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好長啊，該從哪說起呢?”沈夢空輕歎一口氣，像是在喃喃自語，又似乎是在娓娓地傾訴。

　“說說你在幕後凶手這群人裡，扮演的角色吧?”我略一沉吟，淡淡開口。

　“怎麽，你還在懷疑我是幕後的主謀?”秦夢空扭頭看了我一眼。

　“見面時，我就說了，果然，不是你，我相信，你也聽明白了，那我怎麽可能再繞回去?”我翻了翻白眼，又道:“你肯定是幕後凶手中的一個，我想你們應該是個組織吧?”

　“不錯，這個組織，在我們內部，叫它蝕天邪道！”秦夢空點頭道。

　“蝕天邪道，呵呵，好霸氣的名字啊”，我讚了一句，又道:“既然是組織，那就肯定有首領，有不同的角色分配，你在裡面負責什麽呢?”

　“我曾經一度以為自己是首領，可後來我才知道，我不過是個提線木偶罷了，我以為我做的一起，是在為我自己，但其實，都是在成全別人！你說，我的角色，到底是什麽呢?”

　我嘴角抽了抽，想要從他的話裡，提煉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這段話沒頭沒腦的，很不容易。

　揉了揉眉頭，我咂嘴道:“算了，不說角色了，說說你吧，你的身份，你的來歷，只要可以說的，都說說吧……”

　秦夢空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突然開口問道:“周默，你相信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來到這世上，都背負著不同的使命。只是，有些人，懵懵懂懂活了大半輩子，還不知道自己的使命，而有些人，卻在你一生下來，就被告知了。”

　“比如你……”

　“對，比如我”，秦夢空深深一歎，“盡管，你背負的使命，可能並不符合你自己的意願，但有時候，冥冥之中，就有一股力量，在推動著你去完成……”

　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這雲山霧繞似的說法，是在刻意的避諱一些什麽，以防自己步入明樓兩人的後塵，還是長期的壓抑，導致精神有些錯亂，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又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吃不準他的狀況，我也不好追問，想了一下，又覺得他的身份以及在蝕天邪道中的角色，可能因為一些牽扯，現在不宜說明白，但一些已經發生過，且目的已經達到的往事，說出來應該沒什麽關系。

　於是，我開口問道:“先不說這些了，我們回過頭來，說說這一年多發生的事吧！”

　“可以！”秦夢空點了點頭。

　“第一件，水魅皮！這件事裡的配角很多，但豬腳只有兩個，一男一女。女的，自然是被煉成水魅皮的林晴，而男的，卻一直藏在迷霧之中，沒有現身過。現在，知道了你也是蝕天邪道的其中一員，回過頭來想想，那個男主角，可不就是你麽?”

　“何以見得?”

　“我記得，當時調查這件案子時，我就推測，把林晴從醫院裡接走的男人，應該就在景南大學。因為林晴被魏東辰侮辱之時，才來景南市不久，可以說，她是人生地不熟。校外的人，甚至學校裡的陌生人，都不可能取得她的信任，尤其是在被傷害之後。”

　“繼續說！”秦夢空似乎也沉浸在回憶之中，目光有些迷離。

　“這個人，一定是在乍見之下，就給人一種很溫暖，很值得信任的感覺。後來，變成水魅皮的林晴，在我的誘導下，回憶往事的時候，眼神柔情似水，有仰慕，有眷戀，有癡迷，所以我猜測，她背後的那個人，肯定是個年輕男子。林晴又說，那個男子，是那麽的英俊帥氣，那麽的溫文爾雅，不嫌棄她肮髒的身體，不嫌棄她醜陋的傷疤，收留了她。在她心中，那就是男神的存在。”

　“我一直覺得，這樣一個優秀到足以讓林晴這樣一個美女仰慕的男人，除了出眾的外表，溫暖的氣質之外，年齡也應該比她大一些，他很可能是學校裡的高年級學長。但現在看來，學校裡那些大三、大四，包括研究生們，到底是遜了點，而你這個老師，才是最符合這樣一個原形的人物。而且，作為老師，你先天就有更容易讓人相信的優勢，也更容易接觸一個入學不久的新生。”

　“說的都沒錯，是我！”秦夢空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

　“魏東辰幾人是怎麽死的?”

　“也是我幫著她，一個一個除掉的，這些對我以及蝕天邪道來說，不過是些輕而易舉的小事，為了進一步取得林晴的信任，我自然不介意幫她隨手除掉！其實，你可能不知道，林晴剛進入學校，我就認識她了，是我幫她搬動的行禮，帶著她辦的入學手續，當然，這事知道的人很少。同時，也是在那時候，我發現了她是八字全陰，所以就一直暗中關注著她。”

　“也就是說，你接觸她，是別有目的！”

　“是，八字全陰的女孩，就是我的目標！”

　“就為了水魅皮?”

　“就為了水魅皮！”

　“那麽，魏東辰幾人侮辱林晴，是巧合，還是你在背後搗鬼?”我眯著眼睛問道。

　“一半一半吧！”

　“怎麽說?”

　“魏東辰本性好色， 那一晚的事，也和我無關，是他借唐瑤瑤的手，完成的布置！”

　“你是說，魏東辰侮辱林晴，包括後來他拉著幾個狐朋狗友想要一同欺負林晴，林晴不甘受辱，不惜自殘來反抗，以及後來唐瑤瑤送林晴去醫院，這整個過程，你都看在眼裡?”我握緊了拳頭，胸口壓抑著一腔怒火，幾乎要噴湧出來。

　“所以說，一半一半吧！”

　“為什麽?”我憤怒地質問，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外表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男子，心卻如鐵石一般，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認識的女孩，被惡人欺負。

　“我說了，因為水魅皮。在那之前，我雖然盯上了林晴，但我還沒想好，要怎麽去做，而魏東辰幾人的做法，某種程度上說，成全了我，經歷了那種慘痛遭遇的林晴，更有益於水魅皮的形成，所以……”

　“所以，你就像一個旁觀者一樣，旁若無事地看著一個無辜的女孩，被一群人渣欺負，而無動於衷?”我探手過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