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小吳真搖頭。
“喔,怎麽說?”
“據拍賣會的負責人交代,這兩件元青花,只是一批文物其中的兩件而已,並不是全部,據說是一夥盜墓賊提供的。他們本來約定好了,昨天下午在附近的一家小菜館見面,除了將兩件元青花的錢付清以外,還要再看看其余那些文物的成色,進一步交易。可惜,警方在菜館安排了人手,守了一個下午,那些盜墓賊似乎聽到了什麽風聲,根本沒去。”
“那事後,他們就沒打電話過來?”
“沒有!”
“周哥,你怎麽對這事這麽上心?”小吳真好奇地問。
我聳了聳肩說:“閑著無聊,問問解悶唄!”
打了小吳真,我自己卻皺起了眉頭,這群盜墓賊十有**,就是蔣三斤的師侄那夥人。
算算時間,如果他們暗中的交易,一切都順利的話,昨天下午,盜墓賊們就會拿到兩件元青花的錢,甚至可能在接下來的一天之內,將另一批文物也交易掉。
之後,這夥盜墓賊就可以拿著錢,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而蔣三斤的師侄,人身解放,就可以過來尋找蔣三斤,並且拿回那柄金刀,時間剛剛好。
可小吳真說,方正宏是秘密實施的抓捕控制。要攔下裝元青花的車,根本沒必要在拍賣會附近,完全可以在任何一個路口,隨便找個理由將車拖走。而拍賣會事先沒有準備,警方秘密去抓人,暴露性的可能也不大,也就是說,盜墓賊事先聽到風聲的可能微乎其微,那他們的失約,就不太正常了。
弄不好,他們也和蔣三斤一樣,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甚至情況更糟糕也說不定。
不過,從小吳真說的情況不難推測出,這夥盜墓賊十分精明,和拍賣會的聯系也很謹慎,也就是說,拍賣會對他們的行蹤和聯絡方式一無所知,所以警方並沒有針對他們的進一步行動,只有守株待兔!
第二天下午,我依約跟霍六奇一起去了那家茶館,叫了一壺鐵觀音和幾盤小點心,一邊閑聊,一邊等待。
盜墓賊的經歷,還是挺驚險挺刺激的,聽他們倆吹一吹盜過的大墓,經手的寶貝,再和兩人說一番他們曾經在墓裡遇到的鬼邪異物,以及一些離奇古怪的事,還是挺有意思的,難怪現在網絡上盜墓小說這麽火,就我從兩人口裡掏出的這些貨,稍加潤色,寫成一本盜墓傳記啥的,不愁賣不出去。
我們在茶館,足足坐了三個小時,蔣三斤的師侄,到底是沒來,無奈之下,我們隻得各自回家。
“新華社報道,我市曹景路三江小區,生一起重大命案,死者為六個外地租客,據報案人,也就是房東王大媽說,幾人是在半個多月前,租的他們一棟老房子,租期為一個月。由於租客在租房期間,在房間裡喊叫廝打,打擾了周圍鄰居的休息,鄰居反映給王大媽……“
我坐在學校食堂裡,正聽著電視裡的新聞報道,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周默,我是方正宏!”
“方隊,有事嗎?”
“電視裡的命案你看了嗎?”
“正在看著呢,怎麽了?”
“我現在就在命案現場,這個案子太過離奇,已經出了自然科學的范圍,你方便過來看一下嗎?”
我抬頭看了一眼電視,畫面已經被一群圍觀的群眾給佔據了,一個記者模樣的女子,正拿著話筒,在采訪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那老太太面色蒼白,神色惶恐,說話結結巴巴地,還不時抹一下眼淚,明顯受了很大的驚嚇。
“報道裡說的不清楚,怎麽個離奇法?”我將吃完的碗筷,推給馬衝,示意他幫我收了。
“乾屍,六具乾屍,經證實一個星期前,六個人還活著。他們在房間裡宅了近一周的時間後,突然變成了乾屍。據鄰居反應,這些天,房間裡一直有人喊叫打鬧,但房東去了外地旅遊,他們又叫不開門,只能忍著。據說,房間裡的動靜,直到兩天前還有。這種天氣下,別說兩天了,就算是七天甚至一個月的時間,人死之後,屍身也只會腐爛,怎麽可能變成乾屍……”
方正宏正說著,旁邊一個男警的報告聲音突然響起:“方隊,我們在陽台現了十余件珍貴文物,初步檢測,應該是剛出土……”
“六具乾屍,剛出土的文物……”我喃喃重複兩句,臉色陡然一變,急聲喝道:“方隊,法醫進場了嗎?”
“王嵐帶著人剛過來,正要開始檢測……”
“讓她停下,趕緊停下!還有,所有人,立刻退出去,凡是靠近和接觸乾屍的人,包括那個房東老太太以及和老太太接觸過的人,就近找一個空房間,單獨隔離,其余進過房間的人,也要另找一個房間先待著,暫時不要和其他人接觸。還有,讓外面的民警立刻疏散周圍的群眾,拉出隔離帶,不要讓人接近。在我沒有趕到之前,任何人不要再進死人的房子了,也不要再和接觸過乾屍的人接觸!”
“周默,這到底是怎麽了……“
“方隊,電話裡來不及跟你多說,趕緊按照我說的做,我馬上趕過去……”我匆匆掛了電話,跑到辦公室,拎起我的背包,招呼了一聲三戒,兩人匆匆朝我的車子跑去。
開了導航,一路狂奔,前後不過一個多小時,我就趕到了事地。這是隸屬景南東南角的一處老小區,幾個民警正拿著喇叭對著隔離帶外,還在圍觀的眾人,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我心裡著急,蹭蹭幾步跑過去,搶過民警手裡的喇叭,大聲喊道:“裡面的人,是得了急性傳染病死的, 你們如果不想被傳染的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走開,走的越遠越好……”
人群陡然一靜,隨即哄得一聲,向外散去。
“噯,你這人……”
我直截了當地說:“我是周默,方隊請過來的,他人在哪裡,帶我們過去!”
方正宏顯而事先有所交代,民警一聽是我,立刻給我指路,並指明了事的樓層。
這是一棟老式的五層小樓,只有樓梯,沒有電梯,看樣子快要拆遷了,住戶也不是很多,樓道已經被清空了。
方正宏臨時征用了出租房對門的一套空房子,依照我的吩咐,將兩撥人,分別隔離在兩個臥房,兩個穿著全套防傳染病衣服的法醫,正各自背著一桶消毒液,在來回噴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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