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傻也明白,這血棺是進入了我的體內,變成了這麽一個胎記模樣的印記。
只是這多少有些不可思議。
換做以前,我根本就想不到。
當然,這多半也是因為張清九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要收走這血棺,估計還得找黎落他們幫忙。
那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血棺如果被黎落他們帶走,我要得到肯定還得廢一番手段,現在看來,就要簡單很多了。
只是雖然如此,我也有點無奈。
因為這個莫名其妙出來的張清九,我對他可以說完全不了解,盡管因為紅娘子的原因,我對他也沒有什麽懷疑。
但,多少有些難以接受。
至少這時候是這樣的。
而張清九幫我收了血棺後,就靜靜的站在了我的旁邊,而紅娘子則在這時候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夫君……”紅娘子開口。
我看著她,其實我心中很想問,但我也知道,紅娘子她肯定不會告訴我的。
所以我猶豫了一下,便搖了搖頭,讓紅娘子別說。
我又看了一眼手心血棺的印記,而後歎了口氣,沒有說話,朝黎落她們走了過去。
紅娘子抱著孩子跟著,張清九也安靜的跟著我走了出去。
黎落和鄭星宇都警惕的看著我身後的張清九。
“這?”黎落開口問道。
我聳了聳肩,“別問我,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血棺……”黎落又說。
我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說:“在我身上。”
黎落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剛才那一幕她肯定是有看到的。
現在她也只不過是確定一下,而我也不過是讓她明確了。
“夫君,我們走吧。”紅娘子在這時候又開口了。
我轉身看著紅娘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知道這裡肯定還有什麽,但是紅娘子明顯並不想讓我知道,她讓我離開,肯定也是有原因的。我雖然很是不明白,但還是願意相信紅娘子的。
自始自終,我也都沒有懷疑過紅娘子。
她肯定不會害我,我能夠肯定。
“這事得說清楚。”黎落皺著眉頭說。
我看向她,隻覺得有點頭疼。
其他人我可以不解釋,但是黎落我卻是肯定要說清楚,否則的話,以黎落的脾氣,後果沒準就有點嚴重了。
“他叫張清九,以後,估計得跟著我們了。”我說。
“又是一個死人?”黎落翻了翻白眼。
我點了點頭。
事實確實是這樣,張清九,確實是一個死人。
只是我能夠肯定,他和紅娘子的情況肯定不一樣。
雖然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肯定是如此。
“陳子孝,你要明白你的身份。”黎落沉默片刻,說。
“我是什麽身份,和他們有關系麽?”我問。
“九脈之人,都是以除盡陰魂鬼物為己任。”
“紅娘子的身份特殊,可以解釋,但是他,再怎麽也是一個死人,而且看情況是一個十分強大的死人。”
“只要是死了,就屬於陰魂鬼物的歸屬。”
“你帶著他,只能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黎落看著我說。
我不由得摸了摸額頭。
而後無奈的歎了口氣說:“你說的都對,我是蔑香一脈的人,的確不應該跟他一起走。”
“但是沒法,不應該是一會是,我要這麽做又是一回事。”
“我相信,紅娘子不會害我。”
r /> 說完,我便一把抓住紅娘子的手,直接往前走去。
張清九一聲不吭的跟著我。
雖然我也知道黎落是為了我好。
但我確實只能選擇相信紅娘子,哪怕張清九跟著,我也感覺十分的不舒服,但也只能如此。
我這麽說,也不過是為了打消黎落的念頭。
意思很明顯,她說的都對,但我就是不聽,也沒法聽,就算聽了,也沒法按照她說的做。
如果真要選擇,我還真只會選擇相信紅娘子而不是她。
畢竟,紅娘子是爺爺交給我的,也是跟著我從蔑香村出來的。
而黎落卻不是,就算黎落這一路來,也幫了我不少,但是她再怎麽說,也沒有爺爺來得親,我相信爺爺,就等於要相信紅娘子,立場,便已經在這裡了。
所以,我哪怕知道黎落是為我好,我也只能帶著張清九。
而且,雖然是短暫的接觸,但張清九表現出來的,也已經讓我十分的驚訝了。
有張清九在,也許我能夠少很多的麻煩。
甚至在面對血棺的時候,有張清九的幫助,也許我能夠更容易的收了血棺。
所以帶上張清九,在安全能夠有保證的情況下,還是有好處的。
至於我的身份,帶著一個死人,不適合。
這一點,對我來說,沒有絲毫意義。
因為自始自終,我其實對九脈的概念並不是很在意。我雖然是蔑香一脈的人,但蔑香一脈,現在就剩下了我一個了,甚至可以說, 已經能夠排除九脈之中了。
而且這段時間,雖然跟黎山,蒼茫一脈的都有所接觸,但是,也並沒有給我絲毫的親切感,頂多就是認識了幾個朋友。
僅此而已。
搜索頁,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都是我該有的選擇。
沒再理會黎落,哪怕黎落在我後面已經跺腳,我雖然看不到黎落的神色,但也隱隱能夠感覺到她的目光,雖然讓我很不舒服,但我也只能無視。
接下來,我們沿著來時的路,一路往上爬。
來到最開始見到那口棺材的地方,原本那具僵屍已經消失了。
地上能夠看到一些殘渣,但已經看不清模樣,那看到紅娘子,因紅娘子而流淚,也讓紅娘子變得十分奇怪的僵屍,已經消失了。
那些殘渣,也不過是他留在這世界上的唯一一點印記。
我微微歎了口氣。
紅娘子也是腳步一頓,停了下來,看著那堆殘渣一眼,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我也跟著停了下來,直至紅娘子回過神來,這才再次往外走。
沒過多久,我們便又回到了外面。
外面的情況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一眼望去,依然是那一片羲和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