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二位剛說過的話，就不算數了?“我譏諷道。

　“吊死鬼，你們兄弟說話當放屁使呢?”馬面雖然還沒太明白我的意思，但很是配合的來了個激將法。

　“誰說我們說話不算數了！”白無常陰沉沉地說。

　“那好”，我拍手笑道:“沒記錯的話，這家夥是我拿下的，而兩位只不過是順手牽羊而已！按照剛才的說法，誰抓住的，就是誰的，你們是不是該把他還給我?”

　“就是，還不換給我小弟?”牛頭瞪眼道。

　白無常恨鐵不成鋼地瞅了黑無常一眼，似乎在怪他說錯了話，隨即用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冷笑道:“不就是個通緝犯嗎，你要，給你們就是了！”

　說完，他給黑無常使了個眼色，黑無常一抖鐵鏈，黑衣男子身上的勾魂鎖鏈，頓時散落一地，連帶著腳鐐手銬竟然也消失了。

　白無常則是一把拎過黑衣男子，一巴掌拍在其腦門之上，黑衣男子身體一顫，鬼氣短時紊亂不堪，他睜開眼睛後，那凶厲的眼神赫然已經消失不見，變得渾渾噩噩起來。

　“你幹什麽?”我臉色一沉。

　“沒什麽啊，這個鬼犯鬼力不低，我們兄弟怕他再跑掉，所以幫人幫到底，順手毀了他反抗的本錢而已！”

　“是嗎?”我瞥了一眼被馬面踩到腳下的黑衣男子，如果說之前這家夥被我揍的像條死狗的話，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條死狗，他的意識被抹去了。

　也就是說，他已經沒有什麽審問的價值了！

　黑白無常，為什麽這麽緊張黑衣男子，怕他落在我手裡，還有，白無常費盡心思，到底在掩飾什麽?

　一個大大的問號，在我心中生成。

　牛頭和馬面像是扯衣服似的，將黑衣男子扯起來，上下左右，前前後後的打量了一通後，皺眉道:“小默，這家夥沒啥問題啊?”

　“他的出現就是個問題！”我盯著白無常，搖了搖頭。

　“什麽意思?”

　“兩位老哥不妨看看通緝名單上這家夥的死亡時間！”

　“去年九月份，這有什麽問題嗎?”牛頭摸了摸自己的牛角，不解地問。

　“本來沒什麽問題的，可這家夥去年九月份，就帶著一副腳銬手鐐，回到人間索債來了，這不奇怪嗎?”

　牛頭轉了轉腦袋道:“你是說，他剛死被抓，就回來了是吧?”

　“對，而且這幾個月中，這家夥一直就在附近，卻從來沒有鬼差過來捉拿，直到他被我拿下，這兩位無常老爺才趕了過來……”我抬著下巴示意是黑白無常。

　“不可能啊，剛剛被拘魂的鬼魂，一般都十分虛弱，而且初進地府時步步關卡，想逃也不太可能的，除非到了後面，才有那麽點機會。可他才死沒多久，就回來了，又帶著手銬腳鐐，除非……“

　牛頭喃喃自語著，突然牛眼一瞪，轉頭和馬面對視了一眼，激動地道:“除非他是在進地府之前，從鬼差手裡逃脫的！”

　“什麽?”我心裡猛地一跳，一個念頭突兀地躍進我的腦海。

　是他！

　我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轉身離開的黑白無常，氣的鼻子都歪了。

　我特麽總算知道，這倆老鬼，為什麽千方百計地要遮掩黑衣男子的身份，後來見是遮掩不住，又乾脆利落地來了個抹去意識滅口。

　他們是怕我知道這個黑衣男子的身份，不，更準確地說，是怕我知道這個黑衣男子的來歷。

　我說，這黑衣男子怎麽總是給我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這是因為，我特麽確實見過他，只是當時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所以不曾在意，也沒和他照過面。

　這家夥真正的來歷就是，在景南市郊外，我第一次遇見黑白無常時，從黑白無常手中逃走害我折了幾十年壽命的六個鬼魂的其中一個。

　“二位無常老爺，請留步！”我神色一冷，直接吆喝道。

　“小子，你要的鬼，你家無常老爺，已經給你留下了，你莫要得寸進尺，真以為你家無常老爺不敢收了你嗎?”白無常頭也不回，粗著嗓子，沉聲喝道。

　“敢問白無常老爺，你們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敢讓人知道，非要抹去黑衣男子的意識?”我冷聲問道。

　“大膽，你家無常老爺做事，是你一個小小的陰陽先生，能質問的嗎?”

　我冷哼一聲道:“無常老爺，不好意思，你這嚇唬人的一套，今天不好使了，而且，今天你不給我個交代，小子拚了這條命，也要向你討個公道！”

　牛頭馬面臉色一變，擔憂地道:“小默，你……”

　我手一抬，道:“牛哥馬哥，你們放心，兄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你們知道這個黑衣男子從哪逃出來的嗎?”

　“從哪逃出來的?”馬面眨著眼睛道。

　“這就要問二位無常老爺了！”我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嘴角扯起一抹冷冷的殺意。

　“小子，你胡說什麽?”白無常猛地轉過身來。

　“我胡說，呵呵，你敢說，這黑衣男子不是去年我第一次見到你們時，從你們手中逃走的六個魂魄之一?”

　“什麽，竟然是那些個鬼魂！”牛頭馬面同時瞪大了眼睛，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西瓜！

　“胡說！”黑無常冷聲喝道。

　“無憑無據，你憑什麽說他系那六個魂魄之一?”白無常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我用腳將黑衣男子挑翻過來，冷哼道:“是啊，現在是無憑無據了，你們多好的手段啊，交給我時，順手來了個抹去意識，滅除口供，讓我無從對證，卻還美其名曰，幫人幫到底，是吧?”

　“隨你小子怎麽說！”白無常拍了拍手，有恃無恐地道。

　“小默，你能肯定嘛?”牛頭低聲問道。

　我點了點頭道:“除此以外，沒有其他的解釋了！”

　牛頭和馬面同時點了點頭，兩大牲口沉默了一會，牛頭老哥突然嘿嘿一笑，指著白無常道:“無從對證嗎?嘿嘿，你騙騙小孩子也就罷了，想騙我們兄弟，門都沒有！吊死鬼、黑炭頭，你們別忘了，六個逃走的鬼魂被你們拘傳時，雖然已經勾去了生死簿上的名字，讓人無從找起，但我們只要拿他到了三生石前，一切都將清清楚楚，到時候我看你如何跟判官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