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裡的惡鬼骷髏們,在兩儀神雷降下之前,就受不了那威壓,畏懼地縮回水面以下,現在天一亮,夜晚彌漫的陰氣開始慢慢消散,陽氣逐步回升,更是讓它們不得不縮回水下,更別提上岸了,所以壓製池塘的佛陣,也就沒有再堅持下去的必要了。
幾個老和尚,經驗何等豐富,看到這等情景,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小心試探了一番之後,便散去了佛陣。
至於岸上的那些厲鬼骷髏和惡鬼骷髏,本來就被茅山弟子滅殺了幾個,而後又在兩儀神雷的威壓之下,俯首貼地,被不受神雷影響的茅山弟子以及三戒他們趁機出手,盡數解決了。
我和幾個老道得脫大難般,各自長出了一口氣,徹底癱坐下來,後面的那些茅山道士們,一個個也不顧形象地坐倒在地。
就那麽坐在地上休息了一陣,三戒和馬衝鬼頭鬼腦地湊過來說:“老周,骷髏王者全部燒成灰了?”
我斜了他倆一眼,有氣沒力地指了指骷髏堆說道:“喏,在那裡呢,你們自己看!”
馬衝瞥了那對骨灰一眼,一雙大眼轉了轉,嘿嘿笑道:“周哥,聽說佛門高僧圓寂火化後,會有舍利子生成,那旱魃掛了,也有精粹旱魃心留下,你說這骷髏王者,會不會也剩點寶貝什麽的?”
我眼睛一亮,這貨說的沒錯啊,這骷髏王者說不定還真會留下什麽類似舍利子似的凝結物,如果真有的話,那還真是件價值非凡的寶貝,畢竟那可是取自鬼王身上精粹,普通的小鬼看到這東西,還不得納頭就拜?
這玩意如果真的存在,那就是震懾鬼魂邪物的至寶啊!
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和尚和茅山的道士們,我點了點頭說:“要去趕緊去,把那堆骨灰扒開,找仔細點……”
兩人就要過去,馬衝突然腳步一頓,拉住了三戒,有些遲疑地說:“周哥,要不咱們先裝作離開,等會再偷偷地回來?”
“這麽麻煩幹嘛?”
“我不是怕找出來,被茅山的這些老道士、小道士們看到,給要過去嗎?”馬衝撓了撓頭。
“放心,咱們幫了他們這麽大的忙,戰後收點戰利品,還不是理所應當的?他們好意思要,咱們也不好意思給啊,你說是吧?再說,這年頭,什麽事沒有個先來後到,咱們先找到的,自然是咱們的,說破了天也不給,誰叫他們沒發現呢?”
“了解……”馬衝嘎嘎笑了兩聲,和三戒從一旁找來兩根木棍,各自拿著一根,走向半人來高的骨灰堆。
馬衝一棍子捅了進去,隨即眼睛一亮,回頭衝我樂道:“還真有東西……”
“好像塊頭還不小……”三戒也大喜。
不遠處,幾個老道和和尚們看到這麽一幕,臉上微微有些滯澀,在他們看來,連人家骨灰都不放過的舉動,跟盜墓掘墳的缺德事沒啥區別,問題是馬衝和三戒乾的明目張膽,興高采烈,這就讓他們有些尷尬了。
馬衝和三戒兩人臉皮都夠厚,自然不會搭理其他人怎麽想,發現裡面真的有東西,立刻加快了動作,用木棍一陣撥動,簌簌的摩擦聲,很是刺耳。
“我查查他妹的,什麽破玩意啊……”三戒沒好氣地丟下手中的木棍。
“麽地,這死骷髏還真結實,神雷都劈不爛,晦氣,真晦氣啊……”馬衝衝著眼前一小堆翻找出來的骨頭架子,沒好氣地罵了一句,抬腳就要踢那骷髏頭,腳抬起之後,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妥,悶聲收回了腳,泱泱地走了回來。
我凝目看去,只見馬衝從骨灰堆裡翻找出來的黑色骨頭,居然十分完整,雖然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但每一塊都沒有斷裂缺失,應該剛好能湊齊一具完整的骸骨,也就是說,骷髏王者的骨架,居然在神雷下,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也怪不得馬衝和三戒鬱悶,如果只是留下幾塊類似舍利似的燒不化的凝結物,哪怕沒有什麽靈力蘊藏其中,他們也不介意當寶貝收藏一下,但這麽一具骸骨,誰還能當寶貝供在家裡不成?
我笑笑搖頭,卻沒有太多的失望,只是有些驚歎骷髏王者骨骼的堅硬。
東方的天際,陡然一亮,朝陽帶著它固有的規律,悄然自地平線以下爬升上來。
一抹霞光,透過遠處高低不同的建築物縫隙,斜斜的照射在校園裡,那璀璨的光芒,給周圍的一切,蒙上了一層炫目迷人的光暈。
我就要從骷髏上收回目光,冷不丁一縷霞光,從骷髏頭上折射過來,剛好進入我的眼睛。
我下意識地轉頭閉眼,突然心裡一跳,覺得有些不對,又轉過了頭。
“馬衝,去把那骨架弄過來我看看……”
“幹嘛,周哥,一具被雷劈過燒焦了的骷髏而已,你還真打算當寶貝,帶回家供著啊?”馬衝大大咧咧地說。
一群道士和和尚齊刷刷地轉頭向我看來,其中一些人,目光中不乏鄙視與不屑。
我臉一黑,喝罵道:“滾犢子,你才要把骷髏帶回家供著呢!”
馬衝看了眾人一眼,頓時清楚我為什麽發火,摸著腦袋嘿嘿一笑說:“那你讓我弄骷髏過來幹嘛?都燒焦了,黑乎乎的,不要太髒!”
“你家的骨頭燒焦了,還能反光啊?”我沒好氣地罵道。
“啊?”馬衝愣了一下, 扭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朝陽照射到那具黑色的骷髏上,居然像四周折射著星星點點的光芒,就像是照射在露珠上一樣。但很顯然,這骨頭是他剛剛從骨灰堆裡翻找出來的,上面不可能凝結著露珠!
“還真是寶貝啊?”馬衝馬眼一瞪,樂呵呵地轉身就要跑過去。
“等一下”,我喝住了他,又叮囑道:“這具骷髏情況有些不對,你小心點,別用手直接觸摸!”
“明白!”馬衝興衝衝跑過去,四處看了一眼,反手將身上髒兮兮又破了兩個口子的外套脫下來,撿起剛剛扔掉的木棍,將骨頭撥到外套裡,小心地攏在一起,拎了過來。
我一點一點地將馬衝的外套揭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一堆骨頭。
由於是從骨灰堆裡刨出來的,許多骨頭上,還沾著灰白色的骨灰,顯得髒兮兮的,但在陽光的照射下,並不能全部遮掩這些骨頭表面的光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