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雨不知何時停了,第二日當菀檸幽幽轉醒後,發現自己靠在蔡鴻的懷中,起身便看到了蔡鴻大睜著一雙布著血絲的眼眸。
隨後女孩便發覺到有些不對勁---胸前的衣衫稍微有些凌亂,腰帶是散開著的,這還不算什麽。菀檸清楚的感覺到貼身褻褲包裹的私密處卻是一陣冰涼發黏,不禁夾緊了兩條秀腿。
“怎麽會這樣?”菀檸小姑娘有些慌亂。
“沒什麽,昨夜你中了那歹人之毒,我替你解了下毒。”蔡鴻說得淡然,硬熬了一夜未睡嗓子有些沙啞。
“哦。”
菀檸倒是顯得很平靜,讓蔡鴻有些意外,又有些安心。
“那你究竟是怎樣幫我解得毒啊”,小姑娘眨巴著眼睛:“為什麽我感覺人家那裡有些不太舒服。”說著又磨蹭了下雙腿。
有些汗顏的蔡鴻看著她的眼睛,很乾淨,不像是開玩笑或明知故問。稍作沉吟道:“這個,保密,總之,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起。”蔡鴻打算含糊地應付過去。
之後的事就簡單多了,菀檸對被捆綁住的那不軌之人一陣拳打腳踢,只打的那人哭爹喊娘、連連求饒,隨後將他交給管理清靈鎮的秀靈齋執事進行處理。
清靈鎮屬於秀靈齋管轄之地,門派會定期派遣執事輪流進行管轄,負責處理爭執、保百姓安居樂業以及收取一些賦稅用作門派開支。
……
……
菀檸換了身衣服一番整頓後二人繼續出發,路途上菀檸依然是天真無憂的開朗少女模樣,但蔡鴻卻顯得有些沉默。畢竟經歷了昨晚旖旎之事,又如何能讓他坦然的面對這有些單純甚至無知的女孩。
一路上蔡鴻話很少,基本是菀檸在自語,蔡鴻悶聲行路,他隻想趕緊到達金剛門後結束這“漫長”的路程。
在登上金剛門坐落的雷金峰時,遠方突然響起悠揚的鍾聲,讓人不禁心生肅穆。
蔡鴻好奇問道:“這是哪兒在敲鍾?”
誰知聽到蔡鴻的問話,菀檸表情上突然現出厭惡鄙夷之色,沒好氣道:“又是‘離鍾宗’在敲鍾,早5時一次,午12時一次,晚17時一次。離鍾據說是離鍾宗的鎮宗之寶,屬地級中品,還不知是不是真的呢。”
“聽你的語氣,難道秀靈齋與離鍾宗關系不好?”蔡鴻問道。
“有過幾次摩擦,離鍾宗的弟子很囂張,曾經和我派與金剛門的歷練弟子皆有過摩擦。”
菀檸道。
“這樣啊,但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吧,離鍾宗總會有些不錯的弟子。”
蔡鴻反駁道。
菀檸噘了噘紅唇,不置可否。
這只是上山路上的一個插曲,很快兩人便看到了金剛門朱紅色的大門。不像秀靈齋的山門修在山腳下,金剛門的大門卻直接放在了半山腰,入了門便真正進入這一門派了。
蔡鴻松了口氣,望了望天,不知不覺已至黃昏,夕陽將天際染成醉人的橘紅色,歸巢倦鳥時而發出嘹亮的啼鳴,天空顯得更加遼闊。便回過頭對婉檸說道:“那個,辛苦你了,天色不早了趕緊回去吧,對了,昨夜我替你解毒之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之前將那歹人交給負責清靈鎮的秀靈齋執事時,蔡鴻將大致過程敘述了一遍,而解毒之事卻是一語帶過。
菀檸單純,可不代表秀靈齋的其他女子都不諳男女之事。
蔡鴻可不敢想象若是這件事被秀靈齋的其他女弟子尤其是菀檸的妹妹菀檬知曉,
會發生怎樣嚴峻的後果,單單是菀檬那冰冷的目光可能都會將蔡鴻凍得渣都不剩。 蔡鴻想到這,不禁打了個冷顫。
菀檸似有些不解,卻也沒多問,“噢”了一聲。
蔡鴻看著這位張著純真大眼睛、為自己帶路的秀靈齋弟子,心裡想著在地球很難見到這樣單純的女孩了,不禁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菀檸歪了歪頭並沒有拒絕。
蔡鴻對自己的衝動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聲以掩飾尷尬,道:“去吧,路上小心。”
女孩乖巧地點頭,轉身離開,留給蔡鴻一個綽約的背影,扎在腦後的秀發一跳一跳的十分歡快…
目送菀檸下山,蔡鴻並沒有直接進金剛門,反而從身上摸出了石盤。並不是他不想進,而是估摸著時辰,又即將到了該上學的時間了。
地球從晚上21:30--6:30整整9個小時,可在異界待4天半。按理說地球1小時相當於異界12小時已經很長了,但蔡鴻卻感覺完全不夠用。
吸取上次的教訓,蔡鴻並沒有魯莽的在金剛門大門口就那樣憑空消失,而是先尋摸了一處無人密林,隨後才掏出石盤,枝葉將強光很好的掩蓋,蔡鴻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星海大陸。
……
……
“砰。”
一根一厘米長的粉筆在半空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準確打在一顆腦袋上,頭髮上沾染了些許白色粉末。腦袋的主人用手指撓了撓被擊中的地方,緩緩抬起了頭,眼神空洞地看向了講台。
三尺講台上鼻梁架著金絲眼鏡的一位燙著栗色卷曲短發的老師正對他投以犀利的目光,教室中傳出壓抑的竊笑聲。
那被用粉筆警告的學生便是蔡鴻了,從早上來到學校後他便完全不在狀態,因為實在太困了!
原因,當然是在異世清靈鎮口破廟的一夜未眠,然後又用了大半日才到達金剛門,隨後從星海回到地球便火急火燎地去趕公交上學。馬不停蹄了這麽長時間未休息,叫蔡鴻如何不困!
昏昏欲睡的蔡鴻不知吃了多少粉筆頭,向來在學校低調的他今日不知博得了班裡多少人的注意,連帶著同桌唐雅被關注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蔡鴻雖也不想這樣卻完全阻擋不住困意的上湧。
眼看著剛被老師用粉筆提醒的蔡鴻又要睡去,唐雅再也忍不住了,只見她伸出一根纖指在桌子底下悄悄戳了戳同桌。蔡鴻半眯著惺忪睡眼看了她一眼,隨後將頭扭到另一邊,在課本掩護下繼續打盹。
自己的好意被無視,唐雅不禁有些氣悶,不再去理會蔡鴻這位平時自己完全不在意的同桌,但記筆記的手卻下筆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