這種小國家所能夠相比的。
偏殿比議事大殿差不多小了一半,但被隔開成兩個房間,中間有一個拱形的圓門相通,上面有一道水晶簾子垂下來。外面的那間房裡面有幾個青銅鼎,其他地方都是腐爛的木頭,和碎落一地的彩色瓷瓶。
張教授撿起一塊木頭仔細的看了一番,回頭對我們遺憾的說道:“這是上好的紅木,看來這裡在以前擺放了許多的上好家具,由於年代太久遠了,才變成一堆堆的爛木頭,真是可惜了啊。”
標子更關心那些散落在地的花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笑開了花:“他娘的,這些花瓶上面都有彩繪,做工非常的精細,要是能帶上一個出去,最少得值幾十萬的鈔票,丟在這裡簡直就是一種極端的浪費啊。”
雖然標子心癢難耐,很想將地上的那些彩瓷瓶據為己有,不過有譚佳和張教授在,他又怎麽敢胡來?被譚佳那銳利的眼神瞄過來,標子渾身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連忙乾笑了一聲,十分不舍的將那些彩瓷瓶放了回去。
譚佳冷哼了一聲,再也不看標子一眼,轉頭朝裡邊那間房走去,到了那個圓形門洞那裡,她停了下來,目光被那一道水晶簾子給吸引住了。那些水晶都是白色的,中間被工匠鑽了一個很小的孔,然後用銅絲一個一個的穿起來,掛在門洞的壁上,就形成了眼前那奢侈的水晶珠簾。
裡面的這個房間裡布置的東西多了許多,也精細了許多,地面上雕刻著許多的圖案,都是那種人首蛇身的怪物。不過讓我們覺得尷尬的是,那圖案上的怪物全身一絲不掛,其中有男有女,正在進行交媾,看的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譚佳畢竟是女孩子,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臉上卻是潮紅一片。順著譚佳的目光看過去,房間的右邊是一排銅鏡,一共有七個,全部放在一個石台上。而在房間最裡邊的位置那裡,是一副漢白玉石床,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石床上的白色帷幔保存的相當好,竟然沒有一點的破損。
標子告訴我們,那是蠶絲織成的帳子,在這樣乾燥的壞境下,就是放上兩千年,也不一定會腐爛掉,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他說長沙馬王堆出土的素紗禪衣就是蠶絲織成的,歷經了兩千多年,依然完好如初,那才叫一個絕。
素紗禪衣只有四十九克的重量,穿在身上輕如無物,質地卻非常的牢固,被當時的考古學家稱之為絲織品中的奇跡。
帷幔將整個石床都都罩在其中,不過我無意之間發現,帷幔中似乎著有一個黑色的影子,其形狀像是一個正坐著的人。我越看就越覺得像,心裡頓時打了個突突,這處宮殿至少有一千六百年的歷史了,就算那帷幔中真有個人,那一定也是骷髏人了,又怎麽能保持坐著的姿勢呢?
我心想莫不是自己太緊張了,看花了了眼?我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就在那一瞬間,帷幔中的那個影子突然動了一下,似乎把手抬了起來。我腦袋一陣炸響,頓時嚇得半死,連連退後了好幾步,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我突然這麽一驚一乍的,將其他四人也嚇了一跳,標子愣了一下,隨即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道:“我說老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麽做事情總那麽毛毛躁躁的呢?這性子以後可得改改了啊!”看我的臉色不對勁,標子頓了一下,詫異的問道:“哎呦,我說老楊你是看見什麽了,怎麽嚇成了這副德行?”
我指著那張石床結結巴巴的說道:“影子!那帷幔裡面有個會動的影子!”
“老楊你是不是看花眼了,這個地下宮殿都有一千多年的歷史了,怎麽可能會有活物?”標子將信將疑的轉過頭去,看向那張石床,在手電的照射下,那帷幔裡面的人影顯得越發的清楚,標子吃驚的說道:“他娘的,好像那帳子裡還真有個人影,這他媽的是怎麽回事?”
張教授認為有人死在了石床上,在特殊的環境下,成為了一具乾屍,那人影十有八九就是乾屍的影子。又或者說,石床上根本就沒有人,而是一件和人很像的物品,是我們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才把那影子當做了人影。
我堅定搖了搖頭:“教授,那絕對不是乾屍,我剛才看的很仔細,那個影子還把手抬起來了,如果是乾屍的話,又怎麽可能會動?”
張教授看了一眼石床那邊,回頭疑惑的看著我,說道:“小楊,你是不是太緊張了,那影子什麽時候把手抬起來了,我怎麽看不出來?”
我心裡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妙,回頭一看,頓時就怔住了,他姥姥的,還真是見鬼了,剛才我明明記得非常清楚,那人影突然動了一下,就把手機械性的抬了起來,可是現在再看,那人影的手還是放在身下,就好像從來就沒動過似的。
這他媽的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剛才真的看花眼了?可不能夠啊,我又不是近視眼,難道連一個黑影動沒動我都能看錯?
標子看我一臉的迷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人在緊張的時候,很容易出現錯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
我一陣啞然,嘴巴動了幾動,卻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心裡就感覺非常的憋屈。標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又道:“別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真要不放心,過去看看不就行了?”
標子說完,端著胸前的衝鋒槍,就開始一步步朝石床走去。我神經繃得緊緊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心裡默默的祈禱著,希望自己是真的看花了眼睛,不然標子就這麽一個人過去,鬼知道會出現什麽後果。
標子不敢大意,一路上走的極為小心,雙眼死死的盯住那帷幔上的影子,大概用了十秒鍾的樣子,他就到了石床的跟前。標子回頭朝我們笑了笑,就準備用衝鋒槍把那帷幔撥開。
可就在這關鍵的時刻,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只見那帷幔裡面的黑色人影突然一動,雙手就機械性的舉了起來。縱然標子膽大包天,在那一刻,也是嚇得面無人色,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反了回來。
到了我們跟前,標子連連驚道:“果然有邪乎的玩意在裡面,很有可能就是那人首蛇身的怪物,我說老楊,動作麻利的點,借點鮮血給我。他奶奶的,居然敢嚇唬你家標爺,我今天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標爺以前是幹什麽的。”
話說這麽說,可標子的額上全是嚇出來的冷汗,臉上的肌肉都在發顫。我抽出匕首正準備在自己的手指上劃一下,吳劍身手擋住我,說道:“先別急,我懷疑那裡面的東西並不是僵屍之類的東西,否則我一定能感覺到那強烈的陰氣,事情可能另有出路,我先過去看看。”
吳劍打開包袱,在裡面找了一下,那把青銅寶劍就被他拿了出來。他雙手緊緊的抓著青銅劍,鐵青著臉,一步步朝那石床接近。
我們提心吊膽的看著他過去,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帷幔裡面的東西被驚動了,突然從裡面竄出來傷人。到了石床跟前,果然,那裡面的黑色影子又突然動了一下,不過這會兒大家都有了心理上的準備,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還在承受范圍內。
吳劍似乎早就料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在那黑色影子動了的那一刹那,他的青銅寶劍就直直的劈了過去。只聽到“哧拉!”一聲響,那蠶絲帷幔就被青銅劍一分為二,露出一個口子來。
沒有了帷幔的遮擋,石床上的東西盡收眼底,我的懷疑果然沒錯,那石床上面坐了一個人首蛇身的怪物,雙手正高高的舉起。不過讓我很奇怪的是,那個怪物的皮膚都成了紫褐色,身上的水分全無,分明就是一具貨真價實的木乃伊,卻不明白它為什麽還能舉起雙手來,難道乾屍也能復活?
標子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走過去用匕首碰了碰那怪物正舉起的雙手,確定對方沒有反應,回頭奇怪的說道:“他娘的,這怪物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就是變成僵屍的可能性也沒有一絲,可他為什麽還能動呢?難道是我們集體出現幻覺了?”
“絕對不是幻覺。”李易山面如死灰的說道:“不要瞎猜了,實話告訴你們,這個怪物並不會動,動的只是他肚子裡面的機括,說白了,這個怪物只是一個擺設而已,他的存在就是為了隱藏一個機關。”
譚佳顯然不太相信,就道:“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李易山苦笑了一下,指著我們身後說道:“你們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我心裡十分奇怪,後面不就是那間滿是爛木板子的房間嗎,我們來的時候就已經仔細的看過了,似乎沒有特別的地方啊。但隨著我的目光向外延伸,我整個人一下子就僵住了,因為水晶簾子那裡的拱形門洞消失了,準確的來說,是被封死了。
標子氣急敗壞的說道:“門是什麽時候被堵死的,你這家夥既然知道,為什麽不提醒我們一下,這下可好了,退路被封死了,我們就準備在這裡等死吧。”
李易山一臉無辜的說道:“這可不關我的事情啊,我發現的時候,那個門洞就被徹底的封死了,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在這怪物抬手的時候,機關就啟動了,所以才肯定那怪物的身上藏著機關。”
本以為沒有什麽事情比眼前的處境更糟糕的了,誰知就在這時候,我們所在的這個房間突然開始顫抖起來,接著轟隆隆的聲音從我們腳下傳來。顫抖持續了三秒鍾的樣子,前面地面上的大青石開始往下沉去,露出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大坑來。
標子臉色一變,不由怒道:“他奶奶的,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好端端的,怎麽會出現一個大坑來?難道裡面是陷阱?”
大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臉上都是疑色,我心中暗自慶幸,好在剛才我們都到了房間的這一邊來了,不然就都要掉進那個大坑裡面去了。
這個方形大坑也不知道有多深,裡面黑漆漆的,手電筒照進去,居然一眼看不到底。標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突然來了興致,對我們賊笑道:“你們說,這坑洞藏的這麽隱秘,會不會是古樓蘭國的金庫啊?”
張教授沒好氣的說道:“現在情況緊急,你不想辦法就算了,怎麽就只會想著那些不著邊際的東西,再說了,現在就算把金山銀山擺在你面前,你又能帶出去嗎?”
標子不以為意的說道:“帶不出去也沒關系,我過過癮也好,怎麽,你這老家夥眼紅了?再說了,我又不是機關學專家,能想出什麽主意來。”
譚佳沉思了片刻說道“機關是因為那怪物的屍體而啟動的,我想咱們還得從那怪物身上著手研究,只有搞懂了那怪物身上的機關原理,我們才有可能走出這裡。”
譚佳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讓我很奇怪的是,那個圓形門洞被堵上的時候,我們為什麽會一點兒也察覺不到呢?還是說,這個機關設計的十分巧妙,它能夠在無聲無息中啟動,讓人根本就察覺不到?
問題終究還是在那具怪物的屍體身上,而且吳劍前去檢查了一番,發現那具乾屍的肚子裡面鼓鼓的,好像藏了很硬的東西在裡面,他懷疑那就是機關的裝置。
不過吳劍覺得,機關既然設計的這麽巧妙,一定很難解開,說不好我們動了那乾屍,就會把它肚子裡面的機關裝置毀掉,到時候就算知道了開啟機關的辦法,也是後悔莫及了,他雖然知道機關在哪裡,也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標子敲了敲石室的牆壁,搖了搖頭對我們說道:“這房子太結實了,全是幾百斤的大石頭砌成的,就是用手雷去炸,也未必就能炸出一個逃生的口子來,這下可真是麻煩大了。”
我們都圍在石床那裡,看著那具怪物的乾屍,肚子裡就有一股邪火往腦門上竄,好幾次都差點忍不住,要把那乾屍的肚子給破開,看看裡面到底是個什麽機關,不過都被張教授阻止了。
張教授說道:“如果這具乾屍可以隨便亂動的話,那麽也就不會被人當做機關放在這裡了,我看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最好還是不用動它,否則我們連最後的希望也會沒了。”
李易山有些擔心的說道:“教授,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 可是僅僅是因為危險,就不去嘗試一下的話,那我們不是只有在這裡等死了?反正我們時間不多了,大家夥看著辦吧!”
張教授沒有回話,不過臉上的表情很凝重,估計在考慮李易山的話。我和標子最受不了這種沉悶的氣氛,就打算去大坑那裡看看,誰知在回頭的那一瞬間,我們驚訝的發現,那個巨大的坑洞居然不見了。
不過更讓人接受不了的是,在大坑消失的地方,十幾條大腿粗細的黑色蟒蛇趴在那裡,正吐著分叉的舌頭,凶惡盯著我們這些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我們驚愕的同時,不由分說,立即把衝鋒槍端了起來,下一刻,連綿不斷的槍聲在石室裡響了起來。
那些黑色蟒蛇雖然塊頭極大,不過身子十分的敏捷,除了前面兩條大蛇被我們當初打開了腦袋之外,其它的蟒蛇就像離弦的箭一般,猛的朝我們遊了過來。那些蟒蛇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們的槍口根本來不及對準,就感覺幾條黑影迎面撲了過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