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結果了它！”大白聽見葉無缺的招呼，立刻撲上去，咬斷了馬匹的喉嚨，直到倒在地上的馬，不再掙扎才退到了一邊。

葉無缺走過去，托起馬腿看了一眼:“馬腿是被敲斷的，老楊，你剛才看見什麽沒有?”

“沒有！”楊勉搖頭道:“我當時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你們身上，沒往馬肚子底下看。”

這件事兒還真不能怨楊勉，換成是任何人，也不會在那種時候注意馬腿。

沒等葉無缺起身，大白的喉嚨裡，就嗚嗚響了兩聲，葉無缺心裡一動:“你看見馬腿下面有東西?”

大白點了點頭，剛才它一直追在沈孟非附近，應該是看見了什麽東西，可是它不會說話，我只能慢慢猜。

“你看見鬼了?”

大白伸出爪子，往他手上碰了碰，非常人性化的點了點頭，它的意思應該是，剛才在馬腿附近看見了一隻手，是那隻手敲斷了馬腿。

葉無缺和楊勉不禁面面相覷，這時大白又伸著爪子，往馬眼睛上碰了一下，葉無缺這才注意到，馬眼睛上有一條像是被指甲抓過的劃痕，如果沒弄錯的話，應該是沈夢菲的馬忽然受驚，應該是當時有鬼魂，伸手抓了它的眼睛，馬匹吃疼之下，又看見了鬼魂，才會發狂。

也就是說，當時自己在追沈夢菲的時候，那隻鬼魂應該就藏在馬肚子的下面。

想到這裡，葉無缺伸手往馬鞍子下面翻了兩下，從馬鞍下的綁帶，翻出了一塊發白的皮革，湊到鼻子下聞了兩下，又遞給楊勉，楊勉同樣聞了一下，皺眉說道:“人皮！難怪鬼魂會不懼沈夢菲的氣運，大白天出來偷襲，原來是被逼無奈。”

人皮禦鬼，屬於邪派秘法，是禦鬼一派中的叛徒，結合幽冥邪法創造出的一種術法，能逼著鬼魂不記生死地，替他辦事兒，藏在馬鞍下面的鬼魂，現在應該已經灰飛煙滅了，對方不但利用鬼魂刺激了馬匹，同時也掐斷了線索。

葉無缺剛把那塊人皮收起來，劉姨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叉著腰叫道:“都是你！都怨你那隻破狗，嚇著了夢菲的馬，這要是出了點什麽事兒，你能負責嗎?”

“放屁！”葉無缺頓時就火了:“你腦子有病?哪隻眼睛看見大白嚇著馬了?”

劉姨振振有詞道:“夢菲上馬的時候，就你那隻狗在邊上蹲著，不是它還能是什麽?我告訴你……”

“告訴我個屁！”葉無缺直接頂了回去:“沈夢菲上馬的時候，你也在邊上，我還說是你驚著馬了呢！什麽他麽玩意兒！”

“你敢罵我！”劉姨氣得臉發白:“你還有沒有點教養……！”

“劉姨夠了！”沈夢菲走過來時，臉上雖然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但是更多的卻是怒氣:“也先生拚命救我，你也看到了，你這是做什麽?想要恩將仇報嗎?”

“夢菲，你怎麽能胳膊肘往外拐?”劉姨話說到一半兒，就被沈夢菲狠狠瞪了一眼，口氣立刻軟了:“就算不是那條破狗把馬驚了，那後來馬腿斷了，肯定也是它給咬的……！”

“夠了，別再無理取鬧了！還嫌不夠丟人嗎?”沈夢菲氣得臉發白:“你自己看看馬腿上有沒有血跡。你有什麽心思，我很清楚，我保證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如果你再這樣，就請你回去！”

劉姨張了張嘴，不說話了，臨走卻狠狠瞪了葉無缺一眼，看上去恨不得能把他吃了，不過葉無缺沒放在眼裡，就這種人，他有一萬種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沈夢菲歉意地跟他寒暄了兩句，也跟著工作人員走了，葉無缺找到機會把程明叫了過來:“那老娘們怎麽回事?怎麽好像對我有敵意?”

“她腦袋裡生蛆了！”程明咬牙切齒的道:“她不光對你有敵意，對接近夢菲的男人都有敵意，全劇組也就我和導演，她不敢怎麽樣，其他人，哪個沒被她指桑罵槐地罵過。要不是看在她是夢菲親戚的份上，我早就動手抽她了！”

“她真是沈夢菲的經紀人?”葉無缺可不認為那個八婆，是乾經紀人的材料，就她那嘴，放在演藝圈裡，沒人拚命罩著，早就被人抽歪了，還談什麽生意。

“屁！”程明道:“她是夢菲的親戚，說經紀人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夢菲有時候也挺討厭那老貨，可又像是欠了她什麽東西似的，一直不好意思攆她走。 ”

楊勉在一旁冷笑道:“那個姓劉的，像不像老鴇子?把女兒養大之後，就像看狗一樣地看著，生怕一不留神賣不上好價錢。”

程明不高興了:“別這麽說！怪難聽的……！”

楊勉笑了笑，沒有吭聲，但是他的話卻沒說錯。

劉姨對沈夢菲身後的那個人，肯定異常滿意，她看著沈夢菲，除了市儈之外，更多可能是在畏懼對方。

本來葉無缺以為這件事兒算是過去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劉姨就拿著一份報紙，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

葉無缺拿起報紙一看，上面頭版頭條寫著《當紅明星沈夢菲，疑於****人物有染》，下面還配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沈夢菲抱著他的照片，這張照片應該是在他救下沈夢菲之後拍下來的，按當時的情景，如果把別人全都弄下去，隻留下他跟沈夢菲，確實很像她伏在自己懷裡甜甜蜜蜜的。

第二張照片，就連葉無缺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拍的是換衣服時候的情景，因為修煉黃泉鬼經，所以在葉無缺的後背，有一副黃泉鬼王的圖騰，被對方拍得一清二楚，加上原先與人交手時，留下的幾道傷疤，看上去真跟黑社會的人員差不多。

楊勉湊過來道:“這是你昨天換衣服的時候拍的?”

葉無缺這才想起來，昨天衣服上沾了馬血，在換衣間換過衣服。

可當時並沒發現附近有人，憑他的功力，就算不刻意，只要在方圓十米之內站了一個活人，就算他一動不動，也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除非對方的功力比他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