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絕學?”我問道。
“聽屍語!”
“聽屍語,僵屍也會說話麽?他們不是沒有神智的麽?”我納悶道。
白衣女鬼搖了搖頭:“僵屍確實沒有神智,不會說話,但屍身往往能記錄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比如屍身生前的事跡,以及成為屍身以後周圍發生的事,聽屍語都可以將其讀取出來,並且籍此和屍身建立聯系,強行掠奪屍身的控制權,嚴格來說,聽屍語是一門控屍絕學,它十分霸道,即便是我們幾家自己養煉的屍身,到了白家人的手中,也會立刻反叛,轉而接受白家人的控制。”
“這麽厲害?”我大吃一驚。
“當然,白家的聽屍語也不是隨心所欲,什麽屍身都能控制,白家的人只能控制和自己同階的屍身!”
“喔,這還差不多,否則白家隨便出來一個小孩子,隨即就能覆滅你們四家了”,我點頭了點頭,隨即又道:“你們這幾家,彼此之間關系如何?”
“一開始的時候,五家念及同出一脈之情,又畏於苗族其他傳承的壓製,彼此守望相助,但隨著其他年代的更迭,不少巫族傳承都失卻了,反倒是趕屍一脈慢慢壯大,逐漸有了些屹立於人前的底氣。但與此同時,五家的一些後輩之人,漸漸失去了故舊之情的約束,彼此之間爭強鬥狠,甚至相互敵視,雖然還礙於祖訓,沒有相互攻伐,但早已形同陌路!”
“五家之中,開趕屍客棧的王家,算是趕屍一脈的一個樞紐,相對來說,他們與其余幾家關系還算融洽,而剩下四家之中,魏家與白家有些交情,而方家一項和鄔家走的近一些,其他都是敵視狀態。不過,在近代,隨著科技的發展,趕屍術的用場原來越少,幾家都先後選擇了隱居,彼此之間的接觸也少了許多!”
我皺著眉頭消化了一會她的話,開口道:“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今晚縱僵屍和毛屍搶人的一夥,很可能來自鄔家,但你怎麽能確定,只是他們一家乾的呢?這鄔家不是和方家走的近麽?來搶人的這群屍身裡,也有黑僵和跳屍啊?”
白衣女鬼搖了搖頭道:“養煉僵屍之術,不只是方家會,趕屍五家甚至一些中原上的道門邪派之人都會,只不過方家在這方面的研究最深,成功率最高,養煉所需的時間最短罷了!”
“這只能說明,鄔家也會養煉僵屍,並不能證明方家沒有參與啊!畢竟,這些人能隨隨便便派出三隻跳屍和幾隻黑僵,可見他手中的僵屍數量和質量都不錯。如果都是鄔家乾的,他們有能力在養煉大量異種屍的同時,再養煉一大堆道行不低的僵屍嗎?”
“你可能不知道,方家早在幾十年前,就被滅門了!”白衣女鬼搖頭道。
“什麽?”我一挺腰肢,坐直了身體。
白衣女鬼歎了一口氣道:“由於我們五大家先後隱居,彼此之間又幾乎沒什麽聯系,所以方家被滅門了許久,才由和他們走的比較近的鄔家傳出消息,說是方家被人滅門,家傳趕屍法器小陰鑼可能都被搶走了!”
“小陰鑼,是什麽玩意?”
“趕屍五家,各有一件開宗立派象征著家族傳承的法器,其中魏家就是我公公手中那面攝魂幡,鄔家是一根趕屍棍,白家是一隻控屍鈴,王家是一個屍蠱缽,而這方家正是那面開道用的小陰羅。在五件法器,是五大家族趕屍時的招牌,每一個五大家族的子弟趕屍時,都會帶上這件法器,或者是它們的仿製品!”
我想了想後,又問道:“會不會是鄔家吞並了王家,然後賊喊捉賊呢?”
“一開始,我們也有這種想法,但是,在獲知了王家被滅門這件事後,其余四家一同趕過去查看。雖然時間過的有點久,許多交手和打鬥的痕跡都不複存在了,但我公公在那個地方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什麽?”我問道。
“方家所在的寨子周圍,有道門陣法的痕跡,所以我們懷疑,方家的覆滅,可能和某個中原道門有關!”
“道門陣法,魏老爺子懂得道門陣法?”我眉頭一皺。
白衣女鬼搖了搖頭:“我公公年輕的時候,不顧家裡阻攔,曾經潛出湘西大地,深入中原,遊走天下,結識了不少玄門中人。其中有一人精通陣法,我公公也從他那裡了解了一些,這才認出來!”
“魏老爺子有沒有說,那是什麽陣法?”我問道。
“我公公隻懂得一些皮毛,但他自方家回來之後,曾暗中聯系過那個來自道門的朋友,將他看到的一些陣法特征說與那人,那人告訴我公公,方家寨子外的陣法,是上古奇門八卦陣!”
“奇門八卦陣?”我心裡一跳。
“我公公的朋友也說,這陣法很厲害!”女鬼點頭說道。
我則搖了搖頭說:“我之所以驚訝,並不是因為這座陣法厲害,而是因為這陣法,我曾經親身闖入過,而當時布置這座陣法的人,就是剛剛跟你提過的養煉異種屍的這夥人!”
女鬼鬼體一顫:“你……你是說,這些事都是鄔家做的?”
“現在還不敢肯定,一定就是鄔家乾的,但奇門八卦陣,可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布置的,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滅了王家的這夥人,與我在外面遇到的,以及今晚過來搶人的,都是同一夥人!”
“是他們,一定是他們,鄔家,是鄔家……”女鬼周圍鬼氣湧動,煞氣蒸騰,頭髮和指甲又有了生長的跡象,隱隱有些要失去控制。
“你先別激動,事情還沒有徹底搞清楚”,我連忙開口,試圖緩解一下她的情緒,等她慢慢恢復冷靜之後,這才開口問道:“我們說了這麽多的趕屍五家的事,現在說說你們魏家吧,魏家到底又是怎麽一回事?”
“魏家,和王家一樣,也被人滅門了!”女鬼低下了頭,低聲嘶啞,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能說說,當時是怎麽回事嗎?你既然變成這個樣子,想必你當是也是在場的吧?”
“我確實在場,而且親眼目睹了整個寨子被屠戮一空的慘劇!”女鬼低著頭,銀牙咬的哢哢作響,一隻鬼手骨節突起,生生將周圍的柱子抓下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