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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山下鳳凰城，鳳凰城裡鳳凰神，鳳凰神化鳳凰木，鳳凰木藏鳳凰心！”一陣悠揚婉轉的女子歌聲，在掌燈時分的山間響起。

　背著背包的我，眉頭一挑，停下了腳步，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怎……怎麽了，周哥?”馬衝臉色蒼白，顯然還沒從索降的恐怖感覺中退出來。

　“這裡居然靠近鳳凰山！”

　“鳳凰山，鳳凰山怎麽了?”與馬衝這個大老爺們相比，向來膽大的紫惜，表現的要好的多。

　“鳳凰山傳說是鳳凰女的集聚地！”

　“鳳凰女又是啥?感覺挺漂亮的樣子！”三戒目光閃閃，很是感興趣地問。

　“鳳凰女就是蠱女！”

　“不對啊，蠱女不是叫草鬼婆麽?怎麽又叫鳳凰女了?”紫惜好奇地問。

　我攤了攤手道:“我也不清楚，或許鳳凰女和草鬼婆都是蠱女的別稱吧！”

　身旁，白影一閃，藍雨禾從養鬼牌中遁出身來，開口道:“鳳凰女和草鬼婆都是蠱女，但兩者並不相同。”

　“有什麽不同?”

　“鳳凰女，因為集中在鳳凰城而得稱，她們雖然也是蠱女，但在巫族之中，是人人崇敬的角色，而草鬼婆不同，相反，若是一個寨子裡面出現草鬼婆的話，是會被人活活打死的。”

　“為什麽啊?不都是蠱女麽?”

　“不一樣，鳳凰女是蠱女之中最出色的，她們蠱術最高，自成一脈，但往往性格乖僻，很少與苗疆其他的蠱女為伍，由於她們絕不害人，也很少下山，即便是下山，也會做很多好事，所以苗族人對鳳凰女很是尊崇，認為他們是巫神的化身，每年各族的老司，也曾派人送上一些衣食給她們。可以說，鳳凰女就像是你們中原教派中的聖女一樣，不但受苗族人的尊敬，就連其他的蠱女，每年也會上山朝拜！”

　“我查，這麽牛掰，她們一定很漂亮吧?”三戒舔了舔嘴唇。

　藍雨禾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鳳凰女聖潔無比，終生不嫁，就算有人喜歡她們，也不敢表達出來，否則會被其他尊崇她們的蠱女，活活下蠱，萬蠱噬體而死！”

　三戒一個激靈，訕訕說道:“萬……萬蠱噬體而死啊，那還是算了，我……我也就是這麽一說而已！”

　紫惜白了他一眼，繼續問道:“那草鬼婆呢?”

　“草鬼婆，其實一開始是你們外人對苗族蠱女的蔑稱，後來在我們苗疆內部，慢慢流傳開來，但與你們不同，我們隻將一些仗著蠱術害人的老蠱女稱為草鬼婆。傳說這些草鬼婆，一生要救活十人，害死十人，為此她們還專門找些不懂事的小孩子下蠱，十分可惡。據傳，草鬼婆必須要收徒弟，否則死後無法轉世投胎，沒有傳人的草鬼婆，死後會顯出原形，十分恐怖！”

　“不就是個老女人嗎?顯出原形，能變成什麽樣子，難不成還長出條尾巴?”馬衝慢慢調整過來，聞言很是不屑地說。

　藍雨禾搖了搖頭:“沒有徒弟的草鬼婆，死後渾身赤luo，雙膝跪地，整個腦袋都會垂在褲襠裡，佝僂成一團，死相是極其淒慘的。”

　“活著不乾好事，死了也醜陋不堪，那誰願意當她們的徒弟啊?”紫惜驚訝地說。

　藍雨禾解釋道:“草鬼婆收徒弟，一般都是選擇那些孤苦伶仃的孤女，把徒弟當女兒養，從小就帶在身邊，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她們就會把蠱術傳給自己女兒或者兒媳婦。”

　“不是吧，那她們的女兒和兒媳婦，會甘願成為人人喊打的草鬼婆?”三戒難以置信地說。

　“這是沒辦法的事，據說那草鬼婆，會在臨死前，把自己施咒常用的法器，偷偷放在門頭上，只要有女人進門，法器就會砸下，砸了誰，誰就被咒法約束，乖乖成為她的傳人！”

　“不是，我聽你們說了這麽多，和我們此行有半毛錢的關系嘛?”馬衝撓了撓頭，不解地問。

　我停下腳步，瞭望完周圍的山勢，然後拿出地圖，用手電筒照著，仔細對照了一番，才說道:“之前魏老爺子給我們指認鄔家居住地的時候，我沒有仔細看，剛才聽了那段山歌，才突然發覺，這鄔家居住的鬼地方，居然靠近鳳凰山！”

　三戒自言自語道:“鳳凰城，鳳凰女，草鬼婆，都是蠱女，而蠱女自然是擅長養蠱，看著和趕屍一脈沒有什麽關系啊，非要說有點關系，也是和養煉蠱屍的王家能扯上一些，為什麽靠近鳳凰城的，反倒是鄔家呢?”

　我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

　“你們說，鄔家背後，該不會是這些蠱女在作怪吧?”馬衝突發奇想道。

　“不可能，蠱女往往散落在苗疆民間，並沒有一個統一的團體，怎麽會成為鄔家背後的勢力?再說，湘西三大奇術，趕屍術並不弱於蠱術，這鄔家的人，腦袋除非進水了，居然向蠱女臣服?”藍雨禾想也不想，就搖頭說道。

　“誰說沒有統一的團體的， 你剛才說的鳳凰女，不就是集中在鳳凰城麽，就算是其他的蠱女不參與，只是你說的這些鳳凰女，聯合起來，力頂鄔家，那也不得了啊?“馬衝不服氣地說。

　“鳳凰女，根本就是一群無欲無求的女子，怎麽會參與趕屍五家內部之爭，這對她們半點好處也沒有！”

　馬衝也不知怎麽回事，梗著脖子辯道:“沒有人會真的無欲無求，再說，人都是會變的，你們趕屍五家當年還源出一脈呢，如今還不是刀戎相見?”

　藍雨禾冷哼一聲，不悅地說:“那你說，鳳凰女參與這些，究竟為了什麽?”

　馬衝二杆子似的還要再辯，我揮手將他打斷:“你閑的無聊是吧?就會胡思亂想！先不說鳳凰女對趕屍養屍術有沒有興趣，就算是有吧，你從幾場滅門案中，看到蠱術的影子了嗎?異種屍、僵屍、鬼魂，這些和鳳凰女有半毛錢關系嗎?鳳凰女懂得奇門八卦陣嗎?既然鳳凰女自始至終沒有出過力，鄔家請她們入夥幹嘛?坐享其成嗎?”

　馬衝張了張嘴巴，好一會才悻悻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