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後悔嗎?”我問道。
二叔傲然道:“後悔?我當然不後悔,也從來沒有後悔過!沒有我周清堯自掘祖墳,我周家的傳承,就會因此永遠的缺失一大塊。還有,先祖既然在棺木之中,留下身法圖形,想必也是為了留給後人,防止傳承斷絕。我挖了他的墳墓,豈不是正符合他老人家的心願?在我看來,為了一些所謂的世俗禮法,就坐視傳承斷絕,這才是對祖宗最大的不敬!只是,有些可惜……”
“可惜什麽?”我有些詫異。
“可惜啊,你爺爺當時懲罰我,並將我逐出家門,根本不容我將太極凌星步留下來,而後來,我去找你爸,想要教給他,可你爸死腦筋一個,說什麽都不肯學,還將我趕走”,說到這裡,他轉頭看著我,嘴角微翹,淡淡笑著說:“好在,你小子稀裡糊塗的學了。還有,我看你小子,也不像你爸一樣古板周正,不懂變通,想必不會自廢武功,讓這麽絕學失傳吧?”
“那倒不會”,我想也不想,就搖了搖頭:“就衝著二叔甘於擔負罵名,也要尋回失傳的絕學,我也要將家裡的傳承,傳下去……”
“那就好!”二叔嘿嘿一笑。
“我說,你們叔侄兩個敘舊講故事,也該說完了吧?”吳三澤不耐煩地問道。
“你管我呢?”我斜了他一眼。
“我是沒功夫管你,但我身為十個家族中的一員,自然要維護十個家族共同的利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周清正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逐出家門,可以說,他現在已經不是周家的人了。這裡是什麽地方?這裡可是十大家族會面地點,決不容一個無關的外人闖入,他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裡!周默,這人是你引來的,那就由你將他轟走吧!”吳三澤不懷好意地說。
“轟走?我為什麽要轟走我二叔?”我嗤笑著地問。
“怎麽,你要違逆眾人的決定嗎?”
“誰說的?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那你還不動手!”吳三澤強忍著怒氣叫道。
“動什麽手啊?這裡沒有外人啊,我為什麽要動手?”
“小子,你敢戲耍大家?”
“你錯了!”
“我哪錯了?”
“我沒想耍大家,隻想耍你!”
“周默,你夠了,我們來到這裡,不是聽你詭辯的!周清堯,你可以走了!”清木沉聲喝道
“等一下!”不等二叔做出回應,我便冷然打斷道。
“小子,你當真認為,我不會出手嗎?”
我冷然說道:“我的話,你沒有聽清嗎?這裡沒有外人!”
“你要包庇周清堯?”吳三澤喝問。
“漢語不好,就少亂用詞匯,什麽包庇?我是周家當代家主,我說的話,代表著周家的決定。周家以前可以由家主將二叔逐出家族,那現在由我這個家主,將他重新列入族譜又如何?”
“小子,你敢!”清木拍桌怒氣。
“二叔,你歇歇,我來!”我伸手拉住二叔,示意他坐到一旁,然後轉頭與清木對視:“我為什麽不敢?我周家的事,還輪不到你龍虎山來指手畫腳!”
“周清堯被逐出家門,是因為要懲罰他重傷我龍虎山傳人,你將他拉回周家,如何跟我龍虎山交代?”後排的清遠怒喝道。
我眯著眼睛掃了他一眼:“交代,要交代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哼,我在這裡,就先不跟你掰扯,當年你們以多打少的不要臉的事了。你說的被重傷的傳人,如今卻好好的坐在那裡,不僅如此,他現在四十歲的人了,卻活的跟我差不多年輕,你不感激我二叔就罷了,怎麽好意思厚著臉皮責怪他?既然他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那我二叔也應該重新回到周家了!”
“你居然要將掘自家祖墳的人,拉回周家?”吳三澤譏笑道。
我看的出來,吳三澤的本意,倒不是衝著二叔去的,畢竟他和二叔之前,應該沒有什麽直接過節,想來他還是想將二叔逐走,然後孤立我,以我周家只有一個傳人為借口,將我周家打落中等。
“人誰沒犯過錯?改了就是了!還有,該有的懲罰,我二叔都遭受過了,那這事也就該揭過去了。何況,他幾次幫助我對付幕後凶手,有什麽罪過也早就抵消了!各位聽好了,我現在正式宣布,二叔是我周家的一員!”
吳三澤怒極反笑,拍著掌說:“好,好啊,你周家的人,真是好啊!一個自掘祖墳,不容於世,一個不顧道義,見死不救,還有一個,沒大沒小,不敬尊長,真是一門的英傑啊!”
我眼睛一眯,他這話什麽意思?自掘祖墳、不容於世的,是二叔,沒大沒小、不敬尊長說的是我,可不顧道義、見死不救,說的是誰?
難道是我爸?
這怎麽可能?
對了,我第一次去吳家,見到吳三澤時,他好像就對老爸成見很深,說老爸膽小鬼偽君子,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你說誰見死不救?”
“除了你爸周清正,還有誰?”吳三澤幾乎帶著咆哮地說道。
“我爸是什麽人,我相信在座的,認識他老人家的,心裡都清楚!吳三澤,你說我可以,說我爸,最好給我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 我不介意,讓你口中的沒大沒小,不敬尊長,更進一步!”
“怎麽,敢做不敢認嗎?”吳三澤冷笑道。
“吳三澤,我大哥的為人,我比你清楚,你若說他不顧親情,鐵面無私,我讚成,你要說他不顧情義,見死不救,那我可就要問問清楚了,他不顧什麽情義了,又對誰見死不救了……”二叔翹著二郎腿問道。
“十五年前,我和我大哥半夜遇險,曾經一同找到你周家,你爸明明在家,卻躲著不出,坐看我大哥被害,這不是不顧道義,又是什麽?”吳三澤冷聲問道。
“十五年前……”二叔看了我一眼,十五年前,他早就不在周家了,所以對吳三澤說的話,也無從辨別,只能寄希望於我。
我皺了皺眉頭,十五年前,我才七歲,那時候家裡就算真的有什麽事,老爸也不可能告訴我一個小屁孩。
“你半夜遇險,去我周家求救?我怎麽不知道?還有,我們家周圍,能有什麽險情?”我試探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