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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鬼王》第9章父子爭論
  乾清宮,太子朱標坐在下方,老朱同志坐則做在龍案前看著兩篇文章,不停的翻看著,似乎很滿意。

  朱標一看自己老爹很高興,連忙開口問道:“父皇,不知四弟與十一弟的方略,您打算用誰的”。

  老朱同志沉吟了一會:“兩人的方法各有千秋,不過兩人的精髓都差不多,都是設流官,再加以瓦解當地的勢力使其分崩離析”。

  太子朱標很是感慨的說:“四弟從小喜歡研究兵法策略,再加上前幾年一直在歷練,能寫出此等文章,我不奇怪,但是十一弟身處深宮中,能有此等才華,實在讓我汗顏”,語氣有點不虞,更多的是驚訝。

  老朱聽出來了自己大兒子的心情,點了點頭,眉宇帶有一絲笑容,:“標兒,你不需要妄自菲薄,為君者靠的是謀略,平衡之道,軍隊牢牢把握在手掌心,一手拿刀,一手拿棗,那就沒人可以翻出你的手掌心”。

  老朱同志對自己大兒子可能有些擔憂,雖然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脾氣溫和,甚至有些軟弱,但是為君者不可有婦人之仁,所以時不時的傳授治國理政之道。

  老朱同志這一番說詞似乎讓朱標明白了許多,只見他眉頭一緊,隨即舒展開來,恍然大悟之余,有些震驚的問老朱:“父皇,難道胡惟庸如此囂張,難道也是父皇有意為之嘛”,畢竟是國之儲君,從小被老朱同志培養出來的。

  老朱同志看兒子明白了,有些欣慰,眉宇間帶有一絲喜色,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說話。

  朱標坐下後,仍然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畢竟胡惟庸最近幾年太過囂張跋扈,聽說還曾想處心積慮的加害徐大將軍,近日聽說許多官員武將為他所用,為他奔走,大權獨攬,不順他意者都會加以迫害,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今天陡然聽道自己父皇說這一切都是一個局而已,隻是朱標不明白這個局的意圖所在。

  老朱一看自己兒子還是有些迷惑,繼續解釋:“胡惟庸隻是個棋子而已,朕要殺他,反手為之”,語氣冰冷果斷,蘊含著無窮殺氣,讓朱標又驚又喜,驚的是這是個局,喜的是這一切都在他父皇掌控之中。

  朱標有些欣喜的張口問:“父皇為何不處置此人呢”。

  老朱搖了搖頭,默然說:“還不到時候,再等等吧,還不夠”,老朱這話有些讓朱標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此話何意。

  朱標是個不恥下問的好孩子,不明白就問。

  “父皇,那胡惟庸結黨營私,迫害朝中大臣,現在朝野上下,大多數文武百官都附庸於他,您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朱標說著說著神情就有些激動,竟然質問老朱同志,這可是以前沒有過的。

  “放肆,你懂什麽,你被宋濂教的有些迂腐了,真令朕失望,朕有些後悔讓宋濂教你了,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這句話你回去多想想”,老朱同志龍顏大怒,頗有恨鐵不成鋼之意。

  老朱與其說是有些生氣失望,心裡更多的是悔恨,居然讓宋濂那個迂腐的人教,他要的不是溫文爾雅的讀書人,他要的是可以繼承大明江山的繼承人,想到這老朱心裡對宋濂有些不滿。

  朱標對自己剛才的衝動話語有些後悔,知道自己父皇對自己寄予厚望,但是想到父皇歷經磨難,將士用鮮血打下來的江山,被胡惟庸破壞,他就心裡不舒服。

  老朱同志一看自己大兒子滿臉後悔莫及的模樣,臉色也緩和下來了,畢竟是老朱自己選的師傅,

不能怪自己兒子。  “算了,你下去吧,今日對話,不入六耳知道嗎”,老朱有些意興闌珊的揮了揮手。

  朱標行了個禮,神情有些落寞的出了乾清宮。

  老朱同志看著兒子有些落寞的背影,歎了口氣,神色很凝重。

  父子二人鬧的不歡而散。

  第二天早朝,老朱同志像往常一樣端坐龍椅,俯視群臣。

  群臣行禮後,胡惟庸出列,臉上滿是憂慮神色高聲說道:“陛下,淮安鹽倉久經荒廢,淮安鹽務情況讓人擔憂,請皇上定奪”。

  老朱同志面無表情,眼神冷漠的看了看下面的胡惟庸,沉吟了一會說:“那就設一個安東鹽倉倉,設大使一人,副使兩人,著中書省擬定人選,就這樣吧”。

  隨後,禮部尚書提議重開科舉,被老朱否決了。

  接下來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老朱同志越聽心裡越堅定了他的決定。

  老朱一臉平淡的處理,仿佛很不在意。

  等到早朝快要結束時,老朱同志突然站起來,把群臣給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老朱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了一道命令。

  “命吏部尚書李疏文為黔西南安撫使,負責安撫當地土司,讓大軍早日平定西南,管理地方,不得有誤”。

  下完這道聖旨,老朱直接就退朝了,根本不給其他大臣接受的時間,意思就是不去也得去。

  這李殊文本來站在那好好的,突然猛地一聽這道聖旨,說讓他去黔西南,整個人都癱在地上,他到現在還是懵的,心裡一直在想“怎麽就是我啊”。

  這個消息讓胡惟庸煩躁不安, 因為李殊文是他一手推上去的,突然被調到山溝裡,跟那些刁民打交道,一點風聲都沒有。

  胡惟庸應付完同僚後,禦史大夫陳寧才湊上前,神情有些凝重低聲說道:“相爺,此事不妙啊”。

  胡惟庸擺了擺手,示意不要說話,然後看了看癱在地上的李殊文,陳寧會意。

  李殊文本來就是靠胡惟庸提拔才能坐上吏部尚書,才能最多當個看門的,嚇得現在還坐在地上發呆呢。

  連諸位同僚啥時候走的都不清楚。

  這時一個人拉著他起來,他抬頭一看,原來是禦史大夫陳寧,後面還站著左丞相胡惟庸。

  他一看到胡惟庸,神情有些激動,連忙起身跑到胡惟庸面前,哭喪著個臉說:“丞相,您要救救我呀,那鬼地方是人待的嘛”,哭天抹淚的哪裡還有作為朝廷大員的儀態,簡直就像一個被拋棄的小孩子。

  胡惟庸因為老朱的這麽突然襲擊,心裡一直煩躁的很,聽道李殊文的哭聲更加煩躁,沉著臉說:“哭什麽哭,快知天命的人,還好意思哭,再哭的話,本相爺就不管你了”。

  這句話很管用,李殊文立馬停住了,仿佛剛才從來沒有哭過,隻是眼巴巴的看著胡惟庸,就像等待喂食的寵物。

  胡惟庸用手捋了捋山羊胡,看了看周圍,皺著眉頭低聲說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晚上去我府上詳談”,便帶著陳寧離開了,也不管臉色難看的李殊文有多少話想說,看大家都走了,沒過多久他也走了。

  隻是他們不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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