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爺的!
這是我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紅娘子的身份本來就特殊,雖然我也不願意相信她本身就是個已死之人,但事實卻是如此,不僅如此,她的身上有著兩個魂魄,雖然看起來如常人一般,但如果真要說,也算是陰魂鬼物,只是比較特殊。
也就是說,我現在的氣勢,雖然我沒有感覺到,但因為那個七長老的手段,使得我徹底融合了鬼王的力量,現在,我有了鬼王的氣勢,甚至極有可能,這其中還有別的力量,這才使得紅娘子會有如此反應。
百魅不侵,鬼王之勢,正好將紅娘子與我隔開。
還有孩子,陰生子,存在了多久無人知曉,但也多半屬於這一類。
也就是說,我雖然在七長老的幫助下,融合了鬼王的力量,卻也因此,成了紅娘子和孩子無法接觸靠近的對象。
這並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我沒有猶豫,轉身直接衝進了剛才那間屋子。
“已死之人,一身雙魂,天生不容於天地,你身為蔑香一脈的人,和她長時間接觸,對你沒有好處。”
“陰生子雖然不一般,和你們蔑香一脈也有著特殊的關聯,但是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還是少接觸的好。”
我剛走到門口,裡面就傳來了那個七長老的聲音。
我腳步微微一頓,七長老走了出來,站在了我的面前。
“三步之外,無礙,三步之內,心神俱損!”七長老說著,目光看向了遠處的紅娘子。
片刻之後,她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門便再次關上。
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從她說出這些話,我知道我已經無法改變了。
也就是說,日後,我只能和紅娘子還有孩子保持三步的距離。
三步以內,就會傷到紅娘子。
我轉過身來,心中雖然鬱悶,但是卻又無能為力。
隻怪我,實力還是不夠。
我走了回去,想要靠近紅娘子,但還是在靠進紅娘子三步的時候停了下來。
我看向黎落,問道:“她說的,是真的?”
“我不清楚,但七長老應該不會騙你。”黎落搖了搖頭。
“但願真是這樣。”我點了點頭。
心中卻是決定,若是日後知道了,她是騙我的,我肯定把她抓起來吊打一頓。
只是想到日後,要可以避著紅娘子和孩子,我就鬱悶。
一起生活了這麽久,雖然也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但是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現在一想到日後和紅娘子和孩子的狀態,我就一陣頭疼。
“夫君,我沒事了。”這時候紅娘子開口。
她臉色確實好看了許多,孩子也恢復了過來了。
我這才松了口氣,說道:“沒事就行,只是日後,委屈了。”
“陳哥,那我……”趙一看著我,一臉局促,他撫著紅娘子,倒是有點尷尬。
“還不快松開!”我瞪了他一眼。
趙一連忙松開,訕訕的笑了起來。
這也讓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許多,但還是鬱悶。
這時候黎落說:“還不知三位長老來這裡是為了什麽,不過現在既然來了這裡,就到處看看吧。”
“好!”我點了點頭,這裡是蔑香一脈的故地,我既然來了,自然不能錯過。
不過我又問道:“另外兩個長老,她們是?”
“八長老和九長老。”黎落說:“黎山一脈一共有九位長老,稱為黎山九天師。”
我微微點頭,之前鄭星宇說過,天師包含的太多,青離、韓山、曹慶肯定也是天師,但肯定不是現在這三位長老能夠比的。
也就是說,這三位長老,已經算是黎山一脈的巔峰了。
這也讓我大致對九脈的實力有了些了解。
當然,知道了這些,我並沒有絲毫高興,反而隻覺得壓力很大。
我終究還是太弱了。
接下來,我們便到處逛了起來。
黎落和鄭星宇也沒有來過這裡,所以我們只能隨便看看。
這清源香山,一路走過,我算了一下,有一百零七間屋子,還有一處空地,似乎也是用來建房子的。
一百零七間屋子,每一間給我的感覺都不一樣。
在最中間,也是在那三根衝天石柱中央的那間屋子,給我的感覺,最為古老,也是最為陳舊的。
“我聽過師父說過,那場大難,是蔑香一百零六代的時候,這裡的這些屋子,每一間,都是那一代蔑香掌門人所建。”
“只是現在看來,卻是奇怪,這第一百零七間,卻又不知道是誰造的。”
黎落眼中滿是疑惑。
我心中卻一顫。
我是一百零八代,爺爺可以說,是一百零六代,也就是說中間的那一代可能真的跟我有關系。
我想到了她們經常說起的那個前輩。
也許,他便是一百零七代的人。
也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才讓我心微微顫抖了起來。
但我又不敢去想,因為,我從小跟爺爺相依為命,又怎麽敢去想。
我沒有去接黎落的話,而是看向那間最古老陳舊的屋子。
“我想進去看看。 ”
黎落和鄭星宇互看了一眼,沒有拒絕。
我又看向身後沉默的紅娘子,又看向趙一。
雖然只有三步距離,但這種感覺,真的很糟糕。
但是一想到接近紅娘子的後果,我也只能放棄。
讓紅娘子帶著孩子跟進我,讓趙一站在一旁看著,我才走了進去。
一打開門,就有灰塵泛起。
確實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一眼看去,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什麽東西,在地上,是一張蒲團,兩側擺滿了燃燒了一半的蠟燭。
在正中央,是一張供桌,供桌上什麽都沒有,只是在供桌背後的牆上,刻著一幅圖。
是三支香,三尊香爐。
熟悉的畫面。
這確實屬於蔑香一脈。
只是,此時那幅圖已經被灰塵覆蓋,兩側蛛網密布,也使得這裡,看上去多了幾分淒涼。
我緩緩的跪了下來。
以蔑香一脈第一百零八代的掌門人的身份跪了下來。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面對,蔑香人的過去。
隨後,我緩緩的磕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