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一個很簡單的選擇。
或者說,是一個有固定答案的選擇。
我只能選擇活,那麽,就等於只能選擇妥協。
事實便是如此。
“你確定?”噬魂王又看向老人問道。
“別無選擇。”老人淡淡的說道,隨後他的手一揮,緊接著,這裡的場景突然急劇的變化。
片刻之後,又成了我們最早看到的那個樣子。
我不由得松了口氣。
原本以為今天要把命留在這裡了,卻也是有驚無險。
不過看這情況,一開始,他便是在這裡等我,目的便是為了這件事。
“你們可以走了。”老人再次說道。
我直接站了起來,一邊扶著著紅娘子和孩子。
黎落也鄭星宇的臉色也很難看,只是這會兒她們也知道,沒有別的選擇。
“老朋友,你要不要留下來?”老人看著噬魂王。
“本王答應過這個小輩幾個條件,留不了。”噬魂王說著,而後又翻了翻白眼,“下次再見面,收起你那變態的壓製。”
“好說,好說。”老人笑了笑,隨後又看著噬魂王歎道:“但願你的選擇,比我正確吧。”
噬魂王聞言,面色凝重了起來,“本王不會有錯。”
“不見得。”老人搖了搖頭,而後便轉身,朝一邊走去。
噬魂王看了老人一眼,隨後便回到了鬼眼之中,我收起了鬼眼,帶著紅娘子和孩子便直接走了出去,黎落和鄭星宇緊跟上。
剛走出這裡,四周的場景卻是又變了。
哪裡還有什麽來者客,就連之前所見的那些陰魂鬼物也已經不見蹤影了,唯一能夠看到的只是一個廢棄了的村子。
所有人都消失了,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而看這個村子現在的情況,根本就是廢棄了很久的荒村,唯一能夠看到的只是幾座長滿草的墳頭。
而這時候,那個老人的聲音卻又傳來了。
“九棺集齊,我會來找你……”
聲音慢慢消失,我卻只能無奈的微微點頭。
這事,確實是躲不了了。
“先離開這裡吧。”黎落說,她的臉色很難看。
畢竟以她的性格,遇到這種事情,肯定難以接受。
我沒有拒絕,跟著她直接離開了村子。
而這會兒,紅娘子已經又恢復了過來,孩子也再次回到了紅娘子的懷中。
這讓我有些失落,原本還想著借著這個機會,跟另一個紅娘子好好聊聊,現在看來,也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不過我也沒有表現出來,畢竟對我來說,還是現在的這個紅娘子,要更親近。
而且和孩子的表現來看,這也證明危險在這時候已經消失了。
很快我們就離開了村子,再次進入了另一座山裡面。
到了這裡,黎落才又停了下來。
她看向我,冷哼一聲,說道:“把他叫出來。”
我微微一愣,我自然是知道他指的是誰。
但我也沒有拒絕,因為我也確實想要找到。
不過還沒有等我掏出鬼眼,噬魂王便已經出現了。
模糊的身影浮在我的頭頂,傳來一聲冷笑。
“小女娃,叫本王何事?”
“噬魂王,他是誰?”我問道。
黎落瞪了噬魂王一眼,見我問了,便沒開口。
“守門人。”噬魂王冷笑一聲。
“守陽界和九幽之門的守門人。”
“這麽說,他是人?”我不確定的問。
“非人非鬼。”噬魂王聲音帶著幾分不屑,
“他是鬼王和人的結合,可操控鬼王之軀,也可以人出面。”
我心中一驚,看來這個老人確實不簡單。
然而很快,噬魂王說的讓我更加的震驚,甚至黎落和鄭星宇都發出了一聲驚呼。
“確切的說,來者客,便是因他而存在。”
“每一個地方的來者客都沒有主人,但也都有一個主人,便是他。”噬魂王說道:“所以本王卻你們不要多想,以他的能力,要想要殺了你們,哪怕九脈的掌門人出手,也攔不了。”
“小輩,既然不願入世,就早點找到九棺。”
“你的命,也許還有救。”
說完,噬魂王身影一晃,再次回到了鬼眼之中。
我們幾人互看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複雜。
事情似乎已經遠超我們的想象了。
不過噬魂王所說的,也提醒了我。現在我要做的確實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找到所有的血棺。
原本時間就緊,現在又有那個守門人的威脅,對我來說,一下子就變得更加的緊迫了。
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血棺。
哪怕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掌控血棺,也必須得找到。至少對於血棺的動向要清楚。
只要知道了所有血棺的位置,那麽後面我就能夠安心的去提升自己的實力。
所以不管怎麽說,去找血棺,便是我現在唯一需要做的。
“不可思議。”黎落歎道。
我聳了聳肩,卻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紅娘子。
紅娘子的身份, 其實說起來,也和非人非鬼有些相似。
只是相比起來,紅娘子要更像是人,更像是一個活人而已。
紅娘子感受到了我在看她,抿了抿嘴。
我這才意識到這樣不對,便將紅娘子的手握住,紅娘子的手也在這時候緊緊的抓住了我。
我和紅娘子便是如此,不需要千言萬語,一舉一動,便已經足夠。
“接下來,還是繼續去找血棺吧。”我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接下來可能會輕松一下,至少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麽強大的陰魂鬼物。”
以那個老人的強大和身份,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若是沒有做到,使得我們在路上又遇到了鬼王這一級別的存在,那麽,最後也都只能是死路一條。
所以我可以肯定,他會為我鋪平接下來的路。
當然,其他的阻礙,他可能就做不到了。
比如戮蠱一脈的爭奪,這是九脈的事情。
“血棺的事情涉及實在太多。”黎落歎了口氣而後又說:“我需要將這些事告訴黎山的前輩。”
我聞言,沒有拒絕。
當然,以黎落的性子,也輪不到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