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鴻與那身穿黑色勁裝之人拉開距離,彼此戒備著,蔡鴻很生氣,向來都是他偷襲別人,何曾有人偷襲過他。
剛才毛耀林和莫可馨正說著話,突然聽到不遠處有打鬥聲,然後便看到蔡鴻與那人戰鬥,才出聲製止。
只見他跑到了兩人之間,隨後開口道:“蔡掌事,哥,這是個誤會。”
“哥?”蔡鴻驚叫道,有些搞不清狀況了。
“嗯,他是我哥。”毛耀林十分鄭重地點了點頭。
蔡鴻這才仔細打量眼前的黑衣青年,別說,還真與毛耀林有些像。
“弟,他方才在偷聽你與莫家丫頭的談話!”那黑衣人面色依舊有些不善。
“咳咳”蔡鴻輕咳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說道:“我只是剛巧路過,看到你與莫掌事在一起因此才有些好奇,原來…原來你倆認識啊,放心,我不會亂傳的。”
“哥,放心吧,蔡掌事是自己人。”毛耀林對黑衣男子說道。
那黑衣男子看著蔡鴻,似乎要將他的面容記在心裡,最後利落地道了一聲:“抱歉”,隨後雙腳用力,如一隻蒼鷹展翅,被夜色掩蓋,失去了蹤影。
“你哥身手不錯。”蔡鴻讚道,剛才若不是他反應快,說不得真有可能著了毛耀林他哥的道。
“嗯,他是大內侍衛。”毛耀林點點頭,隨後有些猶豫了下,道:“幫我安慰下莫掌事,謝謝了,我就先回去了。”
待毛耀林離開之後,蔡鴻扭頭看向依舊站在原地的莫可馨,好像肩膀還一動一動的。
蔡鴻近前,來到莫可馨旁邊,才發現這位平日裡對太監不假辭色如女強人般的掌事現在竟然在小聲啜泣,長長的睫毛上沾上了一滴眼珠,哭花了臉上的妝容。
“你……”
蔡鴻開了口,卻突然發現又不知該說些什麽,於是尷尬地撓了撓臉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突然,蔡鴻聽到莫可馨在小聲念叨些什麽,但是聲音很輕,卻聽不真切。
“你說什麽?”蔡鴻將耳朵湊近。
“混蛋!”莫可馨輕喃著。
“混蛋?”蔡鴻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混蛋!你們太監都是混蛋!”莫可馨突然大聲喝道,一把抓住身旁蔡鴻的手臂,張開檀口就咬了上去。
“哎呦!你怎麽咬人啊!”蔡鴻右手青芒閃耀,但如流星劃過,一閃即逝。
強忍著疼痛,待鮮血都將衣裳染紅後,莫可馨才松了口。
“抱歉。”她道歉道。
“沒關系,若還覺得不解氣,那就繼續咬吧,我能挺住。”蔡鴻咧了咧嘴。
“抱歉。”莫可馨輕聲說道,隨後抹著眼角扭頭離開。
蔡鴻在原地佇立了許久,只是為剛才的事有些感慨,他終於有些明了為什麽莫可馨那麽恨太監了,原來是因為自己的心上人毛耀林成了太監。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不知道我愛你;亦不是我愛著你,你卻愛著別人。而是,兩個人彼此相愛,但男的卻成了太監。”
蔡鴻喃喃道,最後搖了搖頭,負手離開,這種事情,他又能多說什麽呢?
……
……
一處較為偏僻的奢華宮殿院落,時間已至秋日,庭院那不知名的名貴樹木依舊挺拔,透著歲月的滄桑,綠葉已褪去了外衣,換上了金色霓裳,如一副唯美的油畫。
宮殿內,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坐在椅上,臉上掩著白紗,
略顯單薄的身子充盈著女兒家的纖柔嬌美,惹人平白的心生憐意。 “葉聖女,吃住還習慣麽?”
一位面容生的平凡身穿華服的男子款款上了樓,他的眸中遮掩不住的閃爍著火熱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葉妙晴的柔美嬌軀。
“我哥哥在哪?”葉妙晴站起身一雙妙目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大帝,話語都有些冰冷。
大帝拍了拍手,兩名侍衛押著一名高大的漢子上了樓,葉妙晴看見,眼裡滿是憂色:“哥。”
“妹妹,哥沒用,給你添麻煩了!”那漢子滿臉的懊惱,還掙扎了兩下被粗繩綁住的身體,但卻無濟於事。若讓蔡鴻看見,必回認出這位八字胡的中年人正是上次春宴那位目不斜視的將軍。
隨後一位宮女端著一個托盤,盤中的玉碗裡盛放著一顆渾圓丹藥。
“你哥犯了死罪,理應誅殺,但結果就要看聖女你配不配合了。”大帝用眼神示意著葉妙晴將碗中的丹藥服下。
“世人皆稱讚中都皇宮大帝的賢明,厲兵秣馬,有著寬廣之胸懷,今日一見,原來只是會使卑鄙之計的小人罷了。”
葉妙晴滿眼地嘲諷之意。
“鏘!”
一柄長刀出鞘,壓在了葉妙晴哥哥的脖頸上,鮮血立即留下。
“若我服下,能否將我哥哥放掉!”葉妙晴拿起了碗中的丹藥。
“這是自然,以一聖女換一副將,怎麽說來都是我賺了。”大帝微笑著頷首,笑容和煦如沐春風,但在葉妙晴的眼裡卻是令她作嘔的虛偽。
沒有任何猶豫的,葉妙晴將那顆丹丸吃下了肚。
“好好好!”大帝撫掌讚道,隨後說道:“將軍的計謀好生了得。”
“唰”的一聲,葉妙晴哥哥手腕上的粗繩已經斷掉,只見他揉了揉手腕, 露出滿意的模樣。
葉妙晴立馬看出了端倪:“哥哥!你竟然騙我?”
“妹妹啊,哥哥是為了你好啊。大帝志向包攬四海,一旦神功有成,必定威震八方,勢必會一統西南洲,到時候,身為秀靈齋聖女的你又該何去何從?你們秀靈齋的命運又將如何?不如從了大帝,你也有個安穩富貴的生活,而你的秀靈齋,大帝也會庇護萬世平安,何樂而不為?”
葉妙晴的哥哥竟說得大義凜然,眼裡對妹妹滿是憐惜。
葉妙晴的雙手在袖中緊握著,嬌軀有些顫抖,只見她隻回答了兩個字:
“愚忠!”
葉妙晴哥哥的臉色變得稍微有些難看,還欲說些什麽,但被大帝製止住,示意他退下,屋裡剩下他和葉妙晴兩個人時才繼續道:“你也別怨你哥哥,每個人所站立場不同,想法選擇也會不一樣,你以後會理解你哥哥的苦心的。”
葉妙晴冷哼了一聲。
大帝袁傲天不以為意:“對了,剛才給你吃的丹藥能暫時壓製住你的修為數月,任你是神遊境還是化境高手,現在也只是連聚氣境都不如,希望這些日子你能夠考慮清楚。放心,我這人不喜歡強迫,聖女好好休息,我還有事,改日再來看你。”
袁傲天離開,葉妙晴歎了口氣,袁傲天所說不假,現在她調動丹田內靈元運轉,但是卻感覺到經脈分外的凝滯之感,實力確實連聚氣境初期的新手都不如。
葉妙晴的眼裡有些深深的失落。
“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最信任的家人欺騙背叛。”葉妙晴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