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記仇

　紅色的血液在我的眼前逸散，對面的這隻鮫人發出了一聲悲慘的叫聲，它的一隻爪子居然憑空的掉落在水裡。那整齊的斷面上正不斷的有紅色的血花被水流衝散，而它滿臉驚恐的朝著後面跑去，甚至我在空氣中嗅到了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胖爺就站立在我的身邊，臉色冷冷的，一言不發。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的鮫人，這時候這些鮫人都再次變得猶豫起來，全部踟躕不前，看著我們手裡的匕首，明顯露出畏懼的神色。

　“走吧，再次慢慢的退。咱們如果硬拚的話，三五隻的沒什麽大問題，可是這成百上千的，沒有人能靠冷兵器是它們的對手。只能走為上計了……”

　我i聽到這裡，當即重整自己的平衡，朝著後面慢慢的仰泳而去。腳在身前，不停的蹬水，可是又要小心濺起水花讓這些已經露出畏懼心態的鮫人再次爆發。

　胖爺的身體雖然肥胖，可是在這水下的速度並沒有比我慢上多少，甚至還能看到這個家夥因為緊張而臉色煞白的表情。不過這似乎後我也沒有心思去挖苦他，更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能從這一群鮫人的手下撿回一條命來，已經實屬不易了。

　我倆就這麽飛快的在水面上遊走，而之前能看到的那一條黑色的輪廓在背後已經更加的真實。這按照視力能見度來估測，頂多也就是差不多五六米的距離，可是這五六米的長度在此刻甚至比從地獄到天堂還要遙遠。

　鮫人們全部都站在原地，一雙雙空洞的眸子就這麽冷冷的看著我倆的後退。那隻被斬了前肢的鮫人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是那斷掉的爪子在水面上還不停的抽搐扭動，似乎是生命力極為頑強，暫時根本死不了的樣子。

　胖爺突然回頭身體，按照正常的蛙泳姿勢，飛速的朝著對面的岸邊遊去。“快點，再快點……那些鮫人要開始發動集體的衝鋒了。”

　胖爺不停的催促我，而我剛剛轉過身體來，朝著背後一看去。刹那間感覺餓自己的心要從嗓子眼裡面跳出來了，只見所有的鮫人一瞬間全部再次淹沒到了水面以下，水浪一下子高漲起來，並且水裡的方向再次的逆轉。而這次的水流居然是是順著我和胖爺將要逃離的方向。

　“胖爺，咱們這次是順流而下了，應該能擺脫它們了。”我得意的朝著胖爺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沒想到胖爺卻是冷哼一聲。

　“快點，再快點。不要做這種毫無意義的動作，你是順流而下，鮫人同樣是順溜而下。而你在這種水中的速度增益不過十分之一，而它們卻是百分之百。你認為你還有幾個呼吸再做出這種動作?”

　胖爺說完，朝著背後一仰頭，用下巴示意我回頭看去。

　我再次回過頭，只見一片白森森的浪潮距離我已經不過兩三米，之前剛剛拉開的距離hi唉不夠兩個呼吸就被再次追上來。我心頭猛然的一冷，然後手上緊握著匕首就朝著眼前的水面刺下。

　聽說在水中刺物就像是用魚叉捕魚一樣，要懂得錯位，甚至要靠老道的經驗。不然明明看到了準確的影子，刺下去卻是空無一物。這種東西，按照當代的科學解釋就是光學的折射。光線從一個疏密度的介質進入緊密度的介質，光線的傳播路徑就會發生變化，也就是我們看到的東西其實並不處於此刻看到的那個位置上。

　可是這時候的鮫人已經摸到了身前，這白茫茫的一片，無論朝著哪裡下手都是下手。我只是隨意的那麽一扎，沒想到居然帶起了一縷鮮豔的血花，一隻鮫人嘩啦的一聲從我眼前的水下冒出來。而它的胸口上正扎著我的匕首，我能透過這匕首感受到它那矯健的心跳。

　刺中心臟了?我被自己的這一手弄的一愣，緊接著就大喜起來。任何有脊椎動物，只要是長著心臟的，把心臟給廢了，那就沒有什麽活路了。我幾乎是冷眼看著這被自己扎在匕首上的鮫人，心底冷笑，看你小樣還怎麽在老子面前張狂。

　“肖爺，乾得好……”我身後傳來胖爺的一聲讚歎。而我一把將這手上的鮫人給拋了出去，鮫人落入水面發出巨響，而水面也再次變得穩定起來。所有的鮫人瞬間停住，紛紛從水下冒出頭來。這一次沒有露出身體，我能感受到它們臉上露出的那股子畏懼。

　之前看著胖爺的畏懼更甚，可是此刻這種畏懼的眼神全部都是鎖定在我的身上。那個被刺中的鮫人在水面上只是抽搐兩下就不在動彈了，這一下子更是讓周圍所有的鮫人全部陷入了驚恐之中。

　“胖爺， 看看什麽叫做殺一儆百。”我得瑟的回頭，朝著胖爺看去。可是胖爺的臉上並沒有出現那種勝利的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甚從前的擔憂。

　他看向我，臉色十分不好的說道:“我以為你只是把它廢了，沒有了再還手的力量。可是沒想到你居然把它給殺死了，咱們這下子估計是難辦了。這些鮫人在古代的傳說裡面是極為記仇的，只要是殺死過它們一員，身上就會沾染上那種奇特的血腥味。今後無論是走到哪裡，只要是有鮫人的地方，嗅到這股子味道，必將遭受到無窮無盡的鮫人的圍攻。而此刻，也許它們就要準備最血腥的反擊了……”

　胖爺說完，我朝著對面的這一圈白色鮫人看去。只見這些鮫人此刻居然平靜了下來，一個一個的都低著頭，可是那四肢上的爪子全部都緊緊的蜷縮在一起，而這時候我居然在這種溫良的水溫裡面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哧……&哧……”對面的鮫人突然全部抬頭，瞬間那冷漠而空洞的黑色眼睛全部盯著我的身上。而四瓣的嘴唇全部張開，露出了裡面尖銳的獠牙，黑色的舌頭朝著外面伸出，發出嗤嗤的奇怪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