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洞神!”我手腕一抖,長劍指著床上的男子。
“嘰咕咕……”男子一陣嘰裡咕嚕的憤怒咆哮,周圍黑色的迷霧翻騰,露出小半截的身體,看起來與那雕像一般無二,英俊威武,只是那膚色,怎麽看,怎麽像是來自非洲的挖煤的哥們!
“人給我交出來!”我冷哼一聲,大喝道。
“嘰咕咕……”
我白眼一翻,罵道:“嘰咕咕你妹啊,你丫的剛下完蛋還是怎的,淨學母雞叫?都特麽化為人形了,能不能學點人類的語言?”
“哈……“床上的黑衣男子,一陣咆哮。
“周哥,你這不是難為人家嗎?他要學,也只能學苗族的語言!”馬衝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拍了拍額頭,這才想起來,這鬼東西得的是古巫的傳承,雖然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但他平時一直孤居深洞之中,又沒人和他說話,能說苗語估計還是為了騙人家漂亮的苗族小妹妹,怎麽可能會普通話?
丫的,別嘰裡咕嚕了,語言不通,哥們拒絕再和你交流!
“你怎跟來了?”我瞥了馬衝一眼。
馬衝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之前下手有些重了,那老姐們跟個篩子似的,煞氣漏的賊快,你來這邊,我都沒出手,她就已經不行了!不過,宋曉月那邊還拖著呢!”
我點了點頭:“來就來吧,待會瞅準機會,把孟寒救出去,我估計那假孟寒沒啥戰鬥力!”
“收到”,馬衝一愣應了一聲,轉頭一看,不由一愣:“怎……怎麽是光著的?
“廢話,這混蛋搶女孩過來,不就是乾這檔子事的麽?”我翻眼說道。
“我去,那孟寒豈不已經……”
“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這是沒辦法的事!不過,看這樣子,這孟寒也不是第一次,就算她醒過來後知道了,應該也不會那麽在意吧!再說,她現在神智不清,不記得這些事了,先救人吧!”我聳了聳肩,從身上摸出了一張紫色金光符。
“嘰咕咕……”說話間,落花洞神已經從床上跳下,帶著一團迷霧,朝我撲來。
金光咒一起,藍紫色的劍芒,如同一道閃電,對著黝黑的洞神,當頭劈下。
洞神周圍的黑色氣息,瞬間被劈斬開來。
哐當!
一聲大響,紫霄高高的彈起,我兩耳嗡鳴,手臂也震的發麻,險些握不住劍柄。剛剛那威力不凡的一劍,竟然沒有進入洞神身體分毫。
“我查,這麽強?”馬衝偷偷繞行的小動作,都嚇得縮了回去,瞠目結舌地看著我。
我雙目一凝,緊盯著再度被黑色的迷霧包裹的落花洞神,心裡泛起了嘀咕。剛剛這一劍給我的感覺,比起棺材山那個快要成為旱魃的飛屍以及真身是雕像的五通邪神,還要堅硬,這也太奇怪了吧?
如果換成僵屍還說的通,因為僵屍本來就是實體的屍身,經過一步步養煉,這才獲得的遠超尋常鬼邪之物的堅韌肉身。
可人世間的這些邪神,一般來講都是陰神陰靈,也就是說,他們沒有實體的肉身,即便是後來有了,但那也是道行達到跟鬼王、鬼煞這個級別之後,化虛為實,凝結而來的,之前不過是一縷亡魂或者精怪靈魅的陰物罷了!
這一點,從魏平生老爺子對落花洞神由來的幾種說法中,不難知曉。
而這種道行深厚之後,凝結而成的肉身,實際上是沒有那麽強悍的!
何況,這落花洞神如果有這麽強悍的肉身,用得著龜縮在山洞裡,遲遲不敢現身嗎?
直接用這具肉身,橫衝直撞,就能把我們幾個碾壓了!
貓了個咪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掏了掏耳朵,手腕一翻,我將紫霄劍收了回去,腳底一趟,身形偏轉,幾步湊上前去,兩儀體術裹挾著雄厚的道力,當胸一拳,狠狠砸了過去。
見我攻來,落花洞神撲前的腳步,猛然停了下來,也不反抗,挺著胸膛迎接我的拳頭。
砰……
我活動著有些酸疼的右手,齜牙咧嘴地退後幾步,看著如同一堵牆一樣,擋在面前的落花洞神,心裡的疑惑,反而更大了。剛剛拳頭上傳來的感覺,除了疼痛之外,格外的堅硬冰冷,就像是我這一拳砸到了厚實的鐵壁銅牆上。
“周……周哥……”馬衝的聲音在側後方響起。
我微微一怔,問道:“怎麽了?”
“你再用劍刺他一下試試,別……別用太大力,有響動就行!”馬衝的話,我一時間沒有想明白,卻不妨礙我試一下。
紫霄再度離鞘,撲到我面前的落花洞神,腳下一頓,坦克一樣的黑色身體硬生生的殺了車,停在我面前。
我心中一動,眼前的這落花洞神一定有古怪啊!我留意到,他每一次要動手之前,都惡狠狠地朝我撲擊,可一旦我們兩個的距離接近,我出手進攻時,他就會靜止不動,也不出手反抗,只是憑著堅硬難催的肉身抵擋。
而且,我被他堅硬的肉身震退之後,本來是他趁勢反擊的最好時機,可他每一次都要頓上一頓,眼睜睜的看著稍縱即逝的機會從眼前溜走,就像是一具笨重的機器一樣,要等待進一步的指令,才會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呯…
劍身再度擊中落花洞神的身體,發出一聲大響,
“周……周哥,不……不對啊……“馬衝顫抖著說道。
“哪裡不對?”我閃身避到一旁,匆匆問道。
“你們交手的聲音,好像……好像是從後面傳來的!”
“後面?”我聽的心中一愣,後面就只有那一座雕像了。
難道是?
“你確定?”我皺眉問道。
“差不多可以,但你弄的聲音太短了,我沒聽清!”
我默默點了點頭,踩著步法,繞到落花洞神身體一側,紫霄斜斜削下,砍在他****的胳膊上,仍是分毫不進,我這次沒有立刻抽身後退,而是順勢一拖,劍刃卡著他的胳膊滑落,發出一串刺耳難聽的聲音。
“周哥,沒錯,那聲音是從後面,不,是雕像,是那個黑色雕像上發出來的,我還看到了一串火花呢!”馬衝大聲叫道。
這話在我一直模糊的腦海之中,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瞬間將我驚醒。
沒錯,這幾次的聲音,好像真的不是在我身前響起的,只是第一次交擊時的發出聲音太響,我耳朵現在還有些嗡鳴,加上我和雕像之間,距離很近,所以一直沒有發現這個破綻,反倒是站在外圍的馬衝旁觀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