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徹徹底底的呆住了。
吞鬼?
這放在之前,我是怎麽也沒想過的事情。
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哪一天會去吞鬼,因為這完全就不符合常理。
但按照她所說的,守門人讓我來到這裡,目的便是要讓我吞鬼,以此來提升我的鬼力。
而且看這個情況,鬼力的增長也能夠使得我出去後變得更強,至少面對鬼物會更加的強大,但這未免有些不可思議。
吞鬼,怎麽個吞法,又該如何吞?
這完全就是一個未知數。
“你確定?”我看著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只能這麽做。”她淡淡的說道:“但是不是現在,接下來,我要你先熟悉這鬼幽城。”
“九幽雖說是九幽地獄,生靈死後所在的地方,但這卻也有自己的規矩,不比外界差。”
說到這,她停了下來。
“整個鬼幽城,有三大巔峰鬼王,二十七個鬼物,其他鬼物數不勝數。”
“在這裡,只要外界有的,這裡都會有,只是這裡的比較特殊,至於如何特殊,你應該明白。”
我微微點了點頭。
“所以整個鬼幽城又分為三個部分,三個巔峰鬼王分別統領三個區域,底下均有九個鬼王。”
“而我們現在所在的,便屬於粉紅王的領域。”說著,她的目光看向了遠處。
我循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下一刻,我就愣住了。
我看到了一個虛影,這個虛影看上去十分的妖嬈且龐大。
儼然就是一個女鬼模樣。
只是這虛影並不是我身邊這個女鬼,但卻又有幾分相似的地方。
而這虛影,卻是又一層鬼氣所覆蓋的,並不是真實的粉紅王的身影。
“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激怒她,整個鬼幽城的巔峰鬼王,粉紅王最為可怕。”她淡淡的說道。
但話雖這麽說,我卻並沒有感覺到她的一點懼意。
“和你比起來呢?”我問道。
她愣了一下,而後淡淡的笑道:“小弟弟,你覺得呢?”
“我覺得整個鬼幽城最可怕的是你。”我沒有多想。
“我有那麽可怕麽?”她眨了眨眼睛。
“你覺得呢?”我聳了聳肩,“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但是能夠讓這裡所有的鬼物見到都為之色變,哪怕巔峰鬼王都做不到。”
“因為我認識一個巔峰鬼王,他的出現,也沒有像你一樣,使得所有鬼物都避開。”
她依然面帶笑意的看著我。
對於我說的,她並沒有什麽反應。
只是片刻後,她才又說道:“你說的沒錯,我比巔峰鬼王還要可怕。”
“所以,我可以在這裡肆無忌憚,所以,只要我可以護得住你,這也是守門人安排你到這裡來的原因。”
“但這是噬魂王帶我來的。”我皺眉說道。
“噬魂王?”她眉頭微皺,而後冷笑一聲,“你太小看守門人了。”
我一愣,隨後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噬魂王跟守門人也是認識的。
守門人要安排他帶我來這裡,並不是什麽難事。
我苦笑了一下,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這個情況,確實是如此。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跟守門人有關系。
我突然覺得,我越來越看不明白守門人了。
我最早認識他的時候,他是以來者客的主人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而後,便是我找齊九口血棺,他找到了我,帶走了老鬼和狐屍女鬼。
再後來,便是他的每一次出現,表面上看,似乎都很正常,但現在想起來,卻並不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那麽,你乾脆直接幫我將鬼力提升上去不就行了?”我撇了撇嘴。
“不可能。”她搖了搖頭,“我終究是鬼,我沒有殺你,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在這裡,我之所以護著你,完全是因為你的身份,否則,你以為你能夠走得進來麽?”說著,她臉上多了幾分冷意。
但下一刻,冷意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你說是麽?小弟弟。”
這個善變的女鬼。
我歎了口氣,而後聳了聳肩,“既然如此,那你要我怎麽做?”
“你是鬼,我是人,你不幫我,又讓我吞鬼。”
“你不覺得,這有點強人所難麽?”
“這與我無關。我能夠對你所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便足夠了。”她淡淡的說道。
我愣了一下,隨後就明白了。
她不會幫我,但又幫我。
因為哪怕我在這裡殺了鬼物,她也能夠當作沒看到,甚至讓這裡的鬼王,巔峰鬼王當作沒看到。
所以我就能夠肆無忌憚的提升我的鬼力。
但這說來輕巧。
殺鬼,我要如何殺?
我現在只是個小鬼,比陰靈強上一點,在這裡,我甚至可以說,任何鬼都殺不了。我要如何去殺鬼,去吞鬼?
這根本就是個笑話。
哪怕我可以接受這個現實,但要做,我又如何能夠做到?
我看著她,隨後歎了口氣,說:“你覺得,我現在殺得了鬼,吞得了鬼麽?”
她看著我,依然在笑著,“所以,開始我會幫你,直至,你能夠單獨吞了普通的鬼物為止。”
“我明白了。”我點了點頭。
到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來到這裡, 要我做的並不是什麽事情,就是要提升我的鬼力。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底蘊,那我也只能夠認了。
只是吞鬼,想想我又有點頭疼。
大部分鬼物,都是人死後的靈魂,在外面的時候,我可以殺了那些害人的鬼物,但現在,說什麽人鬼殊途,完全都是虛的。
因為這裡的鬼物,說實話,根本就沒有傷害到一個人,要我殺了他們,實在是有點難,更何況是吞了他們。
這無異於是吞了一個人的靈魂,或者說,是吞了一個變成了鬼的生物的靈魂。
這就像是一個劊子手,硬生生的將一個死去的生活的靈魂再一次扼殺,使得他們連最後存在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感覺,想想就讓我變得煩躁了起來。
但也僅僅是煩躁而已,因為除了煩躁,我也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