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沒有想到她會問這麽一個問題。但我卻又確確實實被她給問住了。
什麽是蔑香?我從來沒有想過。
雖然從小和爺爺生活在一起,但是對於蔑香我卻了解的很片面,哪怕祭祖那天,爺爺將蔑香掌門人的位置傳給了我,我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我看著她沉默了下來。
見我沒有說話,她卻是歎了口氣,而後開口說道:“我不知道這麽多年來,你爺爺是怎麽教你的。”
“但是現在你既然已經傳承了三香,那麽你就有必要去知道這些東西。”
說到這,她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而後便直接朝外走去。
“先看看陰陽竹簡,正午到祠堂找我。”
片刻之間她便已經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我摸了摸鼻子,隻覺得有點尷尬。她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作為現在的蔑香掌門人被這樣一個問題問住,也實在是丟臉。
不過尷尬歸尷尬,她的這個問題卻也提醒了我,蔑香到底是什麽,我也的確要了解一下,這是對於蔑香的尊重。
我從供桌上找到了我的包裹,裡面的東西並沒有被動過。我拿出陰陽竹簡再次將其打開。之前隻拉開一點,這次我直接略過了那一部分,看向後面。
果不其然,在那幾行字後面,是一段介紹。
這段介紹確實是關於蔑香的,我看了許久才看完。再次將竹簡合上,我心中隻有震驚和駭然。
我這才知道,原來蔑香比我想象的還要不可思議。
最初的蔑香人隻不過是普通的製香人,以製造祭祀敬拜的香火為生,主要聚集在閩南一帶。
然而任何一個東西,想要一直流傳下去都不容易,製香也是如此。
香火有毒這幾乎是每一個人的共識,長時間接觸製香,使得最早的每一個蔑香人都活不長,幾乎都會因為香火的毒而死。
直至第一代正統的蔑香掌門人出現,他在以香火祭祀天地的時候,悟出了萬物循環的陰陽法則,從而創出了陰陽術。
因為陰陽術的存在,蔑香人開始統一,到最後形成了一個體系,以修煉陰陽術為主的蔑香傳承,就這樣直接扭轉了蔑香人的命運,使得製香之術能夠一直傳承下來。
但是有陰陽術的存在,便代表著這個世界上也有其他和陰陽術一樣不可思議的東西,陰陽術隻不過是其中之一,而且因為出現的時間短暫,傳承脆弱,號稱能夠逆轉陰陽的能力也使得蔑香一脈遭到了大難。
也是在那時候,蔑香傳承分崩離析,近乎斷絕。
蔑香村,便是在那場大難終僥幸保留下來的唯一一脈。
現如今其他地方也有蔑香人,但是大多數都已經是普通的製香人,並沒有陰陽術的傳承。
而這陰陽竹簡便是從那時候便一直流傳下來的,隻不過這段介紹是後人所留。
不過這段介紹依然很模糊,但卻也囊括了蔑香一脈的過往,那場大難是怎麽回事雖然也沒有提出來,但能夠讓蔑香一脈只剩現現在的蔑香村,也可以想象,那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當然,最讓我震驚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和陰陽術一樣的存在。
這近乎徹底的顛覆了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畢竟陰陽術我雖然還沒有學會,但是三香的存在就足以說明陰陽術的不可思議了。
“這還是我了解的世界麽?”
我長長的歎了口氣。
我突然有點懷疑我之前的十幾年是不是白活了。這幾天所經歷的,所知道的,一件比一件還要來得不可思議。
我就這樣站著,久久難以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直至一股陽光照射進來,炙熱才讓我緩了過來,我看了一下天色,已經到了正午,這才收拾了一下心神,暫時不去多想,拿好包裹走了出去。
和她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
此時蔑香村很是平靜,我之前離開的時候,那彌漫整個村子的血型之氣已經消失不見。
讓我意外的是,在村子發生變故的時候不見蹤影的村民們在這時候又出現了。
我走在前往祠堂的路上就遇到了幾個,而且我注意了一下,幾乎每一戶人家看上去都很是安寧,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一樣。
這原本是很值得我高興的,但是當我攔住幾個平時也算是很熟悉的村民時,他們卻對我十分的冷漠,隻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甚至連跟我打個招呼都沒有,就直接離開,我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那樣子,分明對我充滿了厭惡。
我不由得想起我為爺爺守靈的第七天,那天晚上,村民們突然前去祭拜,那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的冷漠。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
我沒再逗留,直接來到了祠堂。
因為祠堂的門之前就已經被爺爺打破了,所以我來到祠堂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在裡面的那個白袍女人。
在白袍女人的旁邊,一口血棺十分的醒目,隻不過血棺旁邊,那四具屍體已經不見蹤影。
原本我還想著在這裡會不會看到爺爺的遺體,但事實卻是讓人失望的。
見我進來,原本看著血棺的白袍女人抬起頭來看向了我,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在看了我一眼後,手突然放在血棺上,隨後猛的直接將血棺的棺蓋推開。
刺鼻的血腥味讓我微皺起了眉頭。
隻是當我看到血棺裡面是紅娘子和孩子的時候,我卻有些傻眼了。
我沒想到,她竟然把紅娘子和孩子放在裡面。
我想要過去將紅娘子和孩子抱出來,但是她卻攔住了我。
“她們在裡面沒事,等事情結束了,她們就會醒過來。”她看著說。
“什麽意思?”我不解的問道。
“你應該已經知道關於你們蔑香人的事情,對於陰陽術的存在也就不陌生了。”
“這個世界上,有陰陽術這種術法,自然也有處於另一面的東西的存在。”
“之前在邙山上,你見到的陰靈便是。”
“你爺爺之所以死,多少跟這些東西有些關系。”
說到這,她突然一把拉過我,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手心一疼,下一刻我的手已經被按在了血棺上。
我眼皮不由得一跳,這一幕實在是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