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又一次出現了，這次來的是她的鬼魂，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我頭靠椅背，閉著眼睛思索著道。

　　“她的肉身，被警察帶走了，來的當然是鬼魂了！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張晨曦道。

　　良子撩起耳邊的秀發，道:“周哥指的是，每一起案子的死者，都會成為下一起案子的殺人工具吧?”

　　我點頭道:“厲鬼附屍也好，厲鬼親身作案也好，不過是行凶的手段而已。葉子昨晚的話，大致也幫我們解了惑，每一個死者被殺死之後，魂魄都有邪術控制，使得她們無法轉世投胎，還要受盡折磨，只能乖乖聽命，幫著殺人。正是因為這樣，劉文悅殺了葉子，所以她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說，下一次殺人的，還是葉子，除非她殺了一個視力達到五點三的，否則永遠得不到解脫?”張晨曦淚光盈盈地道。

　　我想了想後，說道:“也對，也不對。首先，葉子雖然是厲鬼，但是她被我兩張護身藍符以及銅錢陣重傷，短時間內都沒有殺人的能力了。下一次出手的，很可能是王鬱藍自己！”

　　“可王鬱藍不是殺了劉文悅嗎?她怎麽沒有消失?”良子奇怪地道。

　　“你這個問題又繞回來了，因為王鬱藍是第一個被殺的，所以她很特殊，她一直存在。你們不要把林竽、王世忠或者劉文悅，作為第一個被王鬱藍殺害的符合要求的人，不要忘了，還有那一箱眼珠的存在，也就是說，王鬱藍在背後，目睹了近百件挖眼殺人案，然後才是林竽他們。”

　　說道林竽，我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一縷亮光，好像抓住了什麽，不禁嘀咕道:“林竽，林竽，林箏……”

　　“周哥，你在想什麽?”良子問道。

　　我擺了擺手，示意她等一下再問，過了片刻，我才坐起來問道:“林箏的家在哪，家裡有什麽人?”

　　張晨曦想了想道:“林箏的家在景南市郊，她自幼父母雙亡，好像還有哥哥在！”

　　我心裡一跳，吸了一口氣，略略平複了一下情緒，問道:“家室倒是蠻淒慘的，這幾天你們多陪陪她吧！”

　　兩女點了點頭，我眼睛一轉，隨口問道:“對了，晨曦，葉子被殺之前，你說過有不少的同學去看過她對吧?”

　　張晨曦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們班上在校的女同學基本都來了，同系的也來了幾個。”

　　“林箏來了沒有?”

　　“林箏”，張晨曦回憶了一下說道，“林箏來了啊，她家裡有事，但還是特意趕過來看望了葉子！怎麽，你怎麽突然對她這麽感興趣，她有什麽問題麽?”

　　我笑著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只是奇怪，她一個女孩，家裡有事，為什麽十一小長假，還這麽早趕回來?”

　　張晨曦道:“我也問過她，她說家裡的事，已經處理完了，但待在家裡心情不太好，想回來散散心！”

　　我點了點頭，將身上剩下的兩張藍色護身符取了出來，遞給她們。

　　“你再多拿一張唄，現在是有三個人要被保護！”張晨曦向我伸手道。

　　“沒了，我上回畫了一下午，就畫了四張。”我攤了攤手道。

　　“沒了，趕緊再畫啊，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張晨曦大大咧咧地道。

　　我去，這位大姐當藍色的符籙是啥玩意，地攤上的素描畫嗎?想畫就畫，不要錢啊?

　　“周哥，這藍符是不是很貴啊?”良子比較細心，笑著問道。

　　“能有多貴?瞧他那小氣的樣，一個大老爺們，還是要開飯店的小老板了，幾十塊錢都不舍得掏，鄙視你！”張晨曦一臉的鄙視，完了還給我一個衛生眼。

　　“你……你說多少?”我張大了嘴巴。

　　“幾十塊錢啊?怎麽，說少了，那多少?一百塊?就算一百塊，前後也不過是兩三百塊錢的事，你至於嗎?”張晨曦輕描淡寫地道。

　　我欲哭無淚地道:“大姐，兩三百塊錢，符紙都買不到！”

　　“你少騙我，明飛社長說，黃符紙市場價也就二三十塊錢一張，他們茅山有製作的，聽說成本價才十塊！藍符紙，能有多貴，頂了天也就是百十來塊！”張晨曦一副我很懂行的樣子。

　　“喂，大姐，唐明飛他是從茅山帶來的符紙，基本跟白拿的一樣。小弟我孤身一人，兩手空空一無所有，哪樣不得自己掏錢?還有，你確定茅山的藍符紙，只是比黃符紙翻了兩三倍的價格而已嗎?”

　　“那還能多少?”張晨曦不屑地看著我道。

　　“我這藍符紙，買來時批發價，五百塊一張，畫成的護身藍符，至少要賣三千一張！”

　　“五百?三千?”兩女同時瞪大了眼睛。

　　“三千估計我都說少了，你可以去市裡的南山佛像館問問價格，估計五千他都敢叫！還是有市無價！”

　　“五千”，張晨曦伸出了自己一張小手，挨個掰了掰手指。

　　“那……這幾天，我們花了你幾萬?”良子吃驚地道。

　　我輕笑道:“倒也沒有這麽多?至少，符籙是我自己畫的，也就花了個符紙錢吧！”

　　良子皺了皺小鼻子，碰了碰張晨曦道:“晨曦姐，要不我們把錢……”

　　話還沒說完，張晨曦突然衝我撲了過來，十分激動的上下其手。

　　“喂，喂，你幹啥?趕緊放手啊，再不放手，我喊抓女流氓了啊！”我略有些尷尬地張開了手道。

　　張晨曦根本不理會我，直接把我全身上下口袋都摸了個遍，然後掏出一疊符籙，眼冒金星地道:“發財了，發財了啊……”

　　“喂，大姐， 那些符籙，在你手裡跟張廢紙一樣，都需要道力、手決、咒法配合，才能引動，你搶了幹嘛?”我朝她攤開了手。

　　“你不早說！”張晨曦白了我一眼，把那一疊符籙，扔回了我手中。

　　我接過符籙，從中間挑了五張護身符，遞給她道:“這是護身符，比不上藍符，但是五張也能先應付一下，你先拿給林箏，等我畫了藍符再說！”

　　等兩女離開辦公室以後，我撥通了唐瑤瑤的電話。

　　“瑤瑤姐，問你件事?”

　　“你說！”

　　“林竽的妹妹，是不是叫林箏，今年大四?”

　　“是啊，怎麽了?”

　　我眯了眯眼睛，看來我找到了事情的關鍵了，不過，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將整件事情徹底貫穿起來。

　　“沒事，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不是吧，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話說，這小姑娘長的還是挺漂亮的，也挺清純的，不過，我記得你不是還有個警察妹妹麽，怎麽，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唐瑤瑤的語氣帶著些怪怪的味道，像是在吃醋一般。

　　我拍了拍額頭，無語地道:“別鬧了，瑤瑤姐，我連她人都沒見過，談什麽喜歡啊?”

　　“真的沒見過?”

　　“我騙你幹啥！”

　　“好吧，今天是十一長假，你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喝杯咖啡?”唐瑤瑤十分高興地道。

　　“不行啊，瑤瑤姐，二號女生宿舍昨天晚上還發生了靈異事件，我正在查呢！改天吧，改天我請你！”

　　“好，不難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