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又只能這樣子。
用出血煉咒已經是不得已,魂煉咒則更是無奈。
旱魃太強了,並不是我能夠抵擋的。若不是有血煉咒和魂煉咒,我甚至連跟旱魃動手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九棺這時候不受我的控制,百魅香也是。
而現在,旱魃被控制住了,被十枚血煉咒所化的符篆控制住了。
只是這完全不夠,若不是這樣,我就不會用出魂煉咒。
然而就在這時候,還沒有衝到旱魃跟前的魂煉咒圓球突然間崩潰了。
我不由得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
原因很簡單,因為魂煉咒被強製性的打斷了。就這樣,還沒有落在旱魃的身上就崩潰了。
不僅如此,在這時候,旱魃身上的血煉咒網也在同一時間全部崩潰,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這時候,直接將困住旱魃的血煉咒網全部撕碎了。
我看著這一幕,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這時候,我並沒有感覺到一點殺意,旱魃的雙眼中,多了一分柔和,他抖了抖身體,看了我一眼後,卻是直接往外走去。
我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但卻又這麽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我整個人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
我的消耗很大,再再次用出魂煉咒的時候,若不是我強行撐著,早就已經受不了了。
“就這樣結束了麽?”我低聲喃道。
這個所謂的考驗,實在是太過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血煉和魂煉咒,你已經掌握了。”聲音在這時候傳來。
我不由得抬頭。
不遠處多了一道身影,看著那道身影,我眉頭一跳,隨後掙扎著直接站了起來,紅娘子連忙將我扶住。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剛才我見到的那個人。
“考驗是因為你?”我看著他。
“這是必要的。”他淡淡的說道:“對你來說,蔑香術不僅僅只是掌握,還要能夠輕松的使用。”
“你沒讓我失望,蔑香一脈一百零八代,可以是你。”他說著,朝我走了過來,他的神色依然平淡。
只是當他走到我跟前的時候,他的手突然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一個措手不及之下,我的身體一下子被他撩倒在了地上,我想要站起來,但下一刻,他猛地盯著我,神色凝重,使得我一時間呆在了原地。
“以你的身體,連續使用十次血煉咒或者血魂咒就會超過負荷,但在超負荷的情況下,你能夠連續使用二十次,超過二十次,你就會陷入昏厥。”他說著,一隻手點在了我的額頭上。
緊接著,我便感覺到了一股暖意出現,這股暖意使得我原本腦海中的刺痛在這時候,緩緩的消失了,變得很舒服,讓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吟。
他是在幫我。
這讓我微微松了口氣。整個人也在這時候完全放松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整個人變得十分的輕松,他站直了身體,看了我一眼。
“等到陰生子出來,你們就離開這裡。”
“若是九幽之門沒有修複,你不要再回來。”
“除非……”他說到這,停了下來,再次看了我一眼,卻是搖了搖頭,才說道:“你的實力如今已經達到了瓶頸,現在九棺哪怕蛻變到九次,你也很難掌控,七次蛻變是你如今能夠掌握的極限。”
“十萬大山中,各地都在飽受鬼物侵襲的傷害,你需要到處走走看看,直至你能夠真正的直視鬼王,面對巔峰,你再去玉虛一脈。”
“你到底是誰?”我看著他。
他的身份絕對要比我知道的更加的不簡單。
“我?”他笑了一聲,“一個已死之人而已。”
話音一落,他繼續往前走去,片刻之後,竟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消失了。
不僅如此,我甚至都沒有看到他到底是怎麽消失的,就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走了,這次應該是真的走了。
我緩緩的站了起來,一時間,我心中的複雜更甚了。
他似乎什麽都知道,從他所說的話就可以看出來。
哪怕可以暫時放棄去管他到底是誰,他所說的,也讓我記在了腦海裡。
以我現在的實力,只能夠掌握住七次蛻變的血棺,再往上,便不行了。按著他所說的,只有我能夠直視鬼王,面對巔峰,才能夠去玉虛一脈,也就是說,玉虛一脈應該有著能夠讓九棺經歷第八次蛻變的緣。
也就是說,只有我到了巔峰天師的實力,才能夠去。
但這說來簡單,實際上卻又很難。
他讓我在十萬大山中到處看看,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要讓我在解決各地的鬼物的時候,同時提升自己的實力。
只是這說起來簡單,但實際做起來呢?
我一點底都沒有。
我能夠走到現在,能夠達到現在這個實力,事實上,我自己也並不清楚,因為我從來沒有去考慮過,一直以來,就是這麽自然而然的走下來。
哪怕我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足,也沒有去真正的想過我到底該怎麽做。
而現在,他簡單的幾句話,讓我明白了過來。
實力不夠還是得靠自己,也許繼續按照之前那樣走下去,我的實力一樣會緩慢提升,但要達到真正足以自保的實力,卻又很難。
就拿剛才,若不是因為掌握了血煉咒和魂煉咒,結果又會如何?我只能夠跑,不斷的跑。
我在心中微歎了口氣。
我知道,接下來,已經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了,而是要先去提升我自身的實力,如此,才能夠使得九棺再進入下一次的蛻變,那時候,我才依然能夠掌控住。
這時候,突然傳來了劇烈的震動。
我回過神來,看向蔑香池,震動就是從蔑香池傳來的。
而這時候,那個把陽兒包裹在裡面的繭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縫,陽兒似乎要出來了。
我看著,一顆心緩緩的提了起來。
雖然我大致可以肯定陽兒肯定不會有事,但是到了這個時候,我的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這是難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