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會議室的門,楊天國和方正宏做出一副大吵大鬧的樣子,把我連推帶搡的帶出了門,故意在學校裡走了一圈,然後才找了個小房間把我關了起來。
十幾分鍾後,我穿著一身警服,混了出來。然後讓林峰去了我的宿舍,將我的寶貝小木箱弄出來。
我開始整理裝備,可弄來弄去,貌似還是老幾樣,一個八卦鏡、幾串銅錢、秤砣、紅繩、墨鬥,九枚龜血釘,還有三張驅邪鎮宅黃符,以及上回和老唐換的形同雞肋的驅鬼符和淨身符。
東西少了點,吳勝楠這丫頭又要和我一起行動,我得先給她整點東西護身才行。上回毀了人家的護身符,心裡一直有些愧疚。
八卦鏡和銅錢倒是可以護身,但是八卦鏡是我十分倚重的法器,送給她護身,我們也就沒了反手之力了,銅錢護身能力有限,還是算了。
也幸虧陳揚的屍體被發現的早,否則我還真沒時間準備。我現在知道的,能弄到點真品裝備的途徑,貌似只有老唐的南山佛像館。
知道這老小子心黑,我把上回徐叔給的還沒拆封的一萬塊錢都揣上了,讓林峰找了輛車。
還沒出校門,馬衝的電話打了過來,聽說我要去南山佛像館采購,死皮賴臉的非要跟著一起去。說是見過他表哥李海山的平安符後,也想弄一個防身,正好借我的法眼幫著找個真品。
我還奇怪他怎麽不去軍訓,這小子陰陽怪氣地說,周哥你把整個教官團隊都放倒了,誰帶我們軍訓啊?搞得哥們無言以對!
帶不帶上他,我倒是無所謂,林峰和吳勝楠也和這小子挺熟的,倒也不介意車上多一個人。
於是,林峰開了輛車,帶著我、吳勝楠、馬衝三人,直奔老唐的南山佛像館而去。
一上了車,馬衝這小子就嘰嘰喳喳的跟個麻雀似的,追問起了今天的事和案子的進展,我可沒心情給他講故事,於是拿出手機,塞了耳塞進去,找到首大悲咒,按了播放鍵。
耳中響起了空靈平緩的佛家大音,都說這玩意能凝心淨氣、驅災免禍,可到我這裡還有一個新開發的功能,催人入眠,而且睡著了聽,也不影響睡眠質量。
一個小時之後,車停了下來,我被林峰叫醒。下了車,我幾個頓時嚇了一跳,老唐這家南山佛像館,規模當真不小。
三間氣派敞亮的門面,佔地足有六七十平米。一進門,就有一個長的十分漂亮,穿的極其簡潔大方的女孩,上前招待。
我也沒有急著說找老唐,而是先到處逛了逛。店裡和我手機裡一樣,都放著大悲咒,祥靜安和。
三間門面,其中的兩間,擺滿了古色古香的櫃子,每個櫃子上面,都擺上了大小不一的佛像,盛放佛像的底座上,都有明碼標價。
我隨意的掃了幾眼,發現最便宜的都是四五千塊,真夠黑的,我開始懷疑我這一萬塊到底能乾點啥了!
另一間房,則是放著一些櫃台,裡面有佛珠、佛像吊墜,以及一些道家的法器。
女孩很有耐心,並不多嘴,只有我問話時,才簡明扼要的回答幾句,顯得很有素質。
我心中暗讚,先不說老唐的道法如何,這份做生意的頭腦和手段,卻是很高明的。這種檔次的店面,沒點經濟實力的人,都不一定敢進。
有錢人的錢才最好賺,老唐走的就是高端路線。
這裡的佛像器物,倒也不全是贗品,有些裡面還是有一絲佛力道力的,
只是極其微小。 “好了,叫老唐出來!”我拍了拍手道。
“先生您是?”
看著女孩為難的神色,我笑著道:“你就說是周默來了,他不會怪你的!”
女孩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上了樓。
“周大師,你來光臨小店,怎麽也不提前打聲招呼?”老唐一身唐裝,叼著根煙鬥,紅光滿面地走了下來。
這一聲周大師,引得店裡的幾個顧客,紛紛扭頭向我看來。
我並不想被人關注,於是乾脆利落地道:“老唐,廢話不多說,我來買點東西!”
“買東西,好啊,店裡的這些,看上哪件,我給你八折!”
我瞪了他一眼,道:“怎麽,覺得我好糊弄是吧,這種破……”
老唐聽我口氣不對,連忙威嚴的咳嗽了幾聲,打斷了我的話,然後走上前來,攬著我的肩膀,道:“周老弟,你這不地道啊,當眾拆我的台,你讓我以後怎麽做生意?”
我沒好氣的斜了他一眼,低聲道:“你這滿屋子破爛玩意,要賣給我,還說我不地道?”
老唐老臉一紅,乾咳一聲道:“我這是仰來送往的習慣了,老弟莫怪,走,隨我上樓,好東西都在上面呢!”
我們幾個都上了二樓,二樓是老唐的辦公室及臥室,旁邊的房間裡,一邊放著幾尊佛像和佛家器物,另一間則是銅錢劍、桃木劍、符籙等道教法器。
我點了點頭,這些東西雖然不多,但是我能感知到裡面有靈力流轉,都是開了光的好東西。只是,似乎佛家的東西,更具靈性,反而是道家的東西,都相差太遠。
我隨口問了老唐一句,這老貨支吾了兩句,沒好意思說。直到後來,我們很熟悉了之後,才知道,老唐和道家茅山一脈,還真有些淵源,只是之後發生了點變故,他和道家漸漸疏遠,這條路也就堵死了。
至於二樓這些有靈性的佛像,都是老唐花高價從寺廟裡請來的。那些品相不怎樣的道家法器,是他費盡心力,在古玩市場和鄉下收來的。
看來這老小子, 表面風光,背地裡心酸,混的也不容易!
在他這裡尋些趁手法器的念頭,我是徹底打消了。不過,我還是打算給吳勝楠買件護身的寶貝。
看了看玉佛的標價,讓我一陣牙疼。我包裡這一萬塊,全給了還不夠打折價。再加上,我還打算弄些符紙和朱砂,回去聯系畫符,這錢更是不夠。
“這樣吧,老弟,這錢你先不用付了,等日後弄些符籙來換,你看如何?”
我倒是沒有立刻答應,畢竟畫符這玩意還是講究點天賦的。試都沒試,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畫符。
老唐這老小子,雖然說收錢黑了點,膽子小了點,但為人還算仗義,就這麽騙他,不是我風格。當然,上回是事急從權,沒有辦法。
於是,我和他說了我還沒畫過符,沒想到這老小子笑眯眯的說沒事,我相信你,那模樣簡直對我,比我自己還有信心。
得,他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啥?不就是符籙麽,哥就不信了,藍符紫符畫不了,黃符哥還搞不定!
於是,開了光的玉佛照拿,符紙、朱砂等東西也打包了一堆,都說債多了不壓身,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搞了再說。
馬衝這小子,倒是會就勢佔便宜,硬是仗著我的面子,用打折價,一口氣買了四個玉佛和菩薩,說什麽,他一個,他爸媽各一個,還有一個玉佛留給他未來媳婦。
看這小子刷卡時得意洋洋的痛快勁,我一腦門子黑線。麽的,看走眼了,沒想到這小子低調做人,居然是個富二代。早知道和老唐合夥,放他點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