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眾人齊刷刷地問道。
紫惜有些得意地說:“咱們調查的方向,就是那些發病的老生宿舍,咱們只要進去看看,發病的老生和其他的老生有什麽不同,又和新生們有什麽相同之處,只要找到弄清楚這些,就可以了!”
“說的好!”我讚許地點了點頭。
明向擼起衣袖,看了看時間道:“發病的時間快要到了,幾位師叔,周師兄,要不咱們現在去學校裡看看?”
“好!”
跟著幾人下了樓,一大群人坐了四五輛車,直接開到了金陵大學。
整所大學,都進行了封鎖戒嚴,學校圍牆外,每隔數米,就有一個神情嚴肅的警察或者武警官兵看守,學校大門更是安排了大批警力守衛。學校外面十分乾淨,一些商鋪包括小攤位不是被趕走,就是被勒令關門停業,周圍很靜,但剛下車,我就嗅到了一股熱兵器的味道。
看來,政府方面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情況不容樂觀啊!
紫陽他們這批人,不是第一次來,但檢查的仍是很嚴格,輪到我和紫惜兩人時,紫陽和紫瀾兩位老道同時作保,負責看門的警員,還打電話報告了上級,獲得允許以後,這才放我們進入學校。
金陵大學,歷史悠久,文化底蘊濃鬱,但這裡只是一處分校,成立的時間不長,所以,並沒有多少古老的氣韻沉澱其中。
學校的建築,方方正正,棱角分明,許多都是各自獨立,像是一個個小庭院,色調以灰色為主,低調、肅穆,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的莊嚴。
此刻,學校裡很安靜,除了一些夜蟲在聲嘶力竭的鳴叫以外,聽不到一點別的聲音,路燈下,夜風吹拂著樹梢,來回的舞動婆娑,道路兩側的灌木叢,明暗不定,在一片安詳之中,悄悄地透露出一絲詭異。
“你們各就各位,按照之前的分配,去各自負責的宿舍樓巡守,發現有發狂的症狀,立刻出手,將其製伏,一定要保證學生們的生命安全!”剛到宿舍區,紫陽就沉聲吩咐道。
一眾弟子應了一聲,除了三個老家夥,就只有明向跟在旁邊。
“紫陽師叔,不是快要發病了嗎?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我低聲問道。
紫陽看了看時間道:“還差幾分鍾!”
我奇怪地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是兩點十分,再過幾分鍾就是兩點一刻,兩點是醜時,這不是什麽特別的時間點,卻偏偏掐的這麽準,我怎麽覺得,像是人為所致?”
“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惜沒什麽證據!”紫陽搖頭道。
“周師兄,咱們先去哪?”明向問道。
“就近找一處宿舍樓,先看看這些學生發病時的樣子吧?”我隨口道。
“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幾個老家夥都看過了,你一個後輩能看出什麽問題?”紫炎瞥了我一眼,對於我發號施令,他很是不爽。
“要不,紫炎師叔,您老人家指個你們沒看過的地方,咱們去看看?”我翻著白眼說。
“用不著,這學校有問題的地方,我們都看過了!”紫炎傲然道。
“喔”,我點了點頭,“那照你這麽說,我們現在可以回去睡覺,然後等著紫炎師叔大發神威,拯救整個校園了?”
“你小子,將我是吧?”紫炎瞪眼道。
“哎呀呀,紫炎師兄,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怎麽老和一個後輩鬥氣,學學我,有點前輩風范好吧”,紫蜀笑嘻嘻地插了進來,一把攬住我的肩膀道:“我覺得你小子挺好玩的,可發現什麽好玩的地方,帶我一個!”
我對這個自來熟的老頭,很有幾分好感,於是笑著對他說:“現在還沒有,等下發現了,咱們一起……”
“好啊,好啊……”
正說著,漆黑的宿舍大樓,陡然亮起了幾排廊燈,許多黑洞洞的宿舍窗口裡,傳來了一陣陣的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稀裡嘩啦一陣東西倒地碰撞發出的亂響之後,嗚嗚咽咽的叫聲從樓裡傳來,像是一成百上千的人,聚在一起哭墳一樣,聽的人心裡發毛。
我眼睛一睜一閉,開了陰陽眼,卻怵然發現,整棟樓陰氣彌漫,如同掉入了一個陰氣漩渦一樣,十分駭人,空氣中一些黑色的邪煞之氣,不斷的聚集盤旋,時而化作猙獰的鬼臉,時而呼嘯散去,顯得十分駭人。
紫陽已經叫來了樓層裡負責看守的茅山弟子,將大樓的門打開了。
“走,進去看看!”我抬腳踏上了宿舍樓前的階梯。
這宿舍樓建築的時間不長,所以沒有一些老建築狹小擁擠的感覺,樓道十分的寬敞,聲控的廊燈也很亮,但此時寬闊敞亮的樓道裡,卻被渾渾噩噩的人群佔據了,顯得十分擁擠。
一波一波的學生,半眯著無神的眼睛,從各自的宿舍裡,晃晃悠悠地走出來,然後順著樓道下樓,朝著宿舍樓外走去。
只是, 每一棟宿舍樓外,都被紫陽師叔他們布置了陣法,人群只能在樓層周圍二三十余米寬的空地上遊蕩,但即便是如此,成百上千沒有意識的人群,在宿舍樓前,一邊遊蕩穿梭,一邊嗚嗚的叫著,像是一個個孤魂野鬼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紫陽並沒有帶著我們上樓,而是將我們帶到旁邊的值班室裡,隔著窗戶看著。
“你們怎麽沒把他們鎖在宿舍裡?”紫惜小聲問道。
“沒用的,宿舍根本鎖不住,別看這些人表現的渾渾噩噩,但他們之中有一些人,體內已經有低等的陰靈侵入,會鬼開門,門鎖鎖不住!”明向答道。
“那可以用一些驅邪的符籙封住門戶啊?”紫惜又道。
“試過,但是太危險了!”
“怎麽說?”我問道。
“我們剛開始封住了兩間宿舍,結果沒等我們繼續下去,宿舍裡發病的學生,就有些發狂了,有兩個還跳了窗戶,幸虧我們當時封印的是二樓的宿舍,跳窗戶的人,摔的並不嚴重,否則人沒救過來,我們反而先害了兩條人命!而且,一旦關門,染病的人發狂,亂走亂撞,會傷到別的學生!”
“怎麽,你們沒有對染病的人進行隔離嗎?”我皺眉問道。
紫陽接過話來說道:“一開始都隔離了,但後來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