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一直沒說話的劉賢忽然停住腳步,看向了山腳下的雜貨鋪,若有所思的說道:“老於頭!老於頭說不定就是那個王八羔子!”
葉無缺一怔,他裝成宇文風回來老宅之後,跟他說老宅的人是他。勾起他好奇心的人也是他,把雜貨鋪開在凶宅下面的還是他!他能跟老宅沒有關系?
葉無缺幾步走到雜貨鋪門口,推門闖了進去,卻看見正對著大門的櫃台上,放著一張用招財貓壓著的紙條。那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寫著:“尚未盡興,下次再見!”
“混帳!”葉無缺把紙條抓在手裡狠狠搓成了一團:“下次!下次再玩,就是我遊戲你!”
收起紙條之後,葉無缺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轉身跑向了村長家裡:“村口那個老於頭有沒有什麽親戚?”
村長知道他是跟軍隊的人的一塊兒來的,也沒敢怠慢:“沒有,就是一個孤老頭子,上一輩的人都死光了,他自己也沒娶過媳婦。那老頭子怪得很,逢年過節,總是自己去給自己上墳,說是提前把紙燒了,免得到了那邊沒錢花。”
“他墳在哪兒?”
等他們趕到村長說的墳地之後,又看見墳頭上壓了一張紙條:“於兄弟早死多年,此事和於兄弟無關,我僅是冒名而已,切莫挖墳泄憤。”
葉無缺看完之後,不禁哭笑不得地說道:“這個家夥倒是有擔當的很,大包大攬起來了。”
花舞有些躍躍欲試的道:“咱們還往後查麽?”
“不查了!再查也是讓他牽著鼻子走。他既然還要玩,我就等他。”葉無缺扔掉紙條:“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想做遊戲總得有個準備才是!”
以花舞的性子,她當然不同意,葉無缺和苗月還有劉賢三個人,是好說歹說,最後保證遇到麻煩再聯系她,才把她給弄走了。
回到了警局之後,休息了兩天,劉賢借到了一個電話,是自己的舅舅病重,可能要不行了,所以劉賢趁此閑暇功夫,回了老家,看望自己的舅舅。
苗月則是接到了上面讓她去進修的通知,要大約半個月左右的時間,所以現在只剩下葉無缺一個孤家寡人,這一天就在他百無聊賴的時候,一個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葉無缺看見他頓時愣了一下,如果說有誰恨不得他出門就讓車給撞死,眼前這個人絕對是一個,這個人叫什麽名字葉無缺不知道,只知道外號叫做劉耗子,也算得上是半個陰陽行當中人吧!
劉耗子一看見葉無缺就滿臉堆笑道:“葉老弟,咱們好久不見了,哥哥今個給你介紹一樁生意,絕對是好買賣。”
葉無缺皮笑肉不笑的應付著道:“好買賣,你會介紹給我?早就自己留下了!別是誰家詐屍了,你弄不了,才來找我吧?”
“這嗑兒嘮的,聽著能噎死人。哥哥我可是好心。”劉耗子找個地方坐了下來:“這麽說吧!這個活兒,我是接不了。可是,親戚求到我頭上了,不去接還不行。我看你是有本事的人,這不才想到你了麽?”
“你也算是有本事,能找到我,什麽事兒,說吧!”
要是劉耗子給葉無缺弄個遇鬼的活兒,葉無缺還樂不得去,先不說能給自己找點樂子,就算是有點額外收入也不錯,畢竟將來是要攢錢娶媳婦的,但要是劉耗子沒安好心,那更好,自己就給他點顏色看看,省得他一遇見自己就翻白眼,跟吃了耗子藥似的。
不過這劉耗子平常跟他就不對付,如果輸來此就是為了耍他一把,那葉無缺說什麽也不相信,八成是真有事,才不得不找上他。
劉耗子拿過放在桌子上的煙點了一顆:“這麽說吧!我的一個親戚想去水庫鬼樓接人回來,你去不去吧?”
“水庫鬼樓?”葉無缺眉頭皺了一下:“那是什麽地方?”
“等我慢慢跟你說!”劉耗子說道。
在北京郊區,有一個叫做望平的小縣城,縣城不大,風景好的地方,就數水庫一圈了,那裡絕對的好山好水,但是,架不住那地方總死人哪!
水庫邊上原先有一個中專學校,規模還不小,總有四五棟樓,這要是放在二三十年前,那跟現在高級大學的似的,看著都氣派。
後來,不知道怎麽弄的,中專的學生全都搬走了,整個學校一夜之間人去樓空不說,連裡面的桌椅設備都沒拿走。那地方也成了沒人去的鬼樓。
這些年,不是沒有人打過中專廢樓的主意,但是去一撥倒一撥,不是意外出了人命,就是被嚇得不敢再去了,你問他們在那看見什麽了?誰都不敢說,一個個都麻溜搬走了,怕的就是有人問他們廢樓裡的事兒。
按理說,這地方應該沒有人去了才對,可是壞就壞在,那裡風景太好了。每年去那寫生的,拍照的,都不少。死在那的也有。
頭幾天,聽說有幾個女學生跑哪兒去寫生,去了好幾天也每個音信,劉耗子的一個親戚就找來了,想讓他幫著上山去接人。
葉無缺聽到這兒才開口問道:“你說的不對勁兒啊!好幾天不見音信,她們幾個住哪兒?你不能讓我去東北, 給你搜水庫吧?”
“不能,絕對不能!”劉耗子擺著手道:“你到山坡子下面那家旅店就行。她們要是不在那,你就別管了,上山的事兒,咱們不能乾。你可別藝高人膽大的往死路上奔!”
葉無缺知道,他那是在擠兌自己,故意笑了笑把話岔到了一邊上:“你不是說那裡沒人麽?怎麽又弄出一個旅店來?”
“狗屁旅店!那是水產中專的老宿舍。”劉耗子說了:“學校成鬼樓了不假,但是蓋在山坡子下面的宿舍還真就沒事兒。後來,被縣裡幾個退休老幹部,給改成了旅店,聽說,原來是打算改養老院,後來怕出事兒,才弄成旅店先試試。”
葉無缺挑了挑眉毛道:“旅店裡就沒死過人?”
“沒有,絕對沒有!”劉耗子詛咒發誓的道:“要死也都是死在廢樓裡,旅店從來沒死過人,要不然,那旅店還能開下去啊?死者家屬還不得把他們褲衩都給訛下來。”
“也對!”葉無缺問道:“你給我說清楚,這回上去接的是死人還是活人?”