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手高大師，簡稱符大，世居在符家灣，是憂樂溝爺字輩的傳奇中人，不僅諧音是福壽膏，三字並成兩字還諧音胡搞，是聲名遠揚的歪門醫師，以非同凡響的另類醫術，治愈了不少瀕死之人，其聲名之隆，是能與武三姑比肩的人物。囋言子中有種說琺，快死之人，能遇上他，就算是福大命大了。

飯後，邱癲子自去安頓幾個孩子。他的方式很簡單，與杏花嫂相視一笑後，就拐著外八字大步，讓孩子們牽著他，一起去豆腐堰洗澡。

翻瓦房沒有誰能保持住不變色的，作為客人，不清洗乾淨都不好意思上牀午睡。

憂樂溝熱天的午休時間很長，長達四到八個小時不下地，除了午睡還能做很多別的事。

杏花嫂很細心，吃過飯後，把所有的餐具洗刷收拾好，又特別回到自己的家，把公公吃剩下的飯菜和用具收走清理好。

一切妥當，她自己就在家中，仔細地擦洗了澡，收拾得清清爽爽，撐了花疊摩登傘，挽子索上提了一個三四斤重的後膀肉，來向公公辭別，說是就去找符手高大師討點五毒藥酒。

她來見公公時喜上眉梢，容色特別妖豔嬌媚，比當新娘子時還好看，就連老魚貓子都忍不住調侃兩句:“你是不是聽到老大變了，就在想新婆家不是?不是為啥臉紅得跟新媳婦似的?”

望著兒媳婦走出老農會大院子，看她如同踩著歌舞的拍子，老魚貓子不得不考慮汪老大變成異性的後果了。

她能在中午高興得起來，能夠笑成那個樣子，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不是因為汪大爺沒有變性，她還得不到這個確切的消息。

而是因為邱癲子。邱癲子早就找到機會，要她安心。

還要她飯後就洗乾淨了等著！

他開玩笑說，他就會“盈縮之期，不蛋再添”再生奇術，連沒了蛋丸都能重新生出來，何況只是被插了一杆子。聽了這話，她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2

撐著花疊傘，杏花嫂若真去了符家灣。那是在磨子山的另一面，路很遠，再加上符手高大師行止無定，極其難找，一個時辰都未畢能打個來回，未時做醜事的打算，是不是要泡湯?

而邱癲子這一方呢?實情又是怎樣?到底能不能辦?能不能嘿呀咻?

世事之奇，以致於斯。真是無獨有偶，在龍王鎮，汪二爺遇上的小號美女小姣特能裝在這，邱癲子也特能演。

還有，我在京深造期間，幾位名家同時選中了白鹿原和廢都來做授課的范本，我這本的創意就是在那時草創的，正是強烈地想要寫得雅俗共賞的時候，想不受這兩部書的影響都很難。

不是我要寫得怪，寫得偏，寫得不要臉。而是在憂樂溝，寫到現在的程度已經是很含蓄的了。

要是不那麽含蓄呢?

上午，在“受傷”之後約一個小時，邱癲子“艱難”地爬下房來小解。

他走得很慢，雙手很不雅觀地提著吊襠的布，使其不要挨著那裡的皮毛。

他像鴨婆一樣一瘸一拐地，把胯襠張得老大，還把嘴角一抽一搐滴，連眉頭都跟著在抖動。

那樣子還是傷得不輕！就連老魚貓子都看得擔憂得很。

是他下的手，心中也對邱癲子生出愧疚之情，他張口想問，邱癲子對他搖搖頭，也不知道是不要緊，還是要他別問。

杏花嫂一個女人家，就更不好多問，她與公公相對苦笑。

唉，那一杆子奪滴！

要早知道，就等俅它漏算了，那個小破洞不管就好了。

瓦房上有個小破口只是不方便，

他那下面要是破上一點點，只怕就方便不了！這可怎搞?都怪那個鬼眨眼，人家要做點子事，他一個帶鬼字的人，來帶麽子口信，果然就見鬼了鬼眨眼帶過遭怨恨！

邱癲子在茅廁裡呆滯了很久。

3

邱癲子不知道在裡面如何摸摸搞搞，超過了一袋煙的功夫。他呆得越久杏花嫂就越擔心，她不再顧忌避嫌，幾乎是守候在廁所門口，老魚貓子也在不遠，顯然也尖著耳朵在聽。

她盡管羞紅著臉，卻不僅不退，反而勇敢地靠得更近。見到他一冒出頭來，劈頭蓋臉就是好多個問候:“邱癲子，看過了?怎樣了?要不要緊?這就去請醫生?你”

他還是直搖頭，她問一聲，他搖兩三下。

她急得汗珠子都出來了:“怎麽了?是不是沒治了！”

邱癲子也她的越想越糟糕嚇了一跳，趕緊回答:“是你問得太急又太多，我都插不上口來回答。”

“你這是急死人了，知道不！”

他說大聲說:“你們別管我，我自己啥都會醫，不用找醫生了！我還要上去翻蓋房子。”

接著他又對小聲對杏花嫂一個人說了:“小娘子放心，午飯後你把自己洗乾淨點，我倆還是可以辦事。”見她還是不太放心的樣子，他就添了這一句，“我就會“盈縮之期，不蛋再添”再生奇術，連沒了蛋丸都能重新生出來，何況只是被插了一杆子。”他還對她擠眉弄眼，暗遞點子。

本來對他的前一句已經相信了一些，他後一句的這個玩笑一開，得到這個消息的杏花嫂反而更擔心，就連他的眉眼動作都被她當作是在難受。

她想:就算會盈縮之期，不蛋再添再生奇術，要長還原也還得一個過程吧?就算是磳破點皮也不是三兩天就能好的。

那樣的話，不要說是今天，就是這三天，都沒得搞了！

髮現了自己的這個想琺，杏花嫂都突然間意識到，原來自己內心中已經這樣急切地想越軌了！自己是怎麽了?

此時，還沒人把她是石上開花沐春雨胎記的相關知識講解給她聽，她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就像那些牠們一樣，處於了身不由己的關鍵時期。

4

該來的，總是會來，即使不是邱癲子，用囋言子來講，也可以是王二麻子，或者是逛紅帥兒。

問:為何有後門，請簡評。

答:方便。評:這麽簡單也問，真蠢。

閱:方便了隨便。

傳閱:哦，出後門去方便。

聽閱:從後門出去隨便方便。

智者:給你方便你當隨便。

流言一:給你，方便你，襠?隨便！

流言二:給你方，便你襠，隨便吧！

流言三:給，你方便，你襠，隨便夿

她們有著這麽一條道，不是很陽光，妙不妙的關鍵根本就不於大不在於進深是多少，也不在於有多少雜草擋道。還是在於別的指標和運用的技巧。這是身體上的道，也是情感和思想上的道。本來是密道，偏偏有人當成便道。

“吃過這一餐，把幾個孩子安頓好，你就陪我去睡午覺，我們必須要馬上就辦。”

“您急什麽?心急吃不一熱豆腐。”

“肉在外面，裡麵包豆漿的豆腐，嘖嘖，好久都沒有吃到了！再說了，怎麽能不急，你的肉豆腐都捂了半天了，還會不熱?還不趁熱來上幾口，就越等就越涼了。”

“才吃飽了，飯還在喉嚨管哩。”

“嘻嘻，飽暖思銀欲，我們的運動正好幫助消化。”

“不行，最少，最少”

“對對，最少也要洗乾淨再辦。”

午飯還沒有吃好，邱癲子就惦記上了。

乘幾個夢不知天的小家夥正在吃得起勁，他們瞅準一個空子，小聲來了這幾句流浪兒還聽不懂的對白。

“嘿嘿！”她做了個鬼臉，想壞的女人不像女人。

“嘻嘻！”他笑得更有意思。不是非男人了，而是非人了。

非人，看誰有心，能記住這個名詞。

“怎麽安頓這些孩子?”本以為笑過以後就完了的，她還不放心，才吃了幾口飯，又得便，多問了問。

“放心，我教他們打炮，保證上癮，不一會兒就會把我們忘記了的！”

“癲子，你太壞了吧，還那麽小就教他們這個?十年後再教也不晚吧?”

5

“哎呀，你想到哪去啦?不是你想的那樣啦，不是我們這種打炮，他們是用杏子葉打炮仗哪，我不是摘了很多嗎?”

“想哪兒去了?故意把人家往那上面引，人家上當了又來笑話咱，你太壞了吧！是不是想討打！”

說笑歸說笑，杏花嫂這才知道，他的準備，比她預計的還要早。敢情他爬杏子樹的心思還沒有那麽單純。

唉，這些男人，能有幾個是好胎胎?除了汪二爺，還多得很。

在豆腐堰洗澡用了半個小時，邱癲子讓幾個光東東的小屁孩開路，一夥人高調回歸。

他慢慢趔趔地走在最後，一個胯張得比去的時候更大，走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好像下水去洗洗受傷的那話，更加重了痛感一樣。

洗澡歸來，一路高調。

那是什麽調那樣高?

是不著調，是莫言濫囋

幾個小鬼頭，一路扯開了嗓子，飯吃得飽了，喊聲那個大，就是五個高音喇叭。

汪大娘，奶仔長隔張桌子喂邱郎！邱郎本事多，牀上擠熱火邱郎本事大，汪大娘生娃娃

喊的就是這個！

還有這樣的消齋經:邱癲子，乾乾娘，快了慢了

在喊叫的雖然是小孩，卻不是他們的真心意。

他們不是我這樣不到三歲就能烙下特別多記憶的小家子。

他們還只是有口無心的年紀，說過的喊過的沒有幾句能往心裡去。

等他們能提取這些久遠的記憶時，已經能對這樣不靠譜的童謠一笑置之了。

他們之所以喜歡這樣的童謠，多半不是因為其中的意思，而是能夠琅琅上口的節奏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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