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樹葉搖擺。
一群村民舉著火把,喊著一個人的名字,漫山遍野的尋找。
突然,一陣騷亂傳來。
“村長,找……找到了。”
眾人簇擁著,把一個狼狽的人影被帶到了村長的面前。
人影大概三十多歲,面黃肌瘦,頭髮亂糟糟的披散著,身上的衣服被刮破成布條。
男子目光呆滯,眼中的瞳孔緊緊的縮成一個小點,嘴巴微微張開著,一絲絲腥臭從他的嘴裡散發出來。
“怕是招了邪咯。”村長搖搖頭,讓村民把人帶回村裡。
第二天,村中的族老聚集在一起。
“老三,張家五郎,留不得啊。”一個族老抽著旱煙,歎氣說道,“咱們村有過祖訓,只要從山中歸來之人,呆滯腥臭,殺無赦啊!”
“二哥,祖訓我當然知道,可是老張家,就這麽一個孩子,如果把他殺了,老張家就絕後了啊。”
村子低歎一聲,愁眉苦臉的搖頭。
“請個跳大神的,說不定,能還魂……”
時間流逝,很快便到了夜晚。
朦朦朧朧的夜色籠罩,張家五郎被捆綁在村頭,染著一堆篝火,一個巫婆正在跳大神。
村子和族老等人,神情嚴肅的看著。
“嗬……”
正在跳大神的巫婆,一口喝下碗中的酒水,含在嘴巴裡,圍著篝火跳了兩圈來到張家五郎的面前。
張家五郎被捆綁住的身體時不時抖動一下,雙眼緊緊的閉著。
巫婆一口酒水噴在張家五郎身上,同時嘴巴裡喊著:“神仙下凡,妖鬼辟易!”
噗!
酒水全部噴在了五郎面黃肌瘦的臉上。
五郎原本時不時就顫抖一下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
巫婆臉上閃過一絲得意,笑著轉身,全然沒有看到五郎突然睜開的黑色雙眼。
“各位老爺,此人身上的邪穢已經被清除了,還望……”
“哧!”
一聲刺破血肉的聲音傳來,巫婆感覺胸口一痛,下意識的低頭看去,在她的胸口上,一隻手爪伸了出來。
“嗬……嗬……”
巫婆沉重的呼吸著,轉頭看向身後,張家五郎枯瘦的容貌印入她的眼中。
……
“這便是三十一年前,事情的開始。”薑紫兒輕聲說著,吐字芳香,“這個人狂性大發,在村子裡見人就殺,幸好,村中人大多都是一些莊稼漢,都有一幫子力氣。
殺死張家五郎後,村中人把被五郎殺死的人,一起用火燒死了。
而那些只是受傷的村民,則被特意隔離起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被隔離的人傷口好了,一點事也沒有,村中人便松了一口氣,讓大家都回家了。
又過了幾天,滿月到了。
這個晚上,所有當初受傷的村民,一個個開始發狂,攻擊任何他們看到的活物。
這批發狂失去理智的人,很快便被處死,而新出現的數量更多的傷者,則被重點看護起來。
可是這些新傷者,居然一個個都變得力大無窮,甚至身體變得硬梆梆的,刀劍砍上去,也只是破了一點皮。
最奇特的是,這些人即使把頭砍下來了,他的無頭身體,都能隨處走動,活上半日的時辰。
這一現象,自然引起了青朝政府的注意。
如果能夠打造出這樣一支刀槍不入,連腦袋砍了都能活上半日的軍隊,那麽,
整個天下,何求不得? 為了保守秘密,青政府下令,封鎖一切,屠殺山頭附近的六個村子。
一萬多人被殺,從此,這兒便多了一個萬人坑。
而被屠殺的一萬多人中,一個訪友的年輕人,逃了出來。
他的名字,叫做,洪人坤。”
“洪人坤?”李青皺著眉頭,輕聲念了一句。
“洪人坤從鎮南關逃出去之後,心有不甘,再加上他得知了這個秘密,一個一出現就一發不可收拾的瘋狂想法,在他的心底發芽膨脹。
十年後,洪人坤帶著五十多人秘密潛進了當初張家五郎掉下去的山洞裡。
沒有人知道他在山洞裡做了什麽,只知道當他再出來時,身後隻跟了十人,不久以後,一場席卷半個江山的戰爭,打響了。”
“石王曾經告訴我。”李七語氣幽幽的開口,“那洞裡面,是血腥和黑暗,是殺戮和欲望。他就義前,我曾經勸過石王,讓他離開蜀都,重回桂府東山再起。
但石王拒絕了,他說,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絕對不會進洞!
石王就義前,曾經告誡我,不準我回來桂府,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呐!!
為何只有十年?
為何一人只能一次??
我不甘心呐!!!
這次,貴州戰敗詐死,我李七回來了,我一定要讓太坪軍,重新轟轟烈烈的稱霸天下!!!”
李青眉頭緊皺著,心中的疑問更多了,正欲張口之時,雲滇蟲王的手掌突然按住了他。
“噓,有人過來了。”
雲滇蟲王朝著一個方向示意了一下,李七強壓下激憤的心情,朝著手下吩咐:“把火都熄滅了。”
噗嗤!
隨著火把的一個個熄滅,洞穴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同時,眾人的耳朵裡,也傳來了一絲絲細碎的聲音。
“羅兄,那小子一定就在裡面,我在下洞之前,趁機在他身上下了一個標記。”一個男人討好的聲音,輕輕傳來。
“哼,朱剛,等我幫你殺了這小子之後,就立刻帶我去找張宇以及和尚。”羅權宜冷哼一聲,倨傲的說道。
如不是朱剛這人兌換的標記秘術,剛好在這個錯綜複雜的地洞裡有莫大作用,羅權宜早就殺了他,又豈會和他交易合作?
朱剛諂媚的笑著,心中暗暗得意。
當初他選擇兌換時,積分太少,只能兌換了一個很雞肋的秘術“不入流的標記”。
這個不入流的標記秘術,最多可以標記三個人。只要被標記的三個人在百裡范圍類存活著,朱剛就能感應到他們的大概位置。
在下洞之前,朱剛在李青和實力最強的噴火者張宇,以及一個留在洞外的軍官身上分別下了標記,這便是他能準確找過來李青這兒的原因。
“出來吧,小子,我知道你在這兒!”
朱剛得意的大笑著,李青越是躲起來,他心中就越發認定李青是個弱者。
他,也很享受這種如同上帝一般,掌控他人,把別人玩弄於掌間,看著對方痛苦的絕望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