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真的會像老沈說的,是三清山的一個老道觀的觀主,去世前送給首都圖書館的館長,然後又由老沈的同學引薦結識這位館長,然後借過來的嗎?
現在想來,這中間存在著很大的巧合成分,這孤本上的一則隱秘術法,中間經過了幾個人,居然能準確的被老沈查到?不得不說,是有些可疑!
如果不是老沈騙了我,又是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老沈的同學?首都圖書館的館長?還是那個據說已經去世的神秘的道觀觀主?
我不敢再想下去,因為理性的分析告訴我,我被老沈騙了的可能,要更大一些,而感性又分明在說,老沈乃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兄弟,他不可能欺騙我!
“小默,小默,醒醒,醒醒,想什麽呢?”阿文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身體一顫,回過神來,突然想到,老沈還在爛尾樓的地下,為逆天改命忙碌著呢,他不可能欺騙我,我更不該懷疑他!
啪!
我揮手給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兄弟也懷疑,真是欠揍!肯定是老沈被人忽悠了!”
“你幹什麽呀?”阿文好氣又好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先別急著下結論,咱們看看這書裡都有什麽地方動了手腳,再看看有什麽收獲!”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好!”
阿文搬過一張椅子,坐到書桌前,將整本書仔細檢查了一遍後,說:“其他地方都沒問題,只有七邪改命這一頁紙被動過!而且,只是做了局部改動!”
我眼睛一眯道:“這麽說,這本書和書上的大部分記載,還都是真實存在的?”
“這是當然!”阿文點頭道。
“那你快看看這一頁,具體是哪些地方被人動過手腳!”我推了推他。
“好!我也看看,這動過的地方是不是還能複原!”阿文難得地認真起來。
等阿文從頭到尾又將這一頁紙,檢查了一遍後,他的臉上多了幾分疑惑。
“都哪裡改過,你快說啊!”我推了推他的手臂,催促道。
阿文手指一通亂指後,說道:“改的地方不少,但歸結起來,主要有三個地方!”
“哪三個地方?”
“第一,七邪改命這四個字!”
我驚訝地問:“這……這有什麽好改的?”
“奇就奇在這裡,這一頁紙中的所有這四個字,都做過改動,其中‘七邪’兩字沒問題,改的是就是‘改命’兩字!”
“改這個兩個字,有什麽意義?”我眉頭皺成了一團。
“這我就不知道了!”阿文攤了攤手。
“你接著說,還有什麽地方?”我抬頭示意他。
“第二批改動的地方,是對於七邪改命的解釋,雖然這頁紙中,解釋的內容,不是很多,只有寥寥幾句,但卻都經過改動!”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七邪改命根本不存在?可如果不存在,幕後凶手們,忙忙碌碌幾百年,到底在忙活什麽?”
阿文聳了聳肩道:“這是你這聰明人要考慮的,你知道的,咱們兄弟三個,向來都是你出大主意,我搞點小計謀,老洋屁顛屁顛地跟著。”
我拍了拍額頭,舉手投降道:“得,得,你當我沒問,繼續說,不是還有一處有問題麽,接著說完!”
“第三處,就是關於這陰陽蛇的注解!”阿文指了指這頁紙下方的一層小字注釋,解釋道:“我仔細看了,下面這一整篇的注解,都經過處理。”
這頁書,我已經看了不下五遍了,什麽內容在什麽地方,我記得清清楚楚,不過,這段注解是著書者後來補充進去的,而不是逆天改命之法本身附帶的。
具體的內容,老沈之前就跟我說過,因為陰陽蛇產自南洋,而非中原之物,被認為是七邪之中最難生成的一件東西,所以著書者另辟蹊徑,苦思之下,弄出了一個替代之法,便是用陰陽眼取代陰陽蛇。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這最難生成的陰陽蛇,偏偏被我碰到了,所以這注解的替代之法,也變成了狗尾續貂,對我們沒什麽意義了,這就使得我從一開始,就沒太在意這一塊內容,沒想到,這一整篇注解,竟然都被人動過手腳。
令我想不通的是,他們在這一塊動手腳的意義究竟是什麽?似乎,沒有這一塊注解,對我也沒什麽影響啊?
“怎麽樣?能將原來的內容複原嗎?”我又問道。
阿文搖了搖頭說:“不可能了,這些改動的地方,小的字句,是以粘貼覆蓋為主,藥水已經將原先的字跡洗掉了,否則這薄薄的一層紙,是掩蓋不了原先的字跡的。至於後面一整段,他們用的是拚接技術,也就是說,原先的半截紙張被毀掉了,上面寫著什麽,甚至有沒有字,我們現在都一無所知!”
我沒有說話,腦袋裡嗡嗡亂響,思緒一時有些混亂,本來我都已經準備在這幾天內,就發動七邪逆天改命的術法,現在突然發現指導這秘法布置的書有問題,一時間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幹什麽好了。
這秘法會不會是假的?是不是存在什麽缺陷?或者有什麽後患等等,各種擔憂一時間都充斥在我的腦海。
我甚至開始懷疑,幕後凶手這段時間的詭異平靜,是不是因為他們早就知道,或者說早就通過這本書,誤導了我們,從而篤定我們發動術法也肯定不能成功,所以才這麽有恃無恐!
“小默,這本書被人做了這麽大的改動,可見這七邪的秘密,還有不少被隱瞞了,你拿著它們,早晚是個禍害,依我看,不行就想辦法處理了吧?”阿文見我一副如有所思的模樣,出言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我隨意地應了一句。
阿文拍了拍我肩膀道:“行,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有什麽問題再找我,外面我給你弄了兩箱好酒,你待會搬進去!我先回店裡了,那邊還有事要忙!”
我點了點頭:“你去吧!”
一陣熟悉的歌聲響起,我摸出了手機一看,卻是校長肥豬流打過來的。
“你好,劉校長,學校裡有什麽事嗎?”
“沒事,沒事,你別擔心,我就是打電話找你問個人!”
“問人,問什麽人?”我詫異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