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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編外人員》第39章 演講
  徐勇找了一個靠後的,不太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剛一坐下,兩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便在剛才給徐勇引路的年輕學生帶領下,向徐勇走來,徐勇也連忙站了起來。

  “半山君!”為首的一位瘦削的男人,握住了徐勇伸出來的右手:“鄙人,杜亞泉!”

  “久仰久仰!”徐勇連忙自報家門:“晚輩徐勇,字敢先,杜先生您稱呼我小徐行了!”

  杜先生連忙客氣道:“不敢不敢!”接著,讓過了後面的那位:“這位是邵力子邵先生,民國日報的大編輯,也是這次活動的發起人。”

  徐勇一聽,這個名字自己好像在哪裡聽過,好像是我黨的,又好像是他黨的,但是無論如何,肯定後來是個大人物,連忙伸出右手,用力的搖了起來:“邵先生,您好您好!”

  邵先生雖然滿面憂容,但是也擠出了一絲笑容:“徐先生,久仰久仰,您在申報以及東方雜志上的幾篇文章,我都看過了,特別是那幾篇對比美歐各國制度優缺點的文章,令人耳目一新,讀之有如醍醐灌頂!”

  徐勇不由得暗自得意起來,作為一名後世標準的宅男加上鍵盤政治家,自己這一方面確實還蠻擅長的。特別是現在,所有人都用一種仰視的目光看著歐美,而自己卻能用一種俯視的眼光看,當然能令人耳目一新:“先生謬讚了,只是一點不成熟的想法,還望先生指正。”

  “不敢不敢。”邵先生連忙謙虛道:“我從未去過歐美,自不知從何談起,近日事務繁多,待諸事完畢,再和先生秉燭長談。”說完,邵先生對徐勇拱了一拱手,往演講台走去。

  講演最先的,當然是召集人邵先生,邵先生也沒有做太多準備,只是拿著一張薄紙,面色沉重的站在了演講台上,原本還有一些議論聲的會議室,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各位同學!各位同仁!”邵先生清了清喉嚨,語帶沉重的說到:“首先,感謝諸位前來,一些閑言碎語,今日再提,也不太合適了,自五月四日,北平的諸位同學奮起抗爭,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本埠的同學和工友們,也已經有了五日了,在這裡,我也不多說什麽了,我這裡,有一張陳先生,李先生的電報,上面言明了北京市民對於此次事件的宣言,下面,我給大家讀一讀”說著,邵先生揚起了那張紙,聲情並茂的朗讀起來。

  “中國民族乃酷愛和平之民族。今雖備受內外不可忍受之壓迫,仍本斯旨,對於政府提出最後最低之要求如左:

  (1)對日外交,不拋棄山東省經濟上之權利,並取消民國四年七年兩次密約。

  (2)免除徐樹錚、曹汝霖、陸宗輿、章宗祥、段芝貴、王懷慶六人官職,並驅逐出京。

  (3)取消步軍統領及警備司令兩機關。

  (4)北京保安隊改由市民組織。

  (5)市民須有絕對集會言論自由權。我市民仍希望和平方法達此目的。

  倘政府不願和平,不完全聽從市民之希望,我等學生、商人、勞工、軍人等,惟有直接行動,以圖根本之改造。特此宣言,敬求內外人士諒解斯旨。(各處接到此宣言,希即複印傳布。)”

  讀完,邵先生也不再講其他了,直接走回台下。下面,就是一些青年學生,已經工商業人士的演講,台上的人聲淚泣下,台下的人怒目員睜,恨不得立刻去北京,和那些漢奸走狗賣國賊拚命去。

  良久之後,杜先生也演講完了,

主要還是說要堅定決心,響應北京學生的要求之類,只是最後臨下台時,杜先生說道:“今天,我們諸位團結在一起,為了巴黎和會而抗爭,為了世界公平而抗爭,為了中國人民而抗爭,而在一周前,我結識了一名良師益友,當時他剛從美國留學歸來,他對於巴黎和會,以及世界形勢,有著自己的見解,這些見解,讓我耳目一新,下面,我想邀請,徐勇先生,給我們講演講演!”  “X”徐勇以自己才能聽見的音量罵了一句娘,自己可沒有準備在這麽多人面前演講,更沒有演講稿,這不是把老子架在火上考麽?當初邀請函上也沒有寫要演講啊,他卻不知道,這時候的演講,大都是即興演講,很少有準備好了的。現在是不上,也得上了。

  整了整衣服,徐勇在全場關注的目光中,磨蹭著往台上走去,上一次演講什麽的,還是小學的時候,參加演講大賽拿到了二等獎,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自己基本上都已經沒有記憶了,心裡一緊張,腳下就不穩,一個不小心,絆到了地毯上面的褶皺,直接摔了個狗吃屎,頓時全場都“哄”的一聲,全都笑了起來,原本沉重的會議室,第一次有了笑聲。

  ??徐勇被摔了一跤,還好沒有摔破相,但是也很是狼狽和尷尬,黑黝黝的臉上,通紅的顏色倒是顯得不是太明顯,深深吸了兩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定下了心神,方才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因為之前沒有準備,所以剛才那一路上,一直在想該說什麽好,所以摔了一跤,實在抱歉”說完,徐勇深深彎了一腰。禮堂裡,頓時充滿了鼓勵的掌聲。

  ??在滿場掌聲中,他終於鎮定下來,也想好了今天要說的內容:“今日本人沒有準備,因此只有泛泛而談,不成篇章,還請大家理解”說完,徐勇又深深的鞠了一躬:“五月一日,北平的學生,知道了巴黎和會的結果。中國,又一次在外交上失敗了,作為一戰勝國,不但沒有分毫的利益,反而要將自家的東西,繼續往外送。有人說,這是外交無能,有人說,這是賣國賊作祟,而我的看法則不同,我的看法只有兩句話,落後就要挨打!弱國無外交!”徐勇說完,整個會議室突然鬧哄哄了起來,這個說法,出乎大家的預料,一時間都有點轉不過彎來。

  徐勇雙手微微下壓,待哄鬧聲稍微安靜了一些,喝了一口茶,便又繼續說道:“今日之恥,在我看來,是必有之恥,也是應有之恥,中國如果仍不強大,諸君如果仍不奮起,則今日之恥明日,後日仍會發生……”徐勇在台上侃侃而談,台下的學生們還有工商業代表們,鬧鬧哄哄的交頭接耳起來,顯然對徐勇的狂言大論,有點接受不能,但是隨著徐勇言語的越愛越深入,所有人都慢慢陷入了沉思,如果說之前的演講,將大家的熱情煽動得如同烈火一般,徐勇則是在他們的頭上澆上了一桶冰水,告訴了他們這個冰冷的現實世界。

  徐勇下台之後,再也沒人有興趣上去演講,於是邵先生,便宣布本次演講會到此結束,大家便都三三倆倆的散了,原本會後的聚會自然是不成了。徐勇也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準備自己回去了,這時候,一位長衫眼睛的中年人,迎了上來:“徐先生請了。”

  徐勇不認識他是誰,也完全沒有印象,疑惑的伸出了右手,問道:“這位先生是?”

  對方笑了笑,握住徐勇的手,用力搖了搖:“鄙姓李,現為複旦大學的校長,剛才聽先生在台上侃侃而談,所言都是我等從未思考之事,讓人有如醍醐灌頂一般。不知道現在在何處任職?我想請先生擇日到我校講演一場,不知是否有空?”又好像怕徐勇不同意, 補充道:“當然車馬費是我校出,數目絕對會讓先生滿意。”

  徐勇笑了笑,這個校長確實是個妙人,銅臭味如此之重,也不知道怎麽當上校長的,倒有點類似後世的民營學校了:“樂意之至,鄙人剛從海外歸來,目前還未找到就職之處,至於車馬費嘛。”徐勇拉長了語氣:“就不要了,鄙人剛出了幾本書,現在暫時還不缺錢用。”

  “哦?”李校長故作疑惑道:“不知先生出的哪幾本大作,可否讓我拜讀一番。”

  徐勇又笑了笑:“非本人所著,乃是翻譯的國外名著而已,商務印書館的簡*愛,巴黎聖母院,紅與黑,以及三個火槍手,俱是鄙人所翻。”

  “原來先生便是半山居士!”李校長恍然大悟道,低頭想了想,便提出了新的提議:“不知先生是從何處歸國,如果不嫌棄鄙校簡陋的話,先生可否方便來本校就職?”這時候的複旦,還只是一所平民大學,連所處的地段,都是下九流聚集地,一直到了建國後,合並了幾所其他院校,才一躍成為上海,乃至全國的一流大學,因此現在他的底氣,也不是很足。

  “鄙人乃是自美國哈佛畢業的。”徐勇笑著,扔下了一顆炸彈:“至於就職嘛,鄙人回去考慮考慮!”

  李校長一聽,哈佛畢業的高才生,那是進北大都是搶著要的,也不抱有太大希望了,強笑著點了點頭:“先生是該好好考慮考慮,您考慮好了,通知我一聲即可!”

  徐勇便也笑了笑,不做言語了,三言兩語和他告別了,便找了個黃包車回到德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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