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指主國大解放前的陳家。
現在的陳家,當代家主陳重並沒有囿於陳家的歷代傳承,而是獨辟了一條自己的路在走。
月龍為代表的陳家新生代還尚未定性。
還有一類修行者,他們固守‘密度就是等於質量與體積的比’這條鐵律,因為自身的質量是比較固定的,他們修煉飛行術的方向,就是以熱漲冷縮等原理改變自身體積來達成改變自身密度的效果。
這是一條正途,越走越寬廣,當自身的體積能夠與山嶽同大,就是仙人,也就是月平總結出來的‘人如山高則仙’。
最明顯的就是危情巨子,走的就是這條正路。
仙人是變溫高人,因為密度隨溫度增高而減小,他們的修行主流就是變溫來變體再變密度的。
才十七歲不到的我哥月龍,還未能仔細體會如何運用月能來增大自身基本粒子間間隙的琺門,實際飛行能力還趕不上雛鷹。
但他左耳邊的阿鷹是風雪雙控,右耳邊的阿娿是風火雙控,有兩位為他雙風灌耳,他的飛行也可以隻擺擺樣子,就比阿信還快還輕松。
為了躲避很快就會蜂擁而來的牛頭鳥身怪,他選擇了這座老爐。
這是月龍首次在地下的小空間中髮現類似小太陽的裝置,由不得他不產生興趣。
先前在兩三裡外的地面上匆匆掃了一眼,就看到這個裝置有一棟五層別墅大小,飛到一半髮現有壇子山一般大小;飛得近了,才知道他還是將這個裝置瞧小了,它足有簸箕山一樣大。
“哥,慢點,這個裝置有古怪,我們先繞著它多瞧瞧,別忙著上去。”
“怎麽了?”
“它在視覺上的大小變化跟距離遠近不成比例,足足有十倍之差。”
“難怪不得!這麽汪催的大家夥,確實要在二十六七裡外看起來才是別墅一樣大小。”
“怪物空間,古怪真多,用平常的數理關系根本就不能解釋。”
“這不是人像老爐一樣的大家夥的光暈在作怪。”“昏黃的光怪本來就有離亂視覺的效果,但它這個太突出了。”遠看就老,近看更老。這個確實似個烘爐一樣的裝置,整個是紡錘體,大部分像個緊握的拳頭。
還在百丈開外,就聽得到爐體內轟轟隆隆的低響,猶如爐火在咆嘯。
阿鱔分析過了,烘爐的光線對骨肉生命有益無害,月龍拉著阿信貼近觀察。
只見褚紅色的爐表如同變質程度較深的片麻岩,卻有很多的斑駁脫落,就像鱗片都老掉了的魚皮,引人心酸,不忍多看。
有道是望山跑死馬,他倆不過是從空曠的地上一無遮擋地飛上天,卻用了比預想還要多九倍的時間,真是奇怪。
我哥月龍轉目四顧,從這淡黃的光暈中看出去,就把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看淡了,對於雄姿英髮的他來說,這種感覺並不好。
從這個高度目測,與在地面所見到的大不一樣了,這個怪物空間廣闊得超乎想象,達到了一百六十裡長,九十七裡寬。而且高度也變了,不再是原來的二點六七裡,而是有著驚人的二十七裡。
這應該就是折疊空間,向著天上的方向折起來,就只有在天上才的特定位置才看得出真實的大小。
誰能想得到,在這個變質岩的洋蔥頭大區中心,包裹著的是這麽大一塊天地。
空間這麽大,而且一群半人馬就有一萬五,照理來說,這個小千世界應該是生命勃勃才對,但月龍感到的卻是暮氣沉沉。
“哥,你有沒有注意到,這個空間的色彩有古怪。”
“什麽古怪?”
“除了我們身後的這個裝置是深紅之外,其余都是淺色。”
“是啊,我也在奇怪,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仿佛這整個世界都是垂垂老矣,沒有多少生氣,仿佛一切都在等死,就像我們看到那些半人馬的樣子。”
“你一提我就想起來了,正是這個樣子的。我們在這地下看到生機最旺盛的小空間,第一要數丁香花海,其余都不怎滴。可就算全是鬼物的天淨沙空間,也比這個怪物成群的空間要有生機得多。”
“妹子,你看這個樣子,是不是表明我們已經來晚了,是不是原本的萬丈熊心已經不在了。這個小世界才會沒落至此。”
“這個還真不好說。反正來都來了,總得好好找找。有了戈壁石,我的收獲都有了。下來一趟不容易,你是不知道,我為了這一趟,最少準備了五年的時光。來都來了,總得再闖一闖。”
“聽聽你準備得這麽充分,為兄真是慚愧,我卻幾乎是說走就走。清早起來漱個口,看到這孩子有些缺乏營養的臉蛋,就有點心中不忍,要帶他找點好吃的,這就下來了,結果卻越走越遠。”
“真不知道你的家底有多厚實。我是動用了各種關系,以舉國之力五年醞釀,才得以成行。你不過是臨時起意,就能像魚兒入水似的寫意。”
“妹子, 這是羨慕不來的,這得有個好爹爹,還得有個好弟弟,才有為兄這般的好福氣。”
“我要不是石女,一定要把你勾上手,你家的長媳,想必比我這個眾蟻院主還有價值得多。”
“那是必須的,也不看看哥哥我長成啥樣子,舉世滔滔獨我一嫖。”拉著柔軟的小手一直沒有丟,阿信哪能想到月龍的心思又開始齷齪了。
“哥,我覺得吧,這個空間原本的色彩不會是如此,都是長久的衰退,才會褪色成這個樣子的。看起來這裡曾經很輝煌,現在的主色卻是淺灰淡黃。”
“妹子,你發覺沒有,我們這種強烈的心酸心軟感覺,主要還是來自於身後這座山頭一樣大小的烘爐,我們只看了一眼,它就讓我們不忍再看,好像能影響我們的心情似的。使得我們不由自主地又向別處看,往別處想。”
“噫,還真是這樣,月龍哥的心思也是蠻細的嘛。”
“嘿嘿,偶爾,偶爾吧了。”有這樣的弟弟,誰也會偶爾細膩一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