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屍吐人言
索性這僵屍只是一個回眸後便再次將心思放在了身下的何伯身上,讓我驚出一身冷汗後大松一口氣。其實這時候就是逃跑的最佳時候,因為墨香屍絕對不會因為我的逃跑而過來弄死我的,之前何伯的計劃不就是這樣子的麽?
可是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想法,這想法冒頭就在心底蔓延開而一發不可收拾。那就是我一定要看著何伯這個陰險的偽君子死,一定要看到他慘死的模樣。我這不是殺人,更不是無情,對於這種人的下場就應該是這樣。
這樣想著我的腳步就再也難以提起,就這樣站在門旁,冷漠的看著黑色屍體將拳頭如同雨點一般的砸落在何伯的身上,鼻青臉腫都只是輕的,這個時候這老家夥已經只見進的氣而不見出的氣,除了那起伏的胸膛,再也難以動彈一下。
烏黑色屍體手臂粗壯,一把就將何伯從地上提了起來,朝著那最黑暗的棺材處走去,這詭異的一幕讓我有幾分難以琢磨。難不成這僵屍有讓人侍寢的癖好,或者說這僵屍死前有未完成的夙願,想要此刻來用何伯完成當年生前的往事,比如真正的做一次男人?
就在我想破腦瓜皮也想不通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居然陡然變化,一下子推翻了我瞬間之前的胡亂猜想。屍體將何伯拖到了棺材旁,把他想丟死狗一樣胡亂的扔在地上,然後單手一把將那大紅色的棺材給拖開,最裡面再次露出了一口棺材。
可是這一口棺材居然是黑色的,而且同紅色棺材比起來顯得錦繡而小巧,一看就是裝殮美麗華貴的女人的棺材。在古代,這種棺材一般是得遇而不可求的,畢竟不光需要良好的木材,更需要一個品德技藝都完善的匠人。
畢竟在古代不像現在這種有權錢就能讓人羨慕的五體投地,當時的人更加注重的是內在品格,還記得那句:我與城北徐公孰美嗎?
那烏黑色的屍體朝著這小巧棺材一下子跪倒在地,看樣子仿佛下葬只是就是一個陪葬,終生就為了守護這麽一個奇特的女子,寧願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和死後的一切。
我已經自動在腦海中腦補出一本驚世駭俗的古典虐虐心言情小說,就在這瞬間突然一雙冰冷的眸子一下子朝著我掃射而來,我幾乎是從頭涼到腳。這是一雙冰涼如冰窖的眸子,而且還泛著死魚一般的死寂白色。
我在原地一下子僵住,此刻就算想要也都來不及了。這家夥朝著我慢慢的揮手,那意思似乎是在叫我過去,我艱難的移動腳步,這地方實在是陰氣森森,早知如此還是早點跑路的好,此刻繞過去,萬一把我變成跟躺在地上的那條老死狗一樣,那多得不償失的。
可是這屍體的速度極快,這時候又不敢輕易的逃跑。我幾乎是用了五六分鍾才走了這麽幾步路到了棺材旁邊,那黑色的手掌再次抬起,朝著地上躺著的屍體指了指。然後再次指了指他那關雨身旁的刀子。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讓我撿回刀子來,然後給那老狗放血呢。雖然我之前很恨他,可是這時候看到他已經被折騰成這個樣子,心裡還是難免有幾分優柔寡斷,感覺這老東西也是十分不容易。要讓我親手放血,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麽血腥而殘忍的場面。
但是看到那一雙死魚眼的眸子,我知道這無可避免。隻好試著同他溝通。
“他是很該死,可是畢竟年邁,之前害死自己的夥伴想必心裡也難受無比,還請能放過一馬就放過吧。
”我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在說話了,也不知道這個玩意兒聽不聽的懂。 “不要有這種婦人之仁,這時候你不動手弄死他,等到出去以後他不會記得你今日的恩情,反而認為這是一種恥辱,定然是對你趕盡殺絕。這就是現實,更是血淋淋的做人道理。”突然,前面傳來一個聲音。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我有一分鍾的錯愕。因為這聲音居然是從那黑色屍體身上傳來的,並且這聲音有幾分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聽過一樣。
“你居然會說話?”我的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了。一具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冰冷的屍體,居然能再次口吐人言,這不是成精了嗎?怪不得速度敏捷到如此地步,身手也讓人感覺不可思議,原來是有如此原因在其中。
“廢話,我不會說話難不成是啞巴?”這屍體朝著我投來一雙白眼,絲毫沒有之前的那種冰涼死意,甚至從其中感受到一股子人的嗔怒意思。“你如果再不殺人放血,待會兒你的小情人死了別死了可別怪我。”
他的話讓我瞬間從頭涼到腳。我的小情人?難不成是王瑤,在這裡我所認識的女人也就只有她一個,之前以為她跟這裡有關系,甚至有一種她變成了厲鬼的錯覺。沒想到這屍體在此刻居然說出這種話來,可是我總感覺這聲音有幾分熟悉。
不過這時候沒有時間思考這問題,我連忙跑過去撿回刀子,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那沉重如同死狗的老家夥拖到棺材旁邊。此刻那烏黑色的屍體就站立在我身旁,一股子陰氣從他身旁朝著周圍逸散開來。我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這屍體,有種那烏黑色的皮膚是一種皮套的感覺。
一雙眼睛在我身上上下一掃,然後示意我感覺動手。但是我提著刀子在何伯脖子上左右比劃了兩下,絲毫不懂得該如何下刀。殺雞殺魚還經常乾,可這是殺人呐。紅刀子進白刀子出的,沒看到何伯這老家夥萎靡的眼神中還透著一股子哀求的意味麽!
就在我猶豫時分,手上的刀子一下被一隻大黑手躲過去。
“磨磨蹭蹭的,像個什麽男人?”他的手腕一抖,那刀子就銳利的擦著何伯乾癟的脖頸劃過,一股子鮮紅色的血液彌漫出來,他拖著何伯顫抖的身體,在黑色棺材上方搖擺不定。那血水仿佛紅色瀑布一般倒垂而下,棺材居然在慢慢蛻變成為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