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魅陰陽殺,在我懂得這一招陰陽之術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專門克制魂魄的。
能夠直接剝離鬼魂,使其灰飛。
只是此時因為在村長體內的這個鬼物太強,兩擊之下,在村長體內的鬼物依然沒有被消滅。
不過這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沒有過多猶豫,又是一擊百魅陰陽殺,這一次,我幾乎是用盡全力。
一聲巨響。
九棺同時爆發出耀眼的紅芒,一道黑影衝天而起,而後直接分散,如同一道道霧氣,被九棺吸收了進去。
村長的身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上去很是蒼白。
我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了一些。
我將九棺收了回來,從發生到結束,也不過就十來分鍾的時間,但這十來分鍾的時間,卻已經讓我的心情徹底到了谷底。
我站在村長跟前,村長已經死了,是笑著死的。
只是他的屍體看上去已經很僵硬了,足以見得,村長其實已經死去很久了,但似乎因為那個鬼物的原因,使得之前村長的狀態有些奇怪,直至到了這會兒,才徹底恢復了過來。
我能夠清楚的看到,村長的屍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腐爛,乾癟著。
而看著村長的笑容,卻讓我心中不由得微歎。
如果我不是正好來了這個村子,也許,今晚過後,村長依然會真正的死,因為到時候,他就徹底被那個鬼王佔據了身體,到時候,整個村子,就會徹底被鬼物所侵佔。
這也許就是村長笑的原因吧。
這是一種解脫。
但這也讓我的心情隨之越來越煩躁起來。
南粵不大,但大大小小的村子也有幾十個。
也許現在在其他村子,那些暫時還沒有被鬼物侵佔的,可能還有一些像村長一樣的人,或者跟村長恰恰相反的人。
這次的任務很難,真的很難。
殺一個鬼物容易,但如果我接下來要面對很多還沒真正變成鬼物的人,我又該怎麽做?
畢竟我可以肯定,不會有那麽多像村長這樣的。
人都怕死,在鬼物的恐怖面前,人又是相當脆弱的。
我將村長的屍體抬到了屋中。
我沒有給村長下葬的打算,我沒有時間。而這個村子裡還有人,只要那些人發現了村長的情況,自然會給村長下葬。
我回到了住所,我看著陽兒,一時間有點無言。
陽兒的話,再一次正確了。
“我們走吧。”半晌,我說道。
我直接離開了屋子,紅娘子他們就跟在我後面,他們沒有多問,顯然是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了。
事實上,剛才的動靜那麽大,我從村長家回來的時候,村子裡已經是一片明亮。
我能夠感覺到很多雙眼睛看著我,但沒人敢出來。
這個村子是暫時沒有什麽事情了,而待下去也沒有多大意義,現在我也沒有什麽心情休息,倒不如,去其他村子。
村長的情況,讓我意識到了情況要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一些。
我們離開這個村子,來到另一個村子的時候,夜色已經更加的深,已經是凌晨了。
我們沒有去打擾村子裡的人,而是靜靜的尋找著。
這個村子,一樣是沒有被黑氣環繞的村子。
而一到這裡來,陽兒的眉頭就微皺了起來。
“爹,在那。”陽兒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屋子,那間屋子,還亮著燈火。
我微微一愣,這一次,陽兒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那間屋子走了進去。
但我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了外面,
旱魃低吼一聲,看上去頗為煩躁。我聽到了嬰兒的哭聲,裡面有個孩子。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一家子,一對年輕夫妻抱著個孩子。孩子正在哭著,夫妻兩人看上去很是疲憊,但還在哄著。
我眉頭微皺,因為我實在是看不出有什麽問題來。
“孩子。”陽兒沒有發出聲音來,但我從口型,可以看出陽兒要說的話。
孩子……
問題是在孩子身上。
這讓我心不由得一沉。
果然,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孩子一直在哭,但孩子的眼中,卻又隱隱有黑忙閃爍,那是鬼物的光芒。
“該死!”
我咬了咬牙,我怎麽也想不到,這個村子的鬼物,會是在一個孩子身上。
我猶豫了。
現在這個孩子暫時還沒有事,但是也只是暫時的。
我不確定,今晚過後,孩子還會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孩子會死,只是死的時間不確定而已。
我直接坐在了這間屋子的門口,紅娘子他們站在我旁邊。我沒有打算去打擾他們,至少現在不想去打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我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遠處,太陽初升,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屋子裡變得很安靜,孩子已經不再哭了,那夫妻兩人也已經睡了過去。
只是,我的心在這時候,卻也隨之沉到了谷底。
因為我能夠感覺到,有一股鬼物的氣息,在這時候很明顯。
只是這個鬼物給我的感覺,並不是很強,也許是因為是在孩子體內的緣故。
但這也說明了,孩子已經沒救了。或者說,在這之前孩子就已經沒救了,現在,只不過是鬼物要出現了。
我緩緩的站了起來,推門走了進去。
他們夫妻二人睡得很安詳,孩子就躺在他們的旁邊,此時雙眼微睜著,黑氣已經彌漫了他的身體。
我沒有過多猶豫,百魅香直接喚出,百魅鎖魂陣將孩子困住,而後將它抱了起來。
“你害了一個家庭。”我冷冷的說道。
我不想這麽做,但我卻又只能這麽做,我如果不殺了孩子體內的鬼物,那麽,如果他體內的鬼物徹底醒了,也許,整個村子,都會稱為那些已經被鬼物侵佔了的一份子。
所以,我只能動手。
孩子體內虛影顯露了出來,看上去很慌張很憤怒。
我冷笑一聲,百魅香猛的一顫,紫芒一下子將整個房間都覆蓋住。
無聲的怒吼,直至紫芒消失,我才將孩子放回到了夫妻兩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