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勉說出這番話之後,才發覺自己,為什麽會說劇本有問題,編劇為了噱頭,用現代人的愛情,代替了那個年代,殘酷環境下土匪的情感。
“不是每一個土匪都無情,但是作為匪首,他們必須把感情隱藏起來,大山就是狼窩,要想活下去當頭狼,除了能耐以外,就要狠,才能在大山裡活下去。”
劉姨聽完之後,立刻冷笑道:“說的像是真事兒一樣。”
導演眼睛一亮:“好,說的好!來,先按他說的走一遍,看看效果怎麽樣。要是真的可行,我馬上跟編劇商量改劇本的事兒。”
導演看葉無缺轉身,往先前說話的那人身邊走,立刻喊了一聲:“小夥子別衝動,看我面子上算了吧!我讓他給你鞠躬道歉。”
“行!”葉無缺冷眼看著那人:“聽見沒有,鞠躬道歉,要不然別怪我下手不留情。”
那人匆匆給葉無缺鞠了一躬,轉身就跑了。
導演怕葉無缺再找對方麻煩,馬上喊道:“快,都動起來,按他說的試試!”
劇組人員都忙活開了,唯獨那個扮演沈夢菲男人的演員不幹了:“導演,不能這麽輕易改劇本啊!這麽一改,後面的戲怎麽辦?”
導演不以為然地道:“我覺得不錯,試試再說。你放心,你的戲份沒了,以後我會想辦法給你安排別的角色,作為演員,不要計較一時得失。”
那個演員不敢跟導演怎麽樣,卻轉頭對我發了火:“小子,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程明!”導演頓時火了:“你太過分了!劇本是我主張改的,跟他有什麽關系?你想耍少爺脾氣回家耍去,這裡是劇組,我說了算!”
程明被導演訓得不敢出聲,轉過頭狠狠瞪了楊勉一眼,轉身去了場外。
劉姨卻幸災樂禍地笑道:“小子,你慘啦!你知道程明家裡是什麽背景嗎?我告訴你……”
“什麽背景跟我沒關系,我也懶得聽!”楊勉一句話把劉姨頂了回去,噎得她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來了一句“不知好歹的東西”,才擰著腰走了。
她前腳剛走,沈夢菲就過來了:“楊先生,程明那人小肚雞腸,肯定會報復你。有機會,我會和他說說……”
“不用了。我就是個保鏢,他能把我怎麽樣?”
沈夢菲看葉無缺沒當回事兒,才歎了口氣走了。
葉無缺低聲道:“土匪這個行當的事情,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楊勉低聲回答道:“我有個師叔在上昆侖修煉之前,就是乾這行的,而且大名鼎鼎,後來被我師祖點化了,這才出家修煉,都是他跟我講的。”
兩個人誰都沒有把程明放在眼裡,在經過了王家一役之後,參加這場戰鬥的人,都發生了本質上的改變,修為也都大大提高了。
兩個人說話的這會兒工夫,劇組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這一次,沈夢菲很快就入戲了,把一個女匪首的柔情與決絕表現得淋漓盡致。
在她拿槍指向程明時,劇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沈夢菲,而楊勉的目光,卻落在了沈夢菲的那把盒子炮上。
真槍!
楊勉從小就拿著師叔那把盒子炮玩,是不是真槍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劇組為了拍戲逼真用了真槍?
楊勉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真的盒子炮分量不輕,拿在手裡可能會影響演員的發揮,尤其是沈夢菲這樣,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演,如果裡面的子彈再是真的……
不管槍裡的子彈是不是真的,楊勉都不能去冒那個險,萬一沈夢菲真一槍把對方斃了,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萬一弄錯了呢?
楊勉僅僅猶豫了一下,沈夢菲的手們,指就已經扣緊了扳機……
“不能開槍!”楊勉大吼一聲,抖手一甩,一枚硬幣往槍身上打了過去。
就在硬幣觸到槍身的刹那間,沈夢菲的手指剛好勾動了扳機,耀眼的火光,在程明身邊砰然而起,一股鮮血也順著他的手臂飆射而出。
“啊!”程明捂著胳膊疼得滿床打滾,沈夢菲嚇得扔了盒子炮癱坐在地上,話都說不出來。
“快點兒救人!”劇組的人一下慌了,一窩蜂地湧向了片場中心。葉無缺走過去,把沈夢菲扶出來之後,導演已經在那邊氣急敗壞地喊道:“道具, 道具死哪兒去了?這槍是怎麽來的?”
“道具不見了。報警,立刻報警!”
沒過多久,警察和醫生就陸續趕了過來,葉無缺和楊勉,也被警察給帶回了警局。
在辦公室裡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才有兩個警察走進來,領頭的警察極為公式化地問道:“姓名?”
“楊免。”
“年齡?”
“25。”
“你怎麽發現沈夢菲手裡的武器是真槍?”
楊勉隨口說道:“我對槍械有一定的了解。我覺得她手裡的槍明顯增加了重量,才懷疑那是真槍。”
“嗯。”警察點了點頭道:“根據劇組人員反映,在此之前,你跟受害人程明發生過矛盾。”
“那是他跟我發生了矛盾……!”話說到一半兒,楊勉就覺得不對了:“你什麽意思?你是想說,那把槍是我弄出來的?”
警察面無表情地道:“有人反映,你曾經接近過道具組,同時也在槍械道具附近停留過。你怎麽解釋?”
“嗯?!”楊勉頓時有些發火了:“那麽多人都看見我一直在片場,他們全都有幻覺啊?再說,我要是想殺程明,為什麽還出手救他?我自己吃飽了撐的?”
警察冷聲道:“這個得問你自己了。而且我們也有理由懷疑,你進行了犯罪中止。”
“你們想栽贓嫁禍是不是?”楊勉怒聲道:“那你們還問個狗屁啊?直接把我抓起來定罪得了!”
“注意你的態度!”警察也生氣了:“我們是在例行調查,我必須告訴你,只有你配合我們,才能盡快洗清自己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