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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小友將之前我們問的問題解釋一下，這真的關系到我們三家接下來的行動！”魏平生說道。

　“白老爺子，剛才你的聽屍語奇術，是不是失效了?”我問白友直。

　“是啊，不是你說的，他們都被人封鬼入屍了嗎?”白友直粗聲說道。

　我沒好氣地瞥了他們一眼，道:“既然知道封鬼入屍了，你們就沒往下多想想?”

　“想，想什麽?怎麽破封鬼入屍之法麽?”

　我拍了拍額頭，懶得解釋了。

　王老板目光閃閃地說:“周默，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僵屍、異種屍，都有魂魄入主，也就有自己的思維，所以完全沒必要站在附近指揮，更不需要這麽多人。換句話說，那些拿著趕屍棍的人，完全可以不現身?”

　“沒錯！”我點了點頭，總算有個明白人。

　“那他們為什麽又現身呢?”王老板問道。

　“很簡單啊，為了完成陣法布置，順便將那些僵屍、異種屍，圍成一個大圈，將你們全部圍堵在陣中，然後一網打盡！”

　“怎麽說?”魏老爺子問道。

　“你們當時，是被五人五屍的鬥法吸引了注意力不錯，但難保沒有誰會扭頭看一眼，提早發現問題。因為如果你們發現，圍上來的只有僵屍和異種屍，而沒有人，你們可能會立刻警覺，可如果換成是提著趕屍棍的人就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白友直問道。

　我翻了翻白眼，無視掉他，還是王老板解釋道:“白老爺子，他的意思是，在五家鬥屍的日子，如果有拎著趕屍棍的人出現，我們就會認為，那是鄔家的人來參與鬥屍之約了，從而放松警惕！”

　“就是這個意思！”我輕輕一點頭。

　“那這些人，到底是不是鄔家的呢?”白友直問道。

　我攤了攤手:“這就要問你們幾個了！”

　“問我們?”白友直一愣。

　“不然呢?”我白了他一眼。

　“小子，你不是自負聰明，什麽都能猜到麽?”白友直換上一副嘲諷的笑容。

　我滿頭黑線，無語地翻著白眼說:“猜測是建立在事實上的合理推測，又不是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我現在只是從藍大姐口中知道了一些幾十年前的趕屍五家的舊事，而今幾十年一過，我怎麽會知道，你們趕屍五家的現狀如何?又怎麽知道，幾十年前未被波及的鄔家，在這幾十年中有沒有被滅門啊?這些都不知道，你讓我去憑空猜，腦袋進水了吧你?”

　“你小子腦袋才進水了呢?”白友直下意識地駁了一句，隨即問身邊的王老板:“什麽是腦袋進水了?”

　王老板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魏平生打斷道:“行了，這種無關的事別說了。既然現在我們三家聯手了，有必要相互交交底，友直，你先跟大家說說看，你們白家是怎麽一回事?”

　白友直對魏平生還算恭敬，他摸著自己花白的胡須，想了一會說道:“魏白兩家向來走的近，當年魏家出事不久，我的一個叔叔，就曾去你魏家走動，結果發現你魏家已經被滅門了。我那叔叔慌忙將消息帶回家裡，當時的家主還是我爺爺，他老人家覺得白魏兩家實力相當，甚至白家可能還要弱一些，既然魏家都被無聲無息地滅門，那凶手一旦找上白家，白家也難逃一死！”

　“在此之前，方家已經慘遭滅門，凶手似乎就是衝著趕屍五家來的。而白魏兩家不但走的近，距離也近，魏家被滅門，只怕白家恐怕也不遠了。於是，爺爺他老人家當機立斷，帶著白家眾人找了一處密地隱居避禍，這一藏就是三十多年，連中間的一次五家鬥屍，都錯過了，若非這一次鬥屍不來，白家將會在趕屍五家中除名，我們還不打算出來呢！”

　魏平生歎道:“這麽說，你白家也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了?”

　白友直點了點頭:“事實上，就連寨子被人覆滅，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我爺爺當年本以為，那些凶手是衝著趕屍一門來的，只要我們白家集體搬走，凶手應該不會對一無所知的苗民下手，只是沒想到，那凶手竟然惡毒至斯，就連寨子裡善良無辜的苗民也不放過！寨子裡的人，是受我們的牽連而死，就衝這一點，我白家子弟，與他們不死不休！”

　我讚賞地點了點頭，這老家夥雖然是個腦袋缺根筋的糊塗蛋，但心性還不錯，至少對身邊的百姓心懷憐憫。這麽看來，外界對趕屍一脈的描述並不準確，拋開那些神秘詭譎的光環不談，趕屍一脈的大部分傳人，至少不算是邪門歪道。

　他們趕屍養屍，看似有些陰毒怪異，那也只是文化傳承的不同所致。畢竟，在古老的巫族傳承中，對死者屍身的處理，與中原各地大相徑庭，在中原各地講究入土為安，而在古老的巫族之中，則實行天葬，將死者的屍身露置野外，任由鳥獸啄食，並視其為最大的恭敬。

　既然屍身可以供鳥獸啄食，那麽用來養煉僵屍、異種屍保存下來，也算不上惡毒了吧?何況，他們不對活人下手，不會因為要煉屍，而瘋狂地殺人。

　這些人， 倒是可以交一交！

　“王老板，白家隱居多年，我魏家也是剛剛出世，只有你們王家，一直都在經營趕屍客棧，對鄔家的事，肯定知道不少！接下來，還是你來說吧！”見眾人消化了白友直的話，魏平生又對王老板說道。

　王老板歎了一口氣:“其實，魏白兩家出事，我們王家也是直到二十年前才知道！”

　我眼睛一轉問:“你的意思是說，直到上一次的鬥屍之約，你們才知道魏家被滅門?”

　王老板點頭道:“趕屍五家中，方鄔兩家走的近，魏白兩家走的近，而我們王家特立獨行，與誰都不近，卻也誰都不得罪，只是在湘西各地開設趕屍客棧。這些年，趕屍的生意越來越少，見不到魏白兩家的趕屍人，我們也沒太在意。”

　“這就導致，魏白兩家先後出事，根本沒人知道，直到上一次的鬥屍之約時，方、魏、白三家都沒有來人，我王家和鄔家的人，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兩家也不急著鬥屍了，略一商量，就一同趕到了白魏兩家的寨子，結果發現白魏兩家都被滅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