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三戒哼哧哼哧地繞過牆角的草叢,冷不丁三戒腳下一絆,險些跌倒在地。
“什麽東西?”三戒轉身用腳踢了踢。
我定睛一看,發現那躺在草叢中的黑乎乎的東西,赫然正是旅館王老板養的那條黑狗老黑。
只是,剛才還活蹦亂跳,在客棧門前,一去一回穿梭了兩次的老黑,此時已經軟趴趴的趴在地上,沒了一絲生氣。
“死了?”三戒皺眉道。
我伸手摸了摸狗身,點了點頭:“應該死過一小會了,屍身都不熱了!”
“不會吧,剛剛不是還從我們眼前跑過嗎?”三戒疑惑地說。
我掰過狗頭看了看,老黑七竅流血,嘴角的血跡已經有些凝結了。我摸了摸狗身,發現狗的脖子被扭斷了,往前走了幾步,地上也陸續找到了一些滴灑的血跡,我伸手摸了摸後,站起身來。
“怎麽了?”
我扭頭看了一眼客棧的方向,說道:“客棧和旅館可能是通著的,我們先回去再說!”
三戒點了點頭,和我一起,再次翻牆而入,回到旅館。
剛剛上樓,我隱約聽到一聲開門的聲音,目光一閃,我三步並作兩步,幾下衝了上去,然而終究是晚了一步,那房門已經關上了,我只能從開關門的聲音,隱約判斷出,剛剛有人進出的房間,應該是在我們幾個寄宿的房間之中。
“怎麽了?”三戒追上來問道。
“在我們之前,有人回來了!”我眼睛眯了眯,沉聲說道。
“這旅館除了我們,好像沒住什麽人”,說到這裡,三戒兩眼一亮,道:“你是說,進出房間的人,在我們這一行人之間?”
我點了點頭:“晚了一步,沒看清是哪個房間,但聽聲音的來源,可以肯定,就在我們這些人中住宿的房間之中!”
“出來就出來了,也沒什麽吧?”三戒疑惑地看向我。
我搖了搖頭,拉著他回到房中說道:“這旅館裡面有廁所,沒有出去的必要。再說,這一行人,身體素質不行,折騰了一天,都累的不行,除了有心人外,只怕都睡的很死。剛才街道上的動靜,他們都沒有驚醒,後面客棧中的那點動靜,驚醒他們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有人在裝!”
“有人在裝?”三戒一怔,半躺在床上,想了想問:“你是說,有人在之前就察覺到了動靜,只是裝作沒有聽見,等我們出去以後,這才出來搞小動作?”
“沒錯!”
“可他幹了什麽呢?跟蹤我們?”三戒有些疑惑。
“沒那麽簡單”,我笑了笑,說道:“難道你忘了剛剛那條死掉的黑狗了?”
“你是說,是我們之中的一個人,趕在我們回來之前,殺了老黑?”
我冷笑道:“不只是在我們回來之前,而是在我們出去不久之後,就動手了!”
三戒眼睛轉了轉道:“你是說,黑狗在第一次從客棧門前一掠而過時,已經死了?“
“是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
“第一,剛剛那黑狗的屍體已經涼了,口鼻之間的淤血也開始凝結,這都說明黑狗已經死了一會了,可從黑狗第二次掠過房門,到我們發現它的屍體,這個時間其實很短,根本不足以讓狗屍冷卻,狗血凝結。第二,在我們發現狗屍的地方,和旅館房門之間,有一溜已經凝結的狗血,從血液滴灑的形狀來看,應該是背著旅館大門而去的?”
“血液滴灑還有形狀?”三戒驚訝地問。
“那當然,這狗是在快速奔跑之中,留下的血跡,血液本身帶著前衝的勢頭,所以滴在地上,應該是後面痕跡相對圓滑,前面則濺射四散!”
三戒眼睛一轉,叫道:“我想起來了,還真是!”
我繼續說道:“還記得,狗屍倒地的方向嗎?”
三戒想了想後,說道:“應該是狗頭對著旅館大門的!”
我一拍手道:“這就對了,這說明,老黑是在從客棧大門前第二次掠過之後,倒在了歸途中,既然它還沒有回到旅館。那一道血跡,就只能是它來時滴灑下來的,再加上老黑身上沒有其他傷口,致死原因是脖子被扭斷,扭斷脖子,肯定是立刻死亡,所以流血時,老黑肯定已經死了。綜合起來,就是老黑是在我們剛剛離開旅館之後,就被殺了。”
“可是,一條死了的狗,怎麽來回穿梭在客棧大門前?”三戒問道。
“怎麽不能,你忘了圍堵咱們家的那些僵屍狗了?”我冷笑道。
三戒倒吸一口涼氣,道:“我的個如來老佛祖,這麽說,賣屍身的人,一直跟在我們身邊,不,不對,應該是就藏在咱們這一行人之中?”
“應該是這樣了!”我沉聲說道。
三戒吐了一口氣,一條腿在床上抬起,落下,噗噗地捶著床鋪,想了一會,突然又道:“老周,你說這家夥,是不是對狗有啥特殊癖好?”
“什麽意思?”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丫的,和狗都乾上兩回了,不是有特殊癖好,是什麽?”
我搖了搖頭:“不對,兩次用狗的目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上次, 應該是試探,而這次不一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打掩護!”
“什麽意思?”三戒問道。
“我之前跟你說過,在老黑第二次掠過客棧門前的時候,一個惡鬼從客棧後門,也就是旅館的方向,溜了進來,附身屍身,這才有了第二個帶有靈智的黑僵的出現。而老黑的動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使得惡鬼成功潛入,但事實上,老黑並沒有直接對黑僵形成產生什麽作用,它只是掩護了惡鬼的行動而已!”
“以此類推,那老黑第一次掠過客棧門前的目的,就是為了掩護另一個惡鬼潛入,從而促使第一個帶有靈智的黑僵的出現!”
三戒吸了一口涼氣道:“很有可能!可是,那惡鬼為什麽是從客棧後院進來的呢?難道,是那姓王的老板乾的?”
我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是,就算那姓王的老板有參與,也頂多是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