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戮蠱一脈的人似乎消失了,我在他的帶領下,幾乎穿過了整個戮蠱一脈的范圍,但依然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不用看了,這裡除了你我之外,已經沒有人了。”
“所有戮蠱一脈的人,都走了。”他突然開口。
“去哪了?”我問道。
“各地大亂,戮蠱一脈也是九脈之一。”他冷冷的說道。
我聞言,沉默了下來。
應該跟張子凡有關系,他們應該是達成了什麽共識。
我沒有再多問,因為這時候問這個,並沒有什麽意義了。
沒過多久,他停了下來,在我的四周,我看到了一個個蟲繭,那些蟲繭,全部都被浸泡在血池裡面。
此時,這些蟲繭,都在蠕動著。
“這是我們戮蠱一脈的養蠱池。”他說著,突然轉身看向我。
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在同時,緩緩的退了一步。
“九棺的蛻變,需要十分龐大的氣血,戮蠱一脈,只有這裡能夠滿足這個要求。”他說著,朝我走了過來,一隻手直接抓住了我。
我想要掙脫開,但卻根本就掙脫不了,下一刻,我便被他提了起來,整個人直接被他扔進了池子裡面。
“我不是血棺!”我死死的盯著他。
“傷勢太嚴重,這些蠱血,也能夠讓你的傷勢恢復。”他淡淡的說道。
我不由得微微一愣。
而在下一刻,我突然感覺體內的血棺開始一陣躁動,這陣躁動讓我心中一喜。
這是血棺的反應。
看樣子,這裡應該確實能夠使得血棺進行下一次的蛻變。
沒有再猶豫,我不等血棺自己出來便直接將血棺喚了出來。
九棺在出來的那一刻,便紛紛發出了一聲呼嘯聲,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同時沉入了血池底下。
緊接著,我便感覺到了一股瘋狂的吸力,這股吸力,在以極快的速度,吸收著這裡面的血水。
他說的沒錯,九棺的蛻變確實需要大量的氣血,這裡,正好合適。
不僅如此,在這一刻,我也感覺到了我身體的變化。
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這一刻,開始促使我的身體恢復,速度雖然不快,但卻十分的明顯。
我能夠清楚的感覺我的身體在變化,胸前的血窟窿在這一刻,正以緩慢的速度愈合著。
這一幕,讓我一下子就沒有了剛才的憤怒。
我直接坐在了血水裡面,也不管那些血棺如何,也不去看這四周那些可怕的蟲繭。
我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只要在我最為放松下來的時候,傷口才能夠更好的恢復。
我能夠聽到他轉身離開的聲音,但我並沒有睜開雙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只知道,這四周的血水在減少,我的身體在恢復,而九口血棺,在這時候已經開始散發出紅色的光芒。
這是蛻變之時才會有的光芒。
現在,只要在吸收足夠打得血水,九棺就能夠完成蛻變了。
到時候,九口六次蛻變的血棺,應該要比之前更加的強大,哪怕,此時這九口血棺對我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幫助,但我可以肯定,只要九棺繼續蛻變下去,一定會成為我最為強大的助力。
一天之後,血水減少了一半。
兩天之後,血水已經到了我的腰部,而我是盤膝坐著的。
這時候,我的傷勢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大礙,只是外傷還沒有愈合,而我能夠感覺到,我被噬心蠱破壞的心臟,在這一刻,已經恢復了過來了。
噬心蠱似乎也沒有真的破壞我的心臟,畢竟心臟太過脆弱,
現在想想,若是噬心蠱真的要吃我的心的話,只要一口,我便會死。而我沒有,這就說明,當時戮蠱掌門就沒想過要殺我。
當然,現在說這些,也並沒有什麽意義了。
第三天,血水只剩下了一小部分,所有的蟲繭也在這時候停止了跳動,似乎是因為血水被血棺吸收了的緣故而使得它們失去了活力。
而這時候,九口血棺的血光已經十分的刺目,我睜開雙眼的時候,它們所綻放出來的光芒,近乎將四周都給染紅了。
我站了起來,九棺正好在這時候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這是九棺要正式進行蛻變的跡象,幾次下來,都是如此,所以我十分的熟悉。
我沒有去幹涉九棺,這個時候,我也沒法去幹涉九棺的蛻變。
我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
而這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是戮蠱掌門。
“第六次蛻變。”他開口了,“還差了點東西。”
說著,他突然一把拉住我,緊接著,我便感覺手心一陣刺痛,隨後,便有鮮血從我的手心流出,被他甩到了那九口血棺上。
我沒有反抗,因為我已經習慣了。
現在想象,血棺的蛻變,似乎也離不開我的鮮血了。
這似乎能夠加深我與血棺之間的聯系。
“血棺完成蛻變後,你就離開。”他看了我一眼,“整個養蠱池都被你吸收了,我不敢保證,現在我能夠忍得住不殺你。”
我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隨後我才說道:“這次這個恩,我記下了,他日,我會還給你。”
“你不會有機會的。”他冷笑一聲,不再看我,再次往遠處走去。
“只要我不死,那就有機會。”我看著他,心中也在這時候多了一絲冷意。
“轟!”突然,一聲巨響。
九口血棺同時呼嘯而起,懸浮在空中,以極快的速度旋轉了起來。
紅芒在這時候化作一道光圈,一股血腥味席卷而來。
但我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反而在這一刻,我只有一種舒暢,這種舒暢,來自於九口血棺與我之間的聯系,很親密。
如果說,在這之前,九口血棺還是五次蛻變的時候,我能夠掌控他們,那麽現在,我有種感覺,我和這九棺已經融為了一體。
就好像,現在,我就是血棺,而這九口血棺,就是我一樣。
它們就好像成了我的手足,似乎只要我一個念頭,就能夠完全為我所用。
不再是掌控,而是擁有,而是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