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請李公公,快去!”見我們在屍群之中穿梭自如,李厚大急,自己代替老鬼道士,繼續操控撞鍾的圓木,催促著老鬼道士回密室找人。
他剛才發現鍾聲已經無法控制屍群,立刻想要放棄,但隨即又發現,屍群竟然在對方五件法器的控制下,齊齊轉向了他李厚這一側。
他不傻,立刻明白了,這萬屍喪鍾的鍾聲雖然無法再自如地控制屍群為其所用,但也拖住了對面的五件法器,使對方無法徹底掌控屍群。
一旦他放棄萬屍喪鍾,那就等同於將屍群的操控權拱手相讓,這一來一去,兩邊的實力,立刻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所以,這鍾聲還必須持續下去。
片刻之後,密室門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是當日在地下皇朝之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汗屍老太監。
“阿彌那個陀佛,這老兔子的胳膊,居然真的長出來了?”三戒險些驚掉了下巴。
我們凝神一看,那汗屍老太監,正右手抄袖,左手握著一柄淨鞭,微微躬身低頭,走到塔頂的龍槨旁,很是恭敬地侍立在側。
“老師侄,我沒記錯的話,這老屍太監是叫陳英吧?剛剛李厚為什麽說是請什麽李公公?我沒聽錯吧?”紫惜歪頭問道。
我微一沉吟說道:“沒聽錯,確實是請李公公!不過,當日的老屍太監,為了掩飾皇帝的身份,想必自己的姓名也是假的,李厚怒急之下喊的,應該才是真的!”
“可是,李自成就是一個沒坐幾天皇位的草頭王,他身邊哪有什麽有名又忠心的太監?我記得,崇禎身邊倒是有一兩個,聽說還陪著他一起上吊了呢!”紫惜又說道。
“不清楚,不過,能讓李厚請出來當後援,這汗屍老太監絕不簡單!”我搖了搖頭。
眼看就要走到九層妖塔之前,汗屍老太監李公公,也尖著嗓子喊道:“上朝,迎賓!”
砰砰砰……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隆重莊嚴的音樂聲中,一陣撞擊棺木的聲音接連響起,只是,這一次的撞擊聲,卻是從九層屍塔上響起的。
我臉色微微一沉,這九層屍塔上的棺材裡,還有屍身,以目前的來看,這些屍身,絕不是下方的那些沒腦子的屍群可比,應該是有鬼附體的屍身,所以才能不受萬屍喪鍾以及五件控屍法器的控制。
最下層的棺材蓋,最先被彈開,一個個與常人無異的行屍,率先從棺中躍出,然後是第二層,跳出來的卻是四十個毛絨絨的毛屍士兵,接著是三十五個醒屍仆役,三十個玉屍婢女,二十五個皮屍僮子,二十個汗屍太監,十五個鬥屍武者,十個綿屍文臣,五個甲屍將軍。
除了最上層被甲屍將軍拱衛著的龍槨和玉棺沒有動靜以外,其余各層的棺材,全部掀開,九類異種屍各自顯形。
與此同時,密室之中,再度現出一個身影,卻是地下皇朝之中,武力鎮壓當場的石屍侍衛!
“好家夥……”我倒吸一口涼氣,停下了腳步,另一邊,黑衣人一號,也愕然止步,看著妖塔之上,豪華而雄厚的陣容,目光閃閃,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才是李自成身邊聚集的真正實力,是這家夥,得了趕屍一脈的傳承後,發展出來的驚人武力。
且不說,那些毛屍鬥屍之類的普通貨色,只是眼前五個甲屍將軍和一個石屍侍衛,就是莫大的威脅,更別說,這裡面還有一個高深莫測,似乎隨時可以成魃的李自成了。
多達九種以上的屍身,傲然擺出了一幅迎賓姿態,規模比起上次的地下皇朝的九九迎賓,有過之而無不及。
“九層屍塔,原來還有養煉異種屍的作用,看來,這就是鄔家掌握的秘法了吧?”藍雨禾站在我身邊,緩緩說道。
“九層屍塔,九屍迎賓,這應該是……是最終的決戰了!”馬衝嘴角抽搐著說。
“決個毛的戰,李自成還沒出來呢!”三戒緊盯著上方,隨口回道。
“他現在應該不會出來,除非咱們將他這些手下,全部乾掉!”我搖頭道。
“為什麽?”幾人一愣。
我冷笑道:“自重身份唄!沒看仙俠玄幻小說嗎?那些反派大boss拔一根汗毛就能砸死幾十回的書中豬腳,是如何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最終站到反派大boss的面前,並戰而勝之的?還不是那些反派大boss,自重身份,輕視對手,永遠只會一遍又一遍的傻不愣登的派出,隻高於豬腳一籌的手下,去擊殺或者擒拿豬腳,最後成功的成為豬腳突破的踏腳石!如果,大boss一開始就親自出馬,或者派出手下一等一的得力戰將,來個犁庭掃穴,哪裡還有那麽多破事,小說早該收尾了!”
“嘿,你別說,周哥總結的還真對!”馬衝樂道。
“周默,可敢登我九層屍塔,挑戰我大順皇朝,煌煌天威?”石階上,李厚獰笑道。
“登塔就登塔,挑戰就挑戰,問題是,這算是個毛的天威,真正的天威,你們敢碰嗎?一群躲在地下不敢見人的死耗子!”我冷聲嘲諷道。
“那好,我就看你們怎麽闖?”李厚怒極反笑。
我哂然一笑,請輕哼一聲,回頭問馬衝:“哥剛才說到哪了?”
“說到小說該收尾了!”
“那好,今天,咱們就扮演個豬腳,一步一步將李自成的這群手下,以及李自成本人,當成咱們的踏腳石,踩在腳下!”我深深吸氣,握緊了手裡的紫霄劍。
“好!”
“大家看清楚各層屍塔的對手,量力而為,不要只顧著悶頭衝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傷亡!”我拉住躍躍欲試的馬衝,又吩咐了一句。
“明白了!”
“小子,那些行屍,毛屍之流,不足掛齒,五具甲屍,一個石屍,可不是鬧著玩的,你想好怎麽對付了嗎?”黑衣人一號斜了我一眼,問道。
“你們一把年紀,吃的鹽比我吃的米還多,道力深厚,石屍自然不會交給我這個年輕小輩應付吧?”我反問道。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好吧,這石屍,交給我們了!”
“不是嗎,你們三個,就對付一具石屍,還要不要前輩的風范了?”馬衝譏諷道。
“你……好,我們再接下一個甲屍!”黑衣人一號胸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