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落地不久,火車前輪也緊跟著碾壓而至,車輪與符籙接觸的刹那間,暴烈的火光接二連三的,在車底轟然炸起,整個隧道都在火光中變得乍明乍暗,而窮追不舍的火車,卻僅僅停頓了片刻之後,就再度追了上來。
“快點……快點……!”早就已經臉慘白的陳媛,一個勁的催促著虎叔加速,可是加長奔馳,本身就不可能開得太快,再加上枕木的阻力,被火車追上就僅僅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準備跳車,聽天由命!”趙虎喊著站了起來,做好了跳車的準備。
葉無缺心中略一猶豫,從身上拿出了當初收起來的車票,招呼看了一眼葉無缺,咬著牙把車票搶過來,塞進了那個司機的衣兜裡,拉開車門,把他給推了出去。
司機沒有料到這一下,摔在地上之後,身體本能的滾動了兩下才,撞上了隧道牆壁,等他想往起爬的時候,飛馳的火車已經在他身邊停頓了下來。
僅僅幾秒鍾之後,火車就再次加速撞向車尾,葉無缺眼看著447的車頭,就要碰到車尾時,本能的抬起手臂,擋在了自己眼前。
那一刹那間,葉無缺隻覺得一陣刺骨寒風,在身邊疾馳而過。
短短的一瞬之間,葉無缺感覺到一股難以抗拒的寒氣,扎進了自己全身的骨縫中,所有關節都像是被凍結了一樣,硬邦邦的想動都動不了,現在這種情況,別說是跳車,就算想發靈符護體,都是千難萬難。
完了!就在葉無缺幾乎萬念俱灰的一刹那間,刺眼的陽光,從四面八方向車身上直射了進來,轎車終於在千鈞一發之間從隧道裡衝了出來!
原先從背後追著奔馳的火車,驟然停在了隧道的陰影當中,藏在黑暗中的車頭,像是一條蜷縮在洞穴裡,緊盯著獵物的毒蛇,稍稍往前挪動了一下之後,又立刻縮了回去。
僅僅幾秒鍾之後,整列火車就像是淡化了的虛影,由實轉虛,最後消失不見,隻留下一條黑漆漆的隧道。
直到這時,葉無缺才松了口氣。從打開的車門裡滑到外面,足足靠在車窗下面歇了五分鍾,被凍結的關節才算在陽光下活動開了。
葉無缺揉著肩膀問了一句:“你們都沒事兒?”
緩過神來的虎叔,直接跳下車,指著趙虎怒聲道:“你小子為什麽把他推出去?”
虎叔差不多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陳柏早就像是見鬼似的,躲得遠遠的,趙構則側著身子,擋在了陳媛前面,看著趙虎的眼神裡不是戒備就是不屑。
葉無缺苦笑一下,把事情的原委解釋了一下。
等到葉無缺把事情說了一遍之後,陳柏恍然道:“章哥確實得了很嚴重的心臟病!前幾天我看見他在偷偷吃藥,他還特意求我替他保密,他怕小姑知道他得了心臟病之後,會辭退他。”
“胡鬧!”陳媛狠狠瞪了陳柏一眼:“心臟病開車,有多危險你知道麽?就算不讓小張開車,我也會給他安排別的工作。亂發善心!”
虎叔愣了一會兒之後,小聲道:“就算小張快死了,你也不應該把人推下去,這種行為就是不對!”
虎叔的話也沒錯,雖然他早晚必有一死,但畢竟是被趙虎給推下去的,所以趙虎也沒有反駁,如果這次能活著回去,趙虎已經下定決定,為小張做一場法師,回到車上之後,劉賢在一旁開口道:“我剛才看見你把車票,塞進張司機身上了,現在陳柏是不是沒事兒了?”
趙虎搖搖頭,沉聲說道:“你覺得,這種強悍的陰物,會隨隨便便就被人唬弄過去麽?”
趙虎伸手從兜裡掏出一張車票說道:“我塞進去的,是陳柏的車票。要是我沒弄錯,那張車票應該已經回去了。”
陳柏一聽,頓時哆哆嗦嗦的在懷裡翻了半天,真的翻出了那張舊車票:“真在我這兒!它怎麽又回來了?”
葉無缺搖頭歎道:“我一直覺得那列火車應該不是隨隨便便抓人的,所以我想試驗一下,不過卻被趙虎搶先了。。”
其實在很早以前,葉無缺就覺得,火車不是毫無目的隨便帶人的,只是他一直沒弄清它的目的和規律。
剛剛葉無缺也想像趙虎那樣做,只不過他猶豫了一下,他就是想看看,火車會不會根據車票的轉移而調換目標,現在看來,那列火車每次出現,都會有一個特定的目標,這一次的目標就是葉無缺。
所以,葉無缺才會在進入隧道之前,預感到火車會出現,而趙虎那個在山莊裡失蹤的同事,在出事之前大概也有這樣的預感,也正因如此,他才會感到焦慮,才會在房間不停的走動。
只不過,這些事情在葉無缺沒確定之前,還不能說出來。
過了十分鍾以後,來到了劉家別墅前,葉無缺第一眼看見劉家別墅的時候,就感到一陣不舒服。
劉家別墅正好建在一座山頂上,背靠山峰,面向平原,居高臨下的頗有幾分帝王之氣,可從別墅門口往下再看,就是成排的別墅群,當你面向山腳時,甚至不用旁人指點,就能感到一股恢弘之氣,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一代帝王在俯視腳下的臣子,山腳下的別墅區,恰恰就是那些侍奉王者的臣子,難怪趙構會說,劉家的風水術過於霸道。
劉家的主人劉思宇顯然沒想到找哦股帶著人跑到他家來,一開始還以為趙構是來興師問罪的,猶豫了好幾次之後,才算忍著火氣,把他們一行人給讓進了屋裡。
趙構坐下之後,開門見山的道:“老劉,你在電話裡說,小暢撞了邪,我就讓陳媛妹子幫忙找來了一個高手。”
趙構指著葉無缺和趙虎他們道:“你別看這幾個小兄弟年輕, 那一身本事可不一般,你也知道,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做生意的人裡,真正懂這些的,除了陳家妹子就再沒別人了,能讓她推崇備至的人,會是簡單人物麽?”
劉思宇的臉這才緩和了下來:“趙哥,這個事兒……李大師正在親自操持,要是……我怕李大師會不高興……”
劉思宇話沒說完,劉太太就紅著眼睛道:“思宇,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這麽固執?李大師是高明,可是多個朋友,總會多一份力不是麽?我覺得還是讓這位小兄弟先幫幫忙!”
“也好!”劉思宇想了好一會兒,才咬牙道:“我女兒是昨晚失蹤的……”
“先不忙著說這些!”葉無缺打斷了劉思宇的話頭:“劉先生,能不能先帶我到你女兒的房間去看看?”
葉無缺沒興趣知道劉暢失蹤的過程,而且那些事情,只要有時間,他可以掉過頭來聽他慢慢說,他們現在需要的是,進入劉暢的房間,看看那裡是不是留下了什麽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