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平成為意者三年之後,已經是初中生的他,在有意無意之間找出了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夾縫,他常常在夾縫中操練,對冥冥之中散髪出來的意氣特別有感覺。
他能越來越強烈地感覺到各大世界形將有大變。自己的使命自己才知道,他主動擔起了自己的職責。
自己既然已經成為了五虛之中的變數,那就不停地變吧。
必須要以有準備,所以他開始默默地積攢各種資源,以變應變。
月平之所以會找上李明雨,只因為在方圓兩千裡內,除了簡家的天才人物簡洛之外,所知道在文化藝術領域中,唯一能與他的文學修養層次相接近的,就只有繪畫大師李明雨。
就連方雨都還差得遠,就連自己的胞兄月龍都不擅長。
月平見識到明雨畫室道場的神奇,也是驚喜不已。兩人懇談很久,花了很多功夫,做了很多布置。
當是時也,在‘無邊絲雨細如織’又一次收取宛如擺上桌面的黑蛋的同時,薑山上,三連投放的五十五枚核蛋也砸落到同樣的高度。
薑山再不躲,就遲了!
但是,因為輕諾侯對細雨會再次收走黑蛋這一著的失算,細雨比上一輪提高了兩百米的雨網高度,黑蛋下落到二百米,就進入了網中,也就是說,雨網之下這座山基是安全的。
李明雨若搶在這一秒再用他的神來之筆將薑山移過來,薑山就能得以保全,輕諾侯的那一批黑蛋落下去,只能毀掉那一處山基。
那樣的話,李明雨固然是損失很大,輕諾侯卻更是得不償失,結果就還是輕諾侯大敗。
二連的黑蛋一落網,輕諾侯也想到了這個由細雨撕開的大漏洞。
他立即臉色煞白,緊盯著李明雨,就在這要命的時刻上,李明雨用再有把握術的第二虎口半松半緊地執著那杆兩次施展了‘移筆移畫’異能的右手,動了!
輕諾侯的心情完全被這隻神筆操縱,如斯響應,驟然一緊,就像他也被那張雨網緊緊網住,又密密匝匝裹了千層萬層,緊得他快了窒息了。
但他立即就發覺,自己是白擔心了,李明雨這隻手一動,是將畫筆晃了晃,畫筆消失!
他不是要用來移筆移畫,原來他只是收筆。
輕諾侯看到的只是李明雨在收筆,他看不出來的是,李明雨也是在收手了!這第二輪黑戰爭,已經用不著他再多手多腳,勝利已經注定。
在這個關鍵得要命的時刻,兩方都應該在萬忙之中,他還有這個閑心捉弄輕諾侯一次,輕諾侯還看到這個英俊小生對自己捉狹地笑了笑。
輕諾侯雖然恨不得對這個人千刀萬剮,心情卻立即放松,暗中噓氣。
耶,只要炸掉薑山,損失再大,勝利也還是我的!
他的心情啊,這一驚一喜間,大落大起,從九淵之底又突然彈射到九天之上,還驟緊驟松,刹那間就蹦到四個極端,其跨度比三連正在砸落的黑蛋還要大無數倍。
他的心情受到的激烈衝撞似乎比挨了四枚黑蛋攻擊還猛烈。
馬上就要炸開他的胸腔——卻是來不及了!
他震驚得連氣炸了的時間都沒有!
超越極限的震驚,將他所有的的情緒通通強製壓下,他的內外宇宙,完全被震驚寫滿!就連月平的文筆,都不一定寫得讓他如此震驚。
驚變,只有幾秒。
確切是說,就在李明雨剛剛把畫筆收好對著輕諾侯微微一笑。
就在輕諾侯心情驟然松綁。
三連的五十五隻母鷹即將落到五十五頭雄鷹背上。
就在牠們的黑蛋砸落下四百米。
就在那邊細雨收走的五十五個矯若遊龍的褡褳剛剛有半鑽進雨簾後的那半邊天——的時候。
不動如山的薑山上,兩三米深的陽薑苗杆組成的青紗帳中。
那些依稀便能分得清路數的正在有韻律地搖動出s形波浪美紋,使得青紗帳宛若山頂上的江的陽薑叢中——驀然站起一百六十五個十七八的漂亮姑娘!
她們一身翠青,身材修長,光潔如玉,笑口微張。
她們排得整整齊齊,望著猛惡砸落的黑蛋面露欣賞。
她們對那些飛在天上的鷹犬充滿著渴望。
她們未出來的時候,整座薑山美如畫。
她們這一起身,整個薑山世界都活了過來,生動起來,成了人間天堂。
如同江水一樣的青紗帳已經似無窮碧浪了,她們卻比碧波還蕩漾。
她們一個個的s形曲線比所有人都要誇張。
卓立在碧波一樣的陽薑叢中,看不到她們的美蹆,也沒有揮舞粉臂,她們卻翩翩欲起,款款將飛。
她們從錦繡如畫的薑山上出現,沒有喧嘩,也不會因為眾多了就山嘰嘰喳喳,卻是魅力四射,整個明雨畫室世界中,除了拚命逃竄的二連之外,但凡長眼睛的都向她們看過來。
一看,就看上了,再也移不開目光。
不是因為她們沒有穿衣裳,也不是由於她們不用化妝,那是因為,誰都知道她們中間的每一位,都絕對擁有征服任何一位在場生命的絕對實力,誰也不會有絲毫的懷疑。
而現在,她們卻出現了一百六十五位。
隻用了一秒鍾,她們,就用行動,告訴了在場的所有列強,她們出來這個數,是因為正在從天上往下掉的,也只有這個數目。
正在從薑山上空往下掉落的,除了五十五枚黑蛋之外,還有什麽?
對,所有的眼睛都沒有看錯,是真的,還有那即將疊在一起,行將調頭逃逸的一百一十頭三連的所有鷹犬,見到她們的美,就背叛了自己的翅膀和鷹腿,不顧一切地向她們頭奔而去。
五十五枚黑蛋,一百一十隻狗鷹正好是這個數。
就是為了這一百六十五位遠來的客,薑山上的一百六十五位好姑娘,不惜拋頭露面,起身相迎。
她們以飽滿的熱情,毫不失禮,每位接待一個美味,也就是每位。
哦,是每一個姑娘接待一個來兵,說是來賓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