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一場夢,身上的衣服還是星海大陸那套青色的布衫,腰間還圍著腰帶,若就這樣大大咧咧出去被人看見,必會被認為是不知從哪個影視基地跑出來的群演亦或者。
蔡鴻苦笑著將衣服換下,他現在感覺很疲乏,這些天發生的匪夷所思超出認知的遭遇暫時不想再去考慮,直接倒在了床上,有時候逃避也是解決的一種辦法,當然,隻是暫時的…
蔡鴻從異界回來的這天是2月22日的元宵節,短暫寒假的火車進了終點站,也就意味著到了煙雨高中開學的日子了,已上高三的蔡鴻即將面臨著高考。
蔡鴻感覺自己很趕,莫名其妙穿梭至星海大陸,入宮當太監,剛晉升掌事太監沒多久便要去千裡之外的那根本完全不了解的什麽秀靈齋帶回聖女。現在好不容易恢復了記憶通過石盤回到了地球,還沒緩過神又要從“太監”轉變回“學生”的身份去上學。
要知道,蔡鴻最不喜歡去學校了,對學習提不起半點的興趣,在班裡是標標準準的差生,當然並不是他笨,而是他沒有學習的動力和決心。對於未來,他是迷茫的。不過,學校還是有一點稍微吸引他的地方,那便是他有一個令全校女生羨慕、男生垂涎的同桌---校花唐雅。
休息了一夜,蔡鴻精神滿滿地進入校門,穿過熙熙攘攘充斥著青春氣息的校園,來到教室門口的時候,他習慣性地朝自己的座位位置看去。
早上透鮮的晨曦透過被擦拭的一塵不染的窗子投射進來,一位梳著馬尾辮的女孩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著白藍相間的乾淨校服校褲,腳上白色的網球鞋並攏著,透著清爽。女孩捧著一本書正認真閱讀,長長的睫毛時不時微微顫抖,因為專注而抿著的紅唇,在晨光的襯托下,宛若一幅名貴而美好的油畫,不是蔡鴻的同桌又是誰。
蔡鴻嘴角浮現出一抹感慨的笑意,此時坐在那學習的唐雅留給他的側顏可不就是在異世失憶時那時不時夢到的場景,寬敞的教室、透窗陽光、課桌、學習的少女,一模一樣。夢中那美好側顏在現實中看見,蔡鴻因為開學而有些不爽的心情似乎好受了一些。
蔡鴻直直的目光,似乎令唐雅有感,抬起頭看向他,四目對視,蔡鴻咳嗽了聲不動聲色地挪開了視線。
女孩有些奇怪蔡鴻為什麽會一直盯著她看,從上學期兩人便開始坐同桌,但從未說過幾句話,她一直以為蔡鴻是位羞澀不善言談的男生,對了,還有學習成績亦實在不能直視。
當初班主任排座位便是按照“好學生幫扶差生”的原則,但蔡鴻在全班男生的羨慕嫉妒下與唐雅坐了同桌後,從未請教過她一道問題,而唐雅也不可能去主動,她家裡的情況並不好,父親出車禍早逝,母親為有錢人家做保姆,還有個剛上高一貪玩的弟弟,家裡的情況讓唐雅早早地成熟起來,她隻想好好學習,改變命運,改善家裡的情況。
女生的直覺告訴唐雅,自己的同桌今日有些反常,但她並未多想,即將到來的高考讓她分不了心去理會其他什麽事情,平日裡時不時收到的鮮花情書禮物已經令她夠煩的了。
蔡鴻坐回座位,一男一女,一個差生一個優等生,一個百無聊賴的發呆一個投入地學習,坐得相隔不足半米的距離,卻如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不過,蔡鴻感覺還是有些不太一樣了,坐在這裡好像不再如以前那樣扭捏,哪怕現在讓他跟唐雅說話,他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在異界中都皇宮的這些天,終究對蔡鴻的心性還是產生了影響,畢竟是見識過掌管著生殺大權的大帝威嚴以及與猜不透心思的皇妃打過交道,見過了一些世面,心性不知不覺地沉穩了不少。 校園的生活正式開始了,蔡鴻明顯感受到了教室裡彌漫著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高考對於莘莘學子們的心境還是有些影響的。大家說笑閑談的聲音少了,下課亂竄打鬧的場面少了,大多數都是規規矩矩坐在座位上學著習,不管是否能學會,至少內心是安寧的。連帶著蔡鴻也受到了些許感染,難得地翻起了書,不過卻是語文課本,而且還是專挑有意思的課文去看。
在第三節英語課的時候,還是令蔡鴻驚訝了一下。
講台上那戴著黑框眼鏡的老師讓他記起了在後來夢中出現的那位在講台上講課的女人,當然便是此刻眼前的英語老師本人。
不過,此時在講台上一本正經講課的老師穿著中規中矩地灰色外套搭配裡面白色的襯衫,下身一條黑色的長褲,穿著平底皮鞋,打扮得異常樸素,甚至有一些low。不過,模樣卻成熟動人,衣服雖穿的平凡,卻怎麽也無法遮掩住那飽滿的雙巒,褲子被挺翹的臀部繃得很緊,雙腿筆直而修長。人是同一個人,但這位名叫丁香的英語老師卻從未有過蔡鴻夢中的那西裝套裙、絲襪以及高跟的性感打扮。
‘難道自己潛意識裡希望她能夠換上如夢中那般的造型?也是,丁老師畢竟穿得實在是太過樸素了些,令人惋惜。’
蔡鴻心裡這般想道。
……
21:00,準時下晚自習,蔡鴻將手提書包隨手往身後一甩,按例朝網吧走去,自己的娘子應該已經上線了。
當蔡鴻走上天橋時,便看見一位十來歲的女孩跪在邊上,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大衣,將整個瘦小的身子藏在其中,在她面前鋪著一張紙,用磚頭壓著。
蔡鴻走近一看,大致了解了狀況。原來是女孩的母親缺錢做手術,急需5000元。
這種事情蔡鴻見的多了,但心裡仍然為女孩感到同情。他當然沒有打算掏錢,先不說這事是真是假,對於現在沒有工作還在上學的蔡鴻來說,他不可能拿出這麽大的一筆錢,畢竟以後用錢的地方會更多。他自己本身就是個窮人,哪裡來的閑錢還去幫助別人,何況很有可能是欺詐。
那一直垂著小腦袋的女孩發覺面前有人,抬起了腦袋,蔡鴻看見留著短發頭上還帶著粉色發箍的女孩臉蛋上髒兮兮的幾乎看不清原本模樣,隻有那雙清澈的亮晶晶的眼睛裡透著可憐和乞求。
“大哥哥,幫幫我好嗎?”
女孩開了口,聲音就如小貓求食般,軟甜柔弱還略帶著嗚咽,蔡鴻差點就答應了。
搖了搖頭快步離開,蔡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去,女孩又低著頭,那裹在大衣下的瘦小身子在夜風中是那般的孤零無助。
‘無論哪裡都不缺苦命之人,我又何嘗不是,對不起,恕我無法幫你。’
蔡鴻歎了口氣,天橋乞討的女孩讓他想起爺爺死後這幾年自己一個人倔強成長的生活,心裡抱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