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忘記告訴你們了,我不但是旅館老板,也是一家棺材鋪老板,前院朝陽的是旅館,後院背陽的是棺材鋪,這裡只是我的儲藏間!”
“胡說,這些棺材棺木都腐朽了,你賣給鬼啊?”小秋怒道。
“哎,幾輩子祖傳的買賣了,積壓些存貨,也是正常的!”王老板隨口應付道。
“哪有你這麽儲藏棺材的,不遮不擋,還埋在土裡半截,不毀才怪呢!”小秋又道。
“沒辦法,這些棺材比我的年齡還大,早已經毀了,賣是賣不掉了,有樹隔著,運又運不出去,索性就都丟在這裡了!”王老板想也不想地答道。
我翻了翻白眼,王老板這話實在沒有幾分說服力,丫的誰家儲藏間橫豎成排的種這麽多桑樹,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怎麽搬運東西?
看來,這王老板目的只是在找人,所以說謊話也不是那麽用心,只不過大家夥驚魂未定之下,竟然沒有發現這麽明顯的破綻。
我也沒有著急揭破,反正是旅行,走到哪是哪,先看看他接下來怎麽做再說,現在我們的目的基本一致,看看能不能借他的手,揭穿藏在我們之間的那個人的身份。
“王老板,你那桑樹枝上掛著的黑壇子裡裝的什麽?弄些人偶和黑壇子掛在這裡,是為了什麽?”夏含煙輕聲問道。
白老板眼睛一轉道:“這都是些老輩人留下來的規矩,用人偶和酒壇子養棺木,這樣養出來的棺材更有利於死者的安息!”
“酒壇子?”夏含煙皺了皺鼻子,道:“我怎麽聞到一股腥臭的氣味,類似血氣?”
“喔,這個沒什麽好奇怪的,昨晚有狗販子,害死了我家那條黑狗老黑,等我發現追出來時,隻留下老黑的屍體。都說黑狗血驅邪,這後院的陰氣重,我怕招來些不乾淨的東西,本著廢物利用的想法,就在壇子上抹上了一些黑狗血!”
我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這個王老板睜眼說瞎話,都不用打草稿的,壇子附近連腳印都沒有,他飛過去的抹的狗血啊?
“這些人偶挺別致的,在哪買的?”一個男生不知是什麽品位,這麽嚇人的人偶,他卻挺感興趣,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抓。
“住手!”王老板一聲沉喝。
“怎……怎麽了?”那人嚇得一哆嗦,有些惱羞成怒地轉頭問道。
“湘西苗蠱,聽說過吧?”
“聽說過啊,怎麽,這人偶上,難道有蠱蟲?”那家夥語氣中滿是嘲諷,明顯不信。
“蠱毒可能沒有,但湘西這邊盛產毒蟲卻是真的!這掛人偶的是桑樹,桑樹會產出酸甜可口的桑葚,這種東西可是一些毒蟲的最愛。這些人偶掛在這裡久了,裡面難免會爬進去一些毒蟲,你看不到,是因為它們正在蟄伏,你一動說不定就會爬出來。到時候被毒蟲咬了,可別說我沒提醒你,毒蟲的毒很厲害,這附近的衛生所,不見得能救得了你喔!”王老板眯著眼,笑眯眯的說著,那笑容襯著那張白臉,怎麽看怎麽都有些不懷好意。
“嚇……嚇唬誰呢?算了,這娃娃哪裡沒有,回頭我去外面買幾個帶回去作紀念!”那個男生明顯有些心虛。
孟君哲開口道:“王老板,你的後花園,棺材儲藏地,我們都看過了,還有什麽新鮮的沒,沒有我們可就走了?”
“就是,待在這個濕霉的地方,一身都是晦氣!沒啥好看的,我們就走了!”花美男范必安不耐煩地說。
劉老板的神色陰沉下來,目光掃過孟君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道:“跟我來吧!”
毒蟲引起的恐慌,起了效果,一群人走路時都小心翼翼地,寧願靠近棺材,也要極力避開那些桑樹枝。
我悄悄地開了陰陽眼,掃過路邊幾個棺蓋損壞塌陷的棺材。王老板沒有撒謊,確實是空棺材,裡面什麽都沒有。
我暗暗點了點頭,這才說的過去,雖然這裡有些偏僻,但畢竟是家人來人往的旅館,萬一有客人闖進來,發現了這些棺材,報了警。警察過來,在棺材裡找到不少屍體,這王老板只怕滿身是嘴也說不清。
只是些空棺材,就沒那麽麻煩了,雖然看起來陰森森地十分恐怖,但收集一堆空棺材又不犯法,警察發現了也拿他沒轍。
穿過幾排棺木,眼前陡然一亮,在黑色棺木和綠色的桑樹之間,一大片的花朵豔紅似火。
“這是……”馬衝喃喃道。
“曼珠沙華!”夏含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我身邊。
“曼珠沙華是什麽?”郭無常茫然問道。
“就是傳說生長在黃泉路兩邊的彼岸花!”孟君哲解釋道。
被他搶了一句,到嗓子的話,生生憋了回去,我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你丫要不要這樣像老沈啊?
長得像也就罷了,這幅學富五車、儒雅溫和的勁頭,居然也這麽像,真是討厭,咒你和老沈一樣,藍顏也薄命!
“彼岸花嗎?我也知道!有道是生生相錯不相見,世世輪回血色湮。只見花開難見葉,黃泉一路兩相牽!說的就是這彼岸花!”馬衝脖子一梗,得意的說。
眾人一愣,顯而沒想到這五大三粗的小子,居然還有這麽細的心思,記得這種哀怨纏綿的詩句。
“可是,這裡怎麽會有彼岸花?難道說,這裡是通向地府的黃泉路?”三七分頭謝無救縮了縮脖子問道。
“大白天的,說什麽鬼話呢?”馬衝瞪了他一眼, 罵道。
“你們快看,花叢中,好像有東西!”花美男范必安指著花叢說道。
“是……是一具棺材,咦,怎麽是紅色的?”小秋叫道。
“老板,這一具棺材,怎麽是紅色的?”孟君哲看向背著手,站在一旁的一言不發的王老板。
“這是一具滴血棺材,養屍用的,裡面放著一具屍體,自然和那些空棺材不一樣了!”王老板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麽?”站在前排的人,失聲退後。
王老板似乎對自己惡作劇似的恐嚇產生的效果,十分滿意,嘿嘿笑道:“開個玩笑,別介意啊!”
“呼……“郭無常拍了拍胸口,罵道:“什麽玩笑不好開,居然在這種地方,開這種玩笑,會嚇死人的,你知道不?”
“就是,老板不是好人!”小秋不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