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師侄,你跟紫炎那暴躁老頭不對付,千萬不要牽連到我身上,我和你一頭的,你要相信我,你偷偷的小聲告訴我,我幫你一起瞞著他,急死他……”紫蜀衝我擠了擠眼睛。
我們滿頭黑線,看來這位紫蜀師叔,不但長的像老頑童,性格也像,說話辦事怎麽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還是先過去看看吧,等確定以後,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
“你保證?”紫蜀抱著我的胳膊,不肯撒手。
“保證!”我翻了翻白眼。
“那好,咱哥倆一起走……”紫蜀拉著我就走。
紫瀾黑著臉,乾咳一聲,在後面說道:“紫蜀師弟,差輩分了!”
“差什麽差,你們老頭子的事,別和我們這些小年輕講!我們年輕人,沒什麽規矩輩分的,都是哥們,誰跟誰啊!”紫蜀不耐煩地衝他擺了擺手,催著讓我趕緊走。
明向他們說的器材室,在整個大學的西北角,這裡是長方形的操場觀光台的夾角處,距離觀光台還有二十余米,旁邊有上百平米的空地,周圍樹木繁盛,雜草沒膝。
寫著體育器材室五個字的門牌,被一根釘子釘住了一角,斜斜地倒吊在門前,門和窗戶都破爛不堪,玻璃也缺了好幾塊,露出幾個黑漆漆的大洞,我開著陰陽眼,透過窗戶向裡看去,隱約能看到幾個倒塌的架子。
我敢肯定,這裡就算是器材室,也是早就廢棄的一個,不過,這裡是學校裡挺偏僻的一個地方,又拉起了封條,根本沒人過來,用來臨時放置染病學生的生活用品,倒是很合適。
推開門,迎面還有些蛛網,我伸手撥弄著,明向不是第一次來,他側身從我身旁閃過,用手在旁邊的牆壁上摸索了一陣,按下了開關,房間裡頓時亮了起來。
地面只是簡單的清掃了一下,上面像是賣春卷的早點攤鋪一樣,一卷一卷的生活用品堆積在那裡。看的出來,這些生活用品,都沒經過怎麽處理,大概就是將每個人的東西,放到床上,然後把鋪蓋一卷,用繩子簡單的扎一下,就拉了過來。
做事的人,還算盡心,每一段捆鋪蓋卷的繩子上,都拴著一個塑料袋,塑料袋裡放著一張紙片,上面寫明了鋪蓋卷的主人的信息。
“哪些是老生們的?”我大致掃了一眼之後,懶得一一查看,直接問明向。
“這很好分辨,那些新生們的東西,都是報到時,統一領取的,床單被褥都是新的,而老生們的就很隨便了,各種各樣的都有,東西也舊一些。你看,那邊就是!”明向指著西側的房間說道。
我點了點頭,帶頭走了進去,拔出軍刀,割斷了幾根鋪蓋上的繩子,翻看了一番後,扯著一個床單,呵呵笑了起來。
“周師侄,周師侄,可是發現什麽……”紫蜀和紫惜擠了過來,兩人一人蹲在一邊,興致盎然地盯著我。
“你們看看,這是什麽?”我抖了抖手裡的藍色格子布。
“床單啊,怎麽了?”紫惜問道。
“是啊,怎麽了?”紫蜀也附和著問。
“你們再看看,這床單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我笑著問道。
“沒什麽啊,和其他人的都一樣啊!”紫惜用手摸了摸,奇怪地說。
“應該說是,和新生們的一樣!”我眯著眼睛,神秘的笑了笑。
“啊?這有什麽區別嗎?”兩人相視一眼,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我之前已經和你們說過,這些染病的老生,和其他老生不一樣,又和那些新生一樣的地方,就是問題所在!帶著這句話,你再看看,這個床單有什麽問題?”
紫惜水靈靈的大眼睛眨了眨,驚聲道:“我……我知道了,這些老生的床單,全是……全是新的……”
“新的?新的有什麽問題嗎?”紫蜀圓圓的腦袋擠到我倆身前,不解地問。
“我們在那些老生宿舍裡,見過那些沒有染病的老生們的生活用品,他們的床褥被套,要不就是自己添置的,要不就是他們入學時,學校裡發放的。學校裡發放的那些,由於用過至少一年,所以都是舊的。總之,他們根本沒有這種學校裡發放的新床單!”
“啊,還真是!”紫蜀險些跳起來。
我起身對明向說:“叫一個對學校情況比較熟悉的人過來,我有問題要問他!”
明向點了點頭,很快打電話叫來了一個值班的後勤主任。
“唐主任,我問一下,學校裡除了大一的新生,是統一發放這些製式的生活用品以外,也同時對高年級的學生銷售嗎?”
帶著眼鏡的唐主任點頭道:“有的, 我們學校,有一個縫紉部,除了負責給學生們修改衣服以外,也同時銷售一些學校裡製式的生活用品,比如床單被套之類的!一些老生的床單被套,太髒了或者破了,會選擇去縫紉部買一些新的用作替換,一來比外面的便宜,二來和大家用的都一樣,看起來也比較舒服,所以縫紉部也有一些銷量!”
我掃了一眼地上被替換下來的床單,皺著眉頭說:“這些床單的很新,頂多也就是在新學期開始的時候買的,可這才多長時間,就有這麽多人換新的?”
“喔,這個不怪他們”,唐主任推了推眼鏡說道:“今年夏天,金陵這邊雨水偏多,濕氣很重,一些學生平時的生活習慣不好,被褥不知道晾曬,換洗不勤,回家時也沒有整理好被褥就走了。等到返校以後,發現床單被套都發霉了,不能再用,所以只能更換。這也就是大二大三的學生,不再嚴格要求他們必須買學校的製式用品,否則替換的數量,還會更大一些!”
“我明白了,謝謝唐主任!”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道。
紫陽雖然站在後排,但我們的談話,他也都聽到了,這時候走上前來,從紫蜀手裡接過床單,仔細看了一番後,搖頭道:“周師侄,你是不是弄錯了,這些床單上是有些陰氣,但還沒有濃鬱到可以傷及人的身體,甚至吸引陰靈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