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怎麽配合的?”我繼續追問。

　“我們不知道還有別人，就是聽從老大臨行前的吩咐，車一停，看到阻截的武警，就帶頭慫恿人群，直接衝擊防線！”戴耳環的率先說道。

　“我……我們不是配合，就是看到有人鬧事，覺得是個利於我完成任務的機會，於是就靈機一動，帶著團裡的遊客跟著一同起哄……”鴨舌帽的導遊低下了頭。

　“我……我也是覺得，這些混混鬧事，可以利用一下，所以就攛掇同行的外國人一起行動！反正鬧事的人這麽多，我們在裡面也不是特別起眼，真要追究責任，也是法不責眾！”副科長回道。

　“一個路口，同時派來三撥人，相同的任務，分別行動，雖然彼此不認識，也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只要不傻，看到別人鬧事，都會自覺地將對方引為助力，這樣，即使不用明確的分工，卻一樣可以推動事情的發展。好！好手段啊！”我摸著下巴說道。

　“周師侄，你看，我們要不要通知其他路口，把帶頭鬧事的人，都抓起來，分別審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別的收獲?”紫陽撚著胡須問。

　“我明白師叔的意思，抓是要抓的，審也是要審的，但師叔別抱多大的希望！”我搖了搖頭。

　“為什麽?”紫陽有些詫異。

　“剛才這個戴耳環的混混說了，和他一樣的混混加雇傭兵模式的組合，還有十來撥，差不多周圍所有的主要路口都覆蓋了。小混混從一個縣城召集就可以了。同樣，找雇傭兵直接找一個領頭的，然後就能用錢招來一大串，但旅遊局和招商局的領導，不可能都來自一個地方。”

　“現在不是什麽旅遊旺季，也不是節假日，遊客不會集中過來，外國友人更不會。可這兩個家夥，每一個都帶了幾十號人，十幾個路口，加起來，估計得有上千人，這不可能都來自一個地方。也就是說，這些小官員、旅遊公司的導遊，可能是多地匯集過來的。”

　“所以，往上查，還是要查的，因為能順帶手的，查出不少拿錢辦事的腐敗份子。當然，這些腐敗份子，身份略有不同，他們可能是些某幾家旅遊公司的中高層管理者，也可能是相關政府部門的領導，拔出蘿卜帶出泥，這是意外收獲，算是我們為國家反腐倡廉做的一份貢獻。但是，就我們自己來說，既沒有時間去調查這些，調查出來，也沒什麽直接意義，還是交給警察去辦吧！”

　“我們可以抓住這條線索，往上找，把幕後操縱者揪出來！弄不好，黑衣人一號就藏在這些人中間，說不定就能當場抓住呢！”魯尤為皺眉道。

　我知道，紫陽也是這個意思，於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舉兩個例子，蝕天邪道曾經找了一些歹徒，搶劫了一家銀行，事後卻不留首尾。他們還曾連續數年組織神秘而盛大的鬼面舞會，利用各種手段吸引各大高校的校花美女參與其中，前去玩耍的客人，涵蓋了許多公職人員、富商、公司高層等等，雖然不像摘星觀那樣離譜，編織了一個巨大的關系網，但不會遜色太多。也就是說，蝕天邪道經營多年，有錢有勢力，也有經驗，他們可以輕車熟路地通過花錢、調動關系，去操縱一些這樣的亂子。這對他們來說，真不是什麽難事。”

　“要不是時間太短，我相信，他們能搞出來的規模更大，參與的人員身份更雜，人也更多，計劃也會更周密！我們就算抓住幾根線，一路找過去，也沒用，因為對方留給我們的，如果不是一個被放棄的棋子，就是人去樓空！至於黑衣人一號藏在這些衝關的人群裡面，我覺得更不可能……”

　“為什麽?”兩老頭齊聲問道。

　“首先，面對這麽多人闖關的暴動，即使沒有我開槍製止，多半別的路口也會忍不住。還有，每個路口情況不一樣，主要是因為被抽調過去的人手數量不同。我們這邊由於對方發動的晚，我們反應遲緩，機動警力沒來，但和我們距離最近的一個路口，卻有機動警力過去了，我們人手不足，他們人手充足。也就是說，各個路口，警察和士兵的人數不一樣，攔截的強度不同。”

　“對應的，蝕天邪道在每個路口布置闖關的三撥人手，不相統屬，甚至相互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更不知道對方發動的具體時間，這樣做固然好處很多，但同樣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對方不可能因為阻截強度的關系，相應的去調動衝關的人手和圍觀鬧事的群眾。也就是說，衝關人手最少的那個路口，可能偏偏遇到了最強的阻截，而衝關人手最多的那個路口，可能阻截最弱。”

　“把這些因素都算作內，那麽，真正有能力衝破阻截的路口，屈指可數。但是，這些亂子，只能是暫時的，一旦有路口被人衝破，我們就會立刻動用高科技，鎖定進入山區的遊客，盡快調動人手，把人抓回來。這一點，我們清楚， 黑衣人一號肯定也明白。那麽，如果他們混在人群之中，就等於是將自己暴露在衛星信號之下，等著我們一個個的揪回去。甚至，我們可能通過衛星鎖定他們的行蹤，隻追不抓，一路跟著他們找到皇陵九險關的入口，並在他們進入險關之前，把他們攔下。畢竟進入山區，他們只能走，而我們能飛，能空降，比他們快的多，也靈活的多！”

　“他們可以想辦法干擾衛星信號啊！比如，身上帶個干擾器，再比如用些玄門手段！”沈長青開口道。

　“嘿，干擾器干擾衛星信號，那是作死！”我冷笑道。

　“啊，不會吧?”沈長青愣了愣。

　我微微一笑，老前輩就是老前輩，對新生的高科技都是一知半解:“他們衝關的是人，不是車，所以帶不了什麽大型儀器，而且，皇陵九險關的入口也不可能在大馬路上，所以他們早晚都要進入山區。那麽，他們即使帶信號干擾器，也是小型的便攜裝備。而衛星信號是覆蓋整個山區的，信號干擾器一旦開啟，在整個信號顯示屏上，就是一個小小的移動信號盲點，盲點在哪，人就在哪，這麽乾等於是給自己裝了一個定位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