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劉‘浪’終於有知覺了。
劉‘浪’隻感覺自己渾身酸痛,像是散了架子一般,口乾舌燥,剛剛張了張嘴,就有人將水送了過來。
劉‘浪’睜開了眼睛,看見自己躺在一間寬大的病‘床’上,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牆,空氣中還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像是總統套房一般,有電視,有冰箱,還有做飯的地方。
掙扎了兩下,依舊還爬不起來,劉‘浪’轉了轉頭,看到何詩雅正驚喜的盯著自己。
“我這是哪兒?”
“當然是醫院裡啊。”何詩雅連忙答道。
“劉‘浪’,你終於醒了。”很多人聞聲都湊了過來。
本來安靜的病房忽然熱鬧了起來,劉‘浪’感覺睜眼還有點費力,勉強打量一下後,發現該來的都來了。
宿舍的幾個哥們,何詩雅,何尚,就是沒看到朱涯。
劉‘浪’心中一驚,忙問道:“朱涯呢?”
“我在這兒。”
何詩雅往旁邊一挪,只見朱涯正坐在輪椅上,渾身纏著繃帶,臉上還掛著那道光榮的疤痕,顯然是留下了永恆的烙印了。
一看到朱涯也沒事,劉‘浪’心下一松,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疑‘惑’的看著何詩雅。
何詩雅眼神有些紅腫,顯然是哭過的。
排骨拉著林彌月的手,一臉期待的盯著劉‘浪’,眼神中的關切不言而語,顯然昏‘迷’的這段時間,大家都擔心的要死。
何尚看起來‘精’神要好了很多,局促的站在‘床’邊,看著劉‘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劉‘浪’一臉的疑‘惑’,忍不住問道。
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沒有說話,而是退了出去,病房裡只剩下朱涯跟劉‘浪’兩個人。
朱涯坐著電動輪椅往前靠了靠,面‘色’竟然跟融化了的千年冰霜般,沒有了之前的冰冷。
“豬牙,你沒死啊?”
劉‘浪’開口玩笑道。
朱涯沒有回答,卻是笑了笑。
沒錯,劉‘浪’沒有看錯,朱涯的確在對著自己笑了。
劉‘浪’有些驚愕的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的盯著朱涯,這張冷臉竟然對著我笑了?
朱涯忽然說道:“沒想到,你還‘挺’講義氣的。”
劉‘浪’一愣,記起了當時自己不顧‘性’命去救朱涯的情景。
劉‘浪’咧嘴一笑,滿不在乎的說道:“切,要是你真死了,我肯定也死翹翹了,對了,那個屍胎嬰煞呢?”
一想起屍胎嬰煞,劉‘浪’還有些心有余悸。
朱涯面‘色’也變了變,“死了。”
“誰殺的?”
“你!”
“什麽?我?怎麽可能?”
劉‘浪’跟做夢似的,睜大了眼睛,盯著朱涯。
朱涯這一次沒有笑,而是一臉鄭重的盯著劉‘浪’,低沉著聲音說道:“劉‘浪’,我也沒有想到,上次你能從鬼嬰的手下活了下來,我本來以為你是走了狗~屎運,可沒想到,被那般厲害的屍胎嬰煞咬過之後,你竟然還能活下來,我不相信這是巧合。”
“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點。”
劉‘浪’最煩朱涯賣關子,可這朱涯就是喜歡賣關子。
這一次,朱涯沒有反駁,也沒有諷刺,而是神‘色’非常的凝重,將後來的情景跟劉‘浪’說了。
當時劉‘浪’被咬之後,朱涯也本以為倆人真會死在嬰煞的手裡了。
其實,朱涯完全屬於那種外冷內熱的類型,他不討厭劉‘浪’,但也不喜歡。
朱涯一直以為,這個家夥膽子小還喜歡充好漢,怕死,如果真碰到生死攸關的時候,肯定是靠不上的。
可是,朱涯沒想到,關鍵時刻,劉‘浪’竟然沒有拔‘腿’就跑,而是衝上前去,救了自己。
從那一刻起,朱涯對這個痞‘性’十足的劉‘浪’完全改觀了。
當時看到嬰煞咬到劉‘浪’脖子的那一秒,朱涯忽然間感覺到了悲涼,兩個人都死了,太不值得了。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朱涯大吃一驚。
嬰煞嗜血,體內的黑血毒‘性’可不一般的強,可剛吸了劉‘浪’兩口血,小小的身體卻跟突然間觸電了一般,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已經虛弱到無力反抗的朱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嬰煞體內發出的驚恐。
當時朱涯連想都沒想,知道機會千載難逢。
朱涯將身上所有能用的符咒一股腦全部砸了出去,甚至不惜以自己的鮮血祭符,眨眼間將嬰煞貼了裡三層外三層。
朱涯本以為嬰煞會奮起反抗,可沒想到,嬰煞除了哇哇的嘶鳴之外,竟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一頓狂轟‘亂’炸之下,嬰煞終於被朱涯給乾死了。
在就是朱涯耗盡最後一絲力氣的時候,竟然看到劉‘浪’被嬰煞咬的傷口處,正在不斷的往外冒著黑‘色’的液體,像是在自我修複一般。
劉‘浪’都聽呆了,見朱涯閉上了嘴,忙問道:“後、後來呢?”
“後來,何尚打電話叫了人,把我們送到了醫院。”
朱涯說話時一直盯著劉‘浪’,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終於問道:“劉‘浪’,你到底是什麽人?”
“什麽?我是什麽你知道的呀,為什麽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劉‘浪’驚異不定。
朱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不對,你的身體有古怪,對那些‘陰’邪之物似乎有天生的抵抗力。”
一聽這話,劉‘浪’樂了,要不是身上還纏著繃帶,恐怕就直接從‘床’上跳起來了。
“真的?那就是說,那些鬼啊啥的,根本殺不死我了嘍?”
“哼,想得倒是美。”
朱涯又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可以歷了這一場並肩作戰,倆人的關系變得微妙了很多,有種不是兄弟,勝似兄弟的感覺。
能僥幸活下來已是千幸了,劉‘浪’哪裡還會去想那麽多,隻當是自小父親給自己吃的古怪‘藥’丸起了作用。
在醫院裡隻住了兩個星期,劉‘浪’的身體就已經恢復如初了,而且身上連個疤痕都沒有留下。
醫生除了嘖嘖稱奇之外,都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劉‘浪’。
說來也真是跟大眼睛小~護士有緣,劉‘浪’不但住的還是東山醫院,而且兩個星期之內,一直是那個自己又‘摸’又抱的小~護士在照顧自己。
開始時劉‘浪’還怕小~護士會罵自己流~氓,可讓劉‘浪’沒想到的是,那個小護士竟然不但沒罵劉‘浪’,大大的眼睛中還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有人肯定把自己的英雄事跡說了,不過轉念一想,就算是說了,不會說是自己勇鬥嬰煞吧?
後來劉‘浪’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他們只是說自己勇鬥歹徒受的傷,壓根就沒提什麽子母煞的事兒。
在照顧與被照顧的親密接觸之後,劉‘浪’也知道了小~護士的名字,饒九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