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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西門慶》第26章 眾人評判
  出了陽YG谷縣城,過了玉皇廟,再往前行路半裡,只見的山崗下有家酒肆,門前挑出望竿,掛著酒旆,漾在空中飄蕩。上頭寫著五個字道:“三碗不過岡”。

  焦挺見了暗道:“倒是好大的口氣,不過是山崗下路邊酒肆的村釀,也敢打出這般的招牌。”

  西門慶一瞧,正是此處,笑道:“焦大哥,薛大哥就是這裡了,我聽聞這裡酒水是好的,只是一直不曾來,今日不妨進去吃他個一醉方休。”說完指了指景陽岡之上道:“兩位先生,前面酒肆依著山崗,景色頗為宜人,你我依窗而坐,賞景而談,再吃上三兩杯美酒,不失為一個解憂的好去處。”

  薛永聽聞有好酒,早就安奈不住心裡的酒蟲子,隻連連點頭稱是,焦挺新來,自然以西門慶為主,只是韓德迎合了一句:“倒是叫西門大郎費心了,這裡雖然地處偏僻,但也幽靜的地方,待會應多吃幾杯才好。”

  傅平聽言,也有幾分讚同,這裡人際較少,無有縣裡的吵嚷,雖然是深秋時節,路邊草木有些枯敗,但是饒有一番的趣味,此情此景:“當浮一大白!”

  還未進門,早有店家酒保迎了出來,唱了個肥諾,滿面堆笑道:“幾位官人好漢,樓上有個雅間,還請上座。”

  西門慶點頭應了,只顧叫他前面帶路。到得酒肆二樓看時,一面依著小路,一面靠在山崗,山崗上多有松柏,此時仍舊鬱鬱蔥蔥,西門慶挑了一處乾淨敞亮的座頭,幾番推讓下,西門慶坐了主位,薛永坐了對席位,其余分坐左右。

  幾人坐定,酒保上來招呼,“幾位官人好漢,可吃些什麽酒?要什麽下飯?”

  西門慶言道:“平日裡聞你家酒好,今特請眾人來吃,隻管上老酒‘透瓶香’,不要上其他的酒水,先上兩三角來嘗嘗,再教造三分加辣點紅白魚湯,我要鮮魚,不要昨夜勾丟下醃的,那不爽口,也不好吃。來一盤蒸羊羔,要那可口的,老的我可不吃,果脯蔬菜一樣不缺,都撿新鮮的,要有時新的果兒,也拿幾個來爽口,剩下的還有甚麽好菜只顧上來,不要多問。”說罷扔出一定碎銀,“這是定錢,撿好的上,後一發算錢與你。”

  酒保接了銀子,知道這幾位不能怠慢,點頭應下了,不多時隨篩酒上來,少頃肉食果蔬一發上齊。西門慶言道:“酒保你且去,若要填酒加肉,再來喚你。”酒保應了一聲下樓去了。

  西門慶舉起杯來,說幾句客套話:“往日常聞只聽聞諸位的名號,一直卻不曾拜會,不想今日得了彩頭,叫我心中歡喜,來來來,咱們先吃上一杯,嘿……聽人說,這酒初入口時,最是醇濃好吃。”

  五人舉杯,一飲而盡。吃完,均叫一聲“好酒!”

  傅平讚道:“原來聽西門大郎所言這裡有好酒,心裡有幾分不信,現在才知道,冤枉好人,來來來再請一杯。”

  眾人再飲一杯,薛永有些急性子,喊道:“這般的好酒,只是小盞價吃不甚爽利,不如換大碗吃才痛快。”

  西門慶笑道:“也好。”分付酒保上來道:“我與兩位先生面前隻放兩隻盞子,這位兩位好漢大哥面前放個大碗。”酒保應了,下去取碗。

  稍時酒保篩酒換了大碗來,焦挺見了心道:“這西門哥哥果然是個愛人的,知道我等的性情,也不為怪,不是尋常那般人的扭捏作態,是個能交心的好漢。”

  眾人再吃了幾杯酒,說了些往日的趣事,西門慶位於期間,

時而傾聽傅平的指點江山,激昂文字,時而與韓德說些別處的趣聞軼事,談論各地風土山川人情,再或者與焦挺薛永二人,較量槍棒,笑罵評論一番江湖中的綠林好漢。論博學多才,文章辭藻,智才機辯他不如傅平,論見識,各處風土,他不如韓德,較量槍棒,江湖經驗,不如薛永、焦挺,但憑借著自己後世幾千年的見聞,他雖然發言不多,每每總能說道別人的心裡處,叫人俯首稱是或拍案叫絕,雖然四個人性格各異,愛好不同,但西門慶總能說上幾句,讓其引為知心,三五杯下來,薛永自不必說,早就將西門慶當做心腹兄弟,其余幾人頓覺與他交情深厚,大有相見恨晚之情。  談的正是興起,不多時,兩鬥酒便沒了,幾人正談的盡興,哪裡肯停了酒,西門慶喊了一聲,直叫酒保來填酒。

  酒保見狀說道:“幾位官人,若是要些羊肉魚湯,新鮮果蔬,小人自是填來,若是要酒便是沒了。“

  薛永到了此時也有幾分的醉意,微怒道:“我知道你這裡叫三碗不過崗,也知道你這酒雖是村酒,卻比老酒的滋味;但凡客人,來你店中吃了三碗的,便醉了,過不得前面的山岡去:因此喚作‘三碗不過岡’。若是過往客人到此,隻吃三碗,便不再問。可你瞧我幾人可曾醉了?再者你需知道我這位哥哥是誰。”

  酒保雖然常住村中酒肆,可西門慶大名,早在YG縣傳的人口皆知,人人都把他叫做好漢,那沒面虎沈鍾酒肆敗在他的手下,酒保如何能不知曉?故此面露為難之色。

  西門慶拜拜手,不要薛永仗勢欺人,輕聲道:“小二哥只顧去,些許的銀子賞你,我們幾個吃就醉了也有人來招呼,但要是吃的不盡興,面皮卻不好看。”

  酒保接了銀子道:“我如何能不認得西門官人與眾位好漢,只是家主吩咐不可叫幾位吃醉了,不然不好交待。不過既然西門官人這般說,我再上幾碗就是了。”

  薛永酒憨道:“你這叫三碗不過崗,我吃了酒也不去別的縣,自不用過崗,就是吃的醉了,又不要你管自有人來扶,休要聒噪只顧上酒來,再來一盤羊肉來下酒。”

  酒保知道這廝不好惹,見他興起,又得西門慶好言相勸,又上了兩角,只是報給掌櫃的知道。掌櫃的聽了,也沒甚麽辦法,只是吩咐著小心招呼。

  幾人飲酒直到夜幕方才散了,到此時,韓德早已經醉的不省人事,而傅平借助酒興,詩興大發,當即作詩一首,只可惜幾名粗魯的漢子不能明白,而西門慶雖然心喜,可也不多放在心中,隻寥寥讀了幾句,稱讚幾言,便忘到了腦後。

  ……………………

  暢飲一宿之後,傅平對西門慶年讚譽頗佳,傅二叔問道:“昨夜怎麽吃了那麽多的酒,你又怎麽對西門大郎如此的讚譽。”他素知自己這個內侄兒是心高氣傲的,不想對西門慶卻是如此的愛戴。

  傅平道:“我之前本以為西門慶是個粗魯市儈的商家,不想初見他身姿昂揚,瀟灑英俊,便知道不凡,而後吃酒,才知道他有英雄氣概,博知,實在是萬中無一的人傑。 ”

  傅二叔驚道:“萬中無一的人傑?”他是看著西門慶長大的,卻不知道西門慶有這般的本事,隻當他是個好拳腳,不知經營的富家子。萬中無一的人傑?這評價似乎是太高了。

  傅平道:“我與他談論詩詞歌賦,文章辭藻,他雖然偶有語出驚人,但不如我,可要論前朝歷代之政治得失,當今朝局之時政利弊得失,官員之腐朽,他勝我十倍,再論博聞,韓家子雖然多知,卻不甚解,空知之耳,不算大才,而西門大郎不曾遠遊,但卻能舉一反三,乃是奇才,後說槍棒武藝,微末之才,不登大雅之堂,最多不過百人敵,西門慶也只是粗通,但軍略謀劃,營盤糧草,他都說的頭頭是道,這才是萬人敵,將才者也,試問,隻一個不足雙十的少年郎,能有這般的見識如何不是萬中無一的人傑,只可惜……”

  “只可惜什麽……”傅二叔急問道,他從不曾覺得西門慶有這般的本事。

  “只可惜他似乎無意科舉一路,雖然也好權勢,但卻無意官場,怪哉,怪哉!”傅平搖搖頭,對於西門慶十分可惜。

  傅二叔道:“或許如你一般,看透了官場險惡肮髒呢?”

  傅平搖搖頭道:“他跟我不同。”至於是什麽不同,卻不肯再言。

  而韓德回家之後,到不曾長篇大論,只是學習先賢,說了一句:“和西門大郎對談,使人忘疲,不覺晝夜之流逝,實在是我輩豪傑之士。”

  至於薛永與焦挺,只有一種想法“西門哥哥乃是奢遮的好漢,我自將性命交給他,此生不悔!也不愁沒個前程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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