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來,風滿樓,刀光劍影,漫金陵。
時間轉眼即逝,五月初一很快就到了。
五月初一,這一天是扶桑使團入朝覲見的日子,扶桑使團浩浩蕩蕩幾百人光著腳丫子在路上行走著,吸引了眾多圍觀群眾。
“你們看,那些倭奴怎了,怎穿個木板”,一位中年吃瓜群眾驚奇的指著使團道。
“呵呵,你不懂,這叫木履”,旁邊一位胡子斑白的老者捋了捋胡子笑著道。
“哎,你們看那些人怎麽越走越晃悠了”,
眾人隨著一人手指看去,果然一個個腳步虛浮,像喝醉了酒一樣。
“嘿嘿,這些人聽說生性好色不會是腎虛吧”,一位猥瑣中年臉色古怪的說道。
“啐,不知羞恥”,一位中年婦人神色古怪的罵道,不知道罵誰。
反正倭奴腎虛的就不脛而走,傳遍應天。
不知道是太熱還是那些倭奴不太適應大明的天氣,一個個臉色發白,臉冒虛汗,看來一個個馬上就要回歸天照小娘們的懷抱了。
旁邊的楊真離得近,發現了他們的異狀,生怕他們死在路上,連忙問領頭正使:“龜島使者,你們沒事吧,別死在路上啊,不然我可不管收屍”。楊真一臉嫌棄的說道,絲毫不顧忌人家的感受。
楊真剛調任主客清吏司就被派去教授這些人禮儀,這可是個苦差事,這些人一個個笨的要命,教了幾天才懂那麽一點。
一大早楊真就叫起使團,老天還算賞臉,那叫一個陽光明媚,還好天氣尚不是最熱的時候,不然這些個廢物點心都得見閻王爺
使團正使叫龜島田四郎,身材矮胖,長得奇醜,是足利義滿的手下武士,本來鬱鬱不得志,沒成想被大將軍委任出使大明的使節,這可讓他高興的差點跪下舔大將軍的腳丫子,不過被大將軍嚴詞拒絕了,這讓龜島田四郎有點失望,感歎足利將軍的恩情如高山一般。
其實他不知道足利義滿早就想讓他滾蛋,正好這個時候趕上這麽個差事,再加上他懂漢語,就讓龜島田四郎來送死來了,龜島屁顛屁顛的踏上來大明的船,一路幻想著自己以後榮耀歸國,進入大明後也確實讓龜島這家夥看花了眼,隻覺得扶桑完全是個窮地方,真想不回去啊。
來到應天后,龜島完全就覺得自己來到了天堂一般,街上到處都是美女,男子個個高大,看看那高大的城牆,他覺得京都的城牆隻能算院牆了。
不過他聽說最好的地方在一條河上,裡面有喝不完的美酒,看不完的美女,這讓龜島心裡那個癢癢的,奈何沒錢去,據說進門就要十兩銀子,那可夠他乾幾年的,沒錢自然不敢亂跑,就這麽在驛館呆了幾天,好不容易盼到去覲見天朝皇帝,沒成想昨晚整體拉肚子,搞得有氣無力的。
這禮部官員的話讓龜島很心傷,但也不敢得罪人家啊,擦了擦頭上的汗,強自硬撐著說道:“楊君,我們是武士,這點小事打不倒我們”,話說的倒是有股子氣勢,隻是那腿不要發抖就更有氣勢了。
楊真打量著這些扶桑人,一個個有氣無力的,但是楊真並不在乎,既然你自己都說沒事,那就不能怪我了,就算上面怪罪下來,也不關我事。
奉天殿早已準備妥當,各種人員早已就位,就等吉時開始,就可開始朝覲了。
時間越來越近吉時了,但是使團卻還沒出現,這可把朱夢炎急壞了,他是禮部尚書,為這事忙活了很久,連這吉日,
吉日都是他跟欽天監一起商量了幾次,現在萬事俱備,扶桑使團卻掉鏈子了,連連派人去催促。 奉天殿外,一位侍衛急匆匆的來到一位正在來回走動的朱夢炎面前,面帶猶豫的說道:“回朱大人,使團……”猶豫了半天也沒說出來。
看那侍衛半天也不說使團怎麽了,氣的朱夢炎差點沒背過氣去,一腳把侍衛踢到一邊。大聲說道:“快說,他們是怎麽了,是失蹤了還是死了”。
侍衛臉色古怪的說:“尚書大人,那些扶桑人一個個四肢乏力,貌似吃壞肚子了,走走停停,現如今還在朝陽街”。
“什麽,這點時間不夠啊,你馬上再去催楊真,告訴他,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讓他們準時到達,就算爬也給我在巳時之前給我爬回來”,朱夢炎對侍衛吩咐道,侍衛轉身快步離開。
“還有你們,還不趕緊去幫忙,等著吃飯呐”,朱夢炎又一腳踢在右邊還在發愣的一個侍衛身上,大聲咆哮道。
正在前面等候的塗節等人也覺得不對勁了,按說使團應該早就到了,怎麽還沒到,該不會是出事了吧,想到這,嚇出一身汗,連忙朝丞相看去,發現相爺也發現了不對勁,正不時的四處打量著,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個發現讓塗節驚懼萬分, 剛走出隊列,去詢問一下,沒想到剛踏出一步,一聲大喝傳來:
“塗中丞,為何擅自離班,還不快回去”,糾儀官面無表情的高喝道。
糾儀官的表情就像一塊冰一樣,那叫一個冷,也讓塗節一下子心涼了半截,奈何糾儀官歸皇帝直轄,他若執意要出班,估計會被那些禁衛拉出去廷杖,那些禁衛可不手軟呐,塗節想到這,悻悻退下,臉色鐵青。
楊真很生氣,也很無奈,他看著扶桑使節幾人有氣無力的東倒西歪的癱在正陽門前,不禁仰天長歎,心裡一陣悲涼:難道是我平時沒有拜昊天上帝,才讓我如此倒霉麽……
幸好按大明規定,使團是不能全部入朝的,隻有正使及副使幾人才能覲見,要不然幾百號人癱倒在正陽門前,那可是大醜聞呐,估計自己都得被皇上流放到天涯海角。
楊真可不想去天涯海角看海,那些地方去了八成就回不來了,想到自己家人,自己還很年輕,前途無量,怎麽能因為這群廢物而破壞呢。
楊真來回踱步,看著如死豬般的扶桑使節,越看越心塞,恨不得給他們來幾腳,沒事來害我幹嘛,但是看他們一副快要見閻王的模樣,生生的停住了。
“楊大人,現在該怎麽辦,可馬上就要到時辰了”,一位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輕官員一臉焦急看著楊真說道。
“怎麽辦,這群死豬,走是走不了,隻能拿車拉了,嘿嘿,這樣,你馬上去找個板”,楊真沒好氣說道,不過也讓他想出一個主意,至於好不好,那就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