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莫愁的袖口上,也跟著發出一陣兵刃摩擦衣袖的聲響,應該也是什麽武器滑進了掌心。
剛才車廂裡陰氣暴漲,雙方都以為是對方在試探自己,可是,貓兒的話裡,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有蛇!”
徐華話音沒落,幾個人同時聽見一陣毒蛇貼地滑動的聲響。
一點暗綠的燈影,忽然在車廂裡亮了起來,被燈光映照的車廂上,立刻浮現出一條青綠色的蛇影。
葉無缺抬手看向藏在尾座後面的光點時,一陣鱗片摩擦鋼鐵的聲響,忽然從幾個人頭頂上傳了過來。
“打他!”葉無缺話一出口,徐華應聲而動,對準蛇影,甩手打出四顆精鋼佛蓮子。
四顆精鋼打造出的拇指大小的蓮花,如同步槍子彈,並作一排破風而去。
同時穿透了車座之後,去勢不減的嵌進了車廂的鐵皮。
蛇影燈也跟著猛然沉入車座背後,幽幽綠火瞬間點燃了座套,綠色火苗立刻穿起來三尺,把半截車廂照得通亮。
葉無缺雖然在原地沒動,余光卻掃見了車窗外的一條黑影。
“蟒蛇!”
話音沒喊完,那條從車頂上遊下來的蟒蛇,忽然把身體勾成了弓形,對準車窗猛然擊落之下,一刹那間,把車窗撞得粉碎,一身細鱗擦過殘留在窗框上玻璃,往車內疾竄三尺,張口向徐華耳根上咬了過來。
葉無缺和徐華同時身形後仰,硬是壓斷了靠背,平躺在了車座上。
身形還沒落穩,馬上就翻身往過道裡滾了下去。
徐華卻化掌為爪,雙手上下一合,死死的掐住了蟒蛇的脖子,十根古銅色的指頭,在一瞬間同時穿透了蟒蛇鱗甲,滲入肉中兩寸,硬是把蛇給壓製在了自己身前。
短短幾秒鍾之內,貓兒再一次跳到了行李架上,手腳抓著欄杆倒吊了過來,挽在腦後的頭髮,竟然一根根的半豎了起來,看上去像是一隻準備蓄力備戰的貓,不過,她所注視的方向,卻是車廂尾部,應該是在戒備著那盞蛇影燈。
唐莫愁也跟著跳上了車座,跟貓兒一左一右的看向了車尾,正好是背對著葉無缺的方向。
葉無缺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從徐華喊有蛇的那一刻起,葉無缺主要防備的目標,就在他們兩個身上,唐莫愁是唐門傳人,暗器、毒物雙絕,表現出來的習性,又跟蛇有幾分相似,葉無缺不能不懷疑她在搞鬼。
就在葉無缺松上了一口氣的同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爆響,葉無缺回身之間,一條水桶粗的巨蟒,已經破開車門昂頭向葉無缺的臉上猛撲了過來,如果葉無缺保持不動,它這一口,足能把葉無缺的腦袋,整個咬進嘴裡。
這時葉無缺正好站在兩排過道當中,就算想躲也只能往後,如果葉無缺跳向兩側,結果就是被車座擋住身形,將半個身子讓給那條巨蟒。
“殺!”葉無缺情急直下,右手一抖,抽出大黃泉鉤,立鉤擋在面前,右腳發力蹬向地面,連續借力之下,身形如箭彈射,手中風芒暴漲,用刀刃逼住巨蟒前額,雙手發力之間,左腳也跟著猛然快進一步,黃泉鉤全力貫注之下,毫無阻礙劈進了巨蟒身軀,勢如破竹般一路衝進。
葉無缺是情急直下,才想出了用刀擋蛇,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在黃泉真氣的加持下,黃泉鉤會如此鋒利,竟能毫不費力的,削進滿身鱗片被覆蓋的巨蟒身軀。
既然一刀奏效,葉無缺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打算,手持黃泉鉤,沿著刀口方向,在被自己削成兩半的蛇身中間,飛速狂奔了過來,葉無缺隻覺身體兩側鮮血狂噴是,一條冷滑血腥的東西,緊貼著自己身體劃了過去,眼前到處都是血雨亂傾的景象,一蓬蓬黑血刷過刀鋒之後,濺得滿頭滿身。
葉無缺沒法在血雨中睜眼,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雖然將怪蟒劈成了兩半,一場危機也在身前悄然襲來。
難道說,這條蟒蛇背後,還有跟著另外一條怪蟒?
本來葉無缺還在大步急行,卻猛地一下頭向後仰,一個鐵板橋,隨即右腿向上一踢,整個身體後翻,人在半空之中倒了過來,就在翻身的刹那間,一道勁風忽然逼近到了身前,只要葉無缺當時再慢一點,肯定會跟那道勁氣撞個正著。
身形剛一落穩,就聽徐華在身後喊道:“低頭!”
葉無缺不敢耽誤,順勢把腦袋低了下去,徐華打出的精鋼佛蓮子,也跟著在頭頂上擦行而過,葉無缺只聽見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傳出來三四聲打進皮革的聲響,緊跟著,就有東西撲落在了地上。
等葉無缺再看的時候,地面上只剩下了一行像是蟒蛇爬過一樣的血跡。
葉無缺轉頭問道:“剛才有蛇?”
“不是蛇,我說不清,趕緊追啊!”徐華翻過車座追了上去。
葉無缺正好站在過道上,自然要比他快上一點,沒幾下的功夫,就先衝進了下一節車廂。
葉無缺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道掛在氣窗上的白影,等他再仔細看時,才發現那是一具倒吊過來的屍體。
屍體雙腳像是沒了骨頭的軟肉,繞在車廂頂部,吊著屍身垂在空中,屍身倒翻的衣襟,正好蓋住了他面孔, 只露出了一塊白花花的肚皮。
那具屍身的頭髮,像是倒懸的著的毛筆,被某種液體捋成錐形,指向地面的尖端還在滴滴答答滴著水點。
徐華看了看葉無缺:“我去把他弄下來。”
“不用,靜觀……!”葉無缺還沒把“其變”說出口,那具屍體上,忽然冒出來一聲,像是尖刀劃破皮革的爆響。
等再看時,屍體的肚子上,已經裂開了一道鮮紅的口子。可他垂在身側的兩條胳膊,卻像是烏龜一樣忽的縮進了體內。
片刻之後,屍體腹部的血口子上,驀然露出十根血淋淋的手指,十根指尖扣住口子邊緣左右一分,像是撕布一樣把那道裂口從腹部一直撕到了咽喉。
驀然,一顆三角形蛇頭,從屍體的咽喉上伸了出來,順著人皮的裂口,一點點的抬向胸腹,等到蛇頭昂起來一尺之後,蛇身兩肋同時露出來一雙像是被剝了皮的人手……!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